第66章 報應
厲野也驚訝地看向安以南,再看向躲在安以南身後的金鐵柱。
他沒有反駁,甚至在聽到丘三和丘六花質問,生氣地開口:「我哪裡不像女人啊?」
「哪有女人穿著男人的衣服還是短髮!」丘三發出低吼,十分不信安以南的話。
「她家生了五個女兒,親爸受不了打擊瘋掉,她家親媽擔心家裡被人吃絕戶,一直對外說她是男人。」
安以南娓娓道來,說出陳年往事。
丘三等人還是持懷疑的態度,壓根不相信。
「你們不信,我現在就去報公安,讓女同志來驗證一番。」
「隻是她被驗證是女人,那你們的謊言就不攻自破。」安以南揚起唇角。
這句話給丘三等人帶來壓力。
兄妹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安以南嘴裡的話。
金鐵柱這時候興高采烈地對著她們說:「你們快去舉報我,到時候驗證我是女的,你們就倒黴了!」
安以南卻不合時宜地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朝他眨眼。
金鐵柱立馬聲音拔高,「你們快去舉報,要是不舉報的話,你們就別在我面前誣陷我。」
「大哥,怎麼辦?」丘六花小聲地問他接下來該當如何。
要不是她最近遇上的相好是個渣男,自己也不用碰瓷,還遇到這種不男不女的賤人。
丘六花憤怒不已,朝著丘三說:「要不我們就算了,反正她要是真是女的,咱們臉上掛不住。」
「可是她剛剛罵咱們,你能咽下去這口氣!」丘三長這麼大,還沒有這麼囂張對他,管他是不是女的。
「你以為這件事,我們這麼簡單放過你們嗎?」
「你什麼意思?」安以南冷著臉說。
丘三猖狂一笑:「你們以為我舅舅在g委會吃素的嗎?三毛,你出去喊你舅舅帶人來醫院。」
被稱為三毛的小男娃立馬從應聲,從角落地蹭的一下子跑到外面。
厲三得意地望著她們,「趁著我舅舅來之前,你們也休想跑。」
他大步一邁,堵在門口,眼神兇狠地盯著他們。
金鐵柱被這架勢弄得心裡發慌,悄悄壓低嗓子說:「都怪我來找你,現在連累你,唉,等下你趴我在身下,讓他們來揍我。」
安以南又好笑又好氣,挑眉看向厲野。
「不用。」她露出淺笑。
厲野明白她的意思,果斷出手,一個混跡街巷的混混哪裡比得上長年在軍隊操練的厲野。
幾個回合下來,丘三被揍得倒在地上誒呀誒呀的叫喚。
丘六花也被嚇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金鐵柱一看丘三被踹翻在地上,剛要上前嘴欠地冷嘲熱諷,結果被安以南阻止。
「好了。」安以南拉住她,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恰好病房外傳來動靜,有人粗著嗓子說:「誰敢動我外甥!」
來人帶著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年輕人闖進來。
他剛好在這附近帶人遊行,誰知撞見三毛。
三毛瞧見他急匆匆地說媽媽和舅舅被欺負,汪明一聽,竟然有人欺負自己外甥和外甥女,立馬帶著幾個人趕來。
誰知一來看到外甥倒在地上,而丘六花見到他就說哭著喊著說:「舅舅!有人欺負我們!」
「誰敢欺負你們!」汪明震怒。
他目光兇狠地盯著安以南幾個人,「你們一個女的兩個男的,亂搞男女關係是吧,給我帶走!」
不管三七二十一,汪明直接給他們定罪,問都不問一句。
安以南:「等一下,我跟我丈夫來看朋友,哪裡是亂搞男女關係!」
「你說你們是夫妻,你們有結婚證嗎?沒有就給我帶走!」
「你這就欺負人了,哪有夫妻出門帶結婚證的!」金鐵柱被汪明不問是非的態度給弄得生氣,站出來就要維護安以南他們。
汪明冷笑:「現在抓男女作風多嚴格,你們還敢隨隨便便出門,所以肯定有問題,來,兄弟幾個把他們帶回去批鬥!」
他招呼站在病房外的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年輕人,抓他們回去。
安以南這時候擡起下頜,冷漠地說:「你們g委會的人都這麼囂張嗎?你們連當兵的都抓。」
「抓的就是你……等等你們是軍區的人?」汪明臉色變了又變。
厲野站在安以南面前,淩厲的視線一看就是上過戰場染過血。
汪明頓時咽了咽口水,不確定地說:「你們哪個軍區。」
「除了駐紮在這邊的第一軍團還有那個軍區?還是說你們伊主任沒有告訴過你們嗎?」
厲野沉聲問。
汪明聽到伊主任,瞬間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鐵公雞,嗓子尖尖地說:「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原來是軍區的人。」
他彎腰鞠躬,諂媚起來。
躺在地上的丘三看不過眼,「舅舅,你不幫我報……」
話還沒有說完,汪明一腳踩在他膝蓋上。
丘三頓時疼得嗷嗷嗷大叫。
丘六花看得膽戰心驚。
金鐵柱看得雖然不忍,但是心裡很爽。
「行了,你也別做戲給我們看,今天這事我不會告訴伊主任,但是你外甥想夥同妹妹訛上我妻子的朋友,甚至還想讓他做免費的爹,這天底下可沒這麼好的事情。」
厲野低沉的嗓子,透著森森冷意。
汪明打了一個哆嗦,立馬又踹了丘三好幾腳,一不小心踹在他門牙上。
一顆黃牙,竟然就這麼被踹斷半截,甚至還縫裡還流著血。
「啊啊啊!我的牙!」丘三苦不堪言地捂著嘴巴,難以置信親舅舅竟然對他下這麼重的死手。
汪明很無辜。
他也不想啊!可是他不想得罪軍區的人,隻能委屈一下丘三。
厲野和安以南都知道汪明是為了將這件事揭過去,才下狠手。
金鐵柱則是看到這一幕,嚇得眼皮子跳動。
城裡人太兇殘了吧。
汪明覺得踹得差不多,就等著厲野說住手。
可是等了一老半天,厲野沒有出聲的意思,眼看丘三被自己踹得已經暈過去,汪明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
直至安以南開口:「好了。」
他立馬收回腳,對著暈過去的外甥露出歉意。
可憐的外甥,舅舅不是故意的。
他也沒辦法。
要怪就怪你們運氣不好,碰瓷都碰上不該碰的人。
真是活該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