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厲野回家
周大清是鐵了心要跟安以柔斷絕母子關係。
杏花母女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要是跟安以柔斷絕關係,她們一家子從哪裡拿錢啊!
可周大清像是看不懂臉色,當著群眾的面說要跟安以柔斷絕母子關係,然後當天就上杏花家,又吃又住。
杏花娘氣得不行,想趕他走。
可這混小子就是不願意走,每天吃他們住他們的。
美名其曰:「我要照顧杏花一輩子!」
杏花和她娘翻白眼。
三番五次都趕不了他走,於是她們打主意到安以柔那邊。
心想,安以柔總不可能不要兒子吧?
誰知道安以柔因為兒子的事情被送進醫院,不肯見人。
杏花娘厚臉皮上醫院還被安以柔打了幾巴掌趕出病房。
趙二妹知道這件事,為了膈應安以柔特意去看她,順便笑著說:「你兒子以後就是人家的,真是可憐你懷胎十月。」
安以柔氣得不行,面上還保持笑意。
「總比你這個賤人打兒子,害得兒子不願意見你強。」
這話算是戳到趙二妹肉裡。
一瞬間,兩人差點在病房裡打起來。
回來的趙二妹忍不住跟安以南說這件事,然後問起:「厲團長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也不知道。」安以南搖搖頭。
趙二妹嘆氣:「你們剛結婚沒多久,他就出任務,這都快二個月過去,真是……」
想想她以前也是這麼過來,趙二妹憂傷地說:「軍嫂真難當。」
話雖如此,但是嫁給軍人就代表她們要經常接受丈夫常常不回家的事實。
安以南寬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趙二妹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低聲說:「以前我心氣高,總覺得自己過得舒心,管別人做什麼,所以做了很多錯事,也在你剛來的時候經常欺負你,現在想想我真是對不住你。」
她說到後面強撐著笑意,可眼睛紅了起來。
世事無常,安以南也沒想到曾經對她天天看不順眼的趙二妹,如今會對她說出這番話。
也許,人就是這樣奇怪的生物。
安以南莫名想到自己也是死了一回,才改變了自己。
說起來,她跟趙二妹其實也沒有多大區別。
若不是沒有重生,指不定她現在投胎成為別人,就不會有現在截然不同的人生。
不知不覺中,安以南的眉眼越發溫柔,身邊的趙二妹還以為自己眼瞎了,怎麼安以南看起來越來越漂亮。
不是那種外表的漂亮,而由內而外,令人覺得舒服的漂亮。
*
隔天,沈嬌嬌自從親媽不再關注安以柔後,每天心情愉悅。
今天上班之前對著安以南說:「我要相親了。」
「男方是哪裡人?」安以南好奇地問。
沈嬌嬌:「他是水電局的,人高,長得也標準。」
她藏不住心思,說出男方的消息後,就跟吐豆子一樣又說起男人在水電局很吃香,有個姐姐嫁給公安,家裡兩個長輩在廠裡也有工作是雙職工,還有單位分的房子,要是沈嬌嬌嫁過去,肯定不愁吃喝和住所。
安以南聽到後,點了點頭說:「條件很好,你什麼時候去看啊!」
「今天下班,我要去人民公園,你陪我去好不好。」沈嬌嬌撒嬌地纏著她。
安以南受不了地連連點頭說:「好。」
沈嬌嬌這才高興地鬆開她的手,好奇問起:「你跟厲團長是怎麼認識的啊?」
她其實挺好奇的,大家都說厲團長是回家探親然後就帶了媳婦回來。
對於這個說法,大家說當時安以南長得瘦瘦弱弱,面黃肌瘦,厲團長當時怎麼會看上她。
因此安以南肯定是厲野在家裡的童養媳。
對此沈嬌嬌滿是不屑,要是認識安以南的人都知道,一個廚藝精湛,還懂知識文化,又善良體貼的女人,誰會不喜歡她。
可沈嬌嬌還是很好奇。
在她幻想裡,安以南肯定是因為自身的優秀吸引了厲團長,才會產生革命愛情。
但是安以南對此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說:「我跟他認識大概最大的原因是他搶我紅薯。」
「啊??」沈嬌嬌茫然無措,對革命愛情產生了心碎聲。
安以南看她難以置信的表情,笑著說:「不要傷心,你要是遇到一個男人不要看他說什麼而是看他做什麼。」
沈嬌嬌懵懵懂懂地點頭。
安以南笑了起來,又跟她說了一些關於她跟厲野的事情。
到了下班的時候,安以南陪她去相親。
男方很早就來到人民公園,手裡攥著報紙,坐在長椅上,安以南識趣地站在不遠處,讓他們兩個相看的年輕人好好說話。
不多時。
沈嬌嬌滿臉羞紅地走到安以南跟前。
安以南輕笑:「看上眼了?」
「還不算看上眼。」
面對她的傲嬌,安以南沒有揭穿,反而是饒有興趣。
回到家後,安以南發現家裡上上下下北打掃了一遍,院子裡的來福卻精神萎靡地睡在角落,見到她很委屈地一直小聲:「汪汪……」
安以南心疼地摸摸它腦袋,低聲問:「怎麼了?」
結果身後傳來低沉的男聲,「阿南。」
男人低沉的嗓音性感成熟,一下子讓安以南迅速轉身,朝他一笑:「你回家了。」
幾月沒見,厲野周身氣勢淩厲了不少,眉眼還有一處刀疤,雖然很淺,但是安以南第一眼就注意到。
不敢相信,他身上有沒有傷疤。
因此厲野回家後見到媳婦的第一面就被她帶進房間,檢查傷勢。
躺在地上的來福可憐巴巴地吐著舌頭。
可惡的男人,一回家朝著露出兇巴巴的眼神,現在還搶走自己的主人。
被來福怨念的厲野躺在久違的床上,上衣被安以南強制要求脫掉,露出肌肉明顯、傷痕纍纍的後背。
安以南望著他身上的傷疤,心疼地用手去觸碰。
好幾個月沒回家,一回家就被媳婦這麼心疼對待的厲野心裡暖洋洋,想要轉身去哄媳婦,結果就聽到媳婦低聲說:「你出任務這麼兇險,也不知道保護下自己。」
他剛想說:「沒事,不就是疤嗎?」
誰知安以南說:「你要是不小心點,萬一出什麼事,我跟孩子可就要改嫁。」
「孩子?」厲野迅速坐起來,冷峻的面上流露小心翼翼還有幾分欣喜。
安以南看他還不知道,故意偏過臉說:「沒有。」
「媳婦,你的沒有嗎?」厲野激動地想要摸她的小腹,可又怕不知輕重,隻能謹慎地趴在安以南的肚子裡,想要聽聽孩子的心跳聲。
安以南被他的行為舉止逗笑。
厲野卻趁此抱住她的腰肢,兩人四目相對。
「我回家了。」厲野認真地說。
安以南也認真地回應他:「我跟孩子都在等到你回家。」
這下子,厲野終於忍不住親在她的眉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