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吃肉
厲野回家的消息,嚴嫂子她們很快都知道了。
安以南家裡有個男人,做事也方便,也不用他們很操心。
安以柔那邊也知道厲野回來的消息,打探了一下,原來他是去執行任務,現在光榮回來。
厲野現在職位是團長,年紀輕輕,執行不知道多少任務,長得也儀錶堂堂。
以前安以柔覺得他性格太冷,因此沒在意過厲野,反而一門心思撲在周嚴身上。
周嚴如今不知受什麼刺激,不願意回家,一直在部隊,前段時間招呼不打就出任務。
完全沒有以前心疼她的模樣。
安以柔又聽說自從厲野回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不讓安以南做,而且還會幫安以南洗衣服。
要知道大老爺們在家很少自己洗衣服。
安以柔聽得不舒心,周嚴雖然對她很好,哪怕自己懷孕,也沒幫她洗過衣服。
厲野卻能幫安以南洗衣服。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安以柔咬著牙說:「女人在家還讓自己丈夫洗衣服,真是丟臉。」
她此言一出,趙二妹剛巧路過,當即怒罵:「虧你還讀過書,不知道現在婦女能頂半邊天,男人能做的,女人能做的。所以女人能做的,男人當然也可以做,你要是比我沒讀過書得迂腐,那真是越活越過不去。」
趙二妹這頓臭罵,不隻把安以柔罵進去,順道把那些看安以南不順眼的嫂子也一併罵進去。
幾人灰溜溜地離開。
安以柔被罵得不知道怎麼反駁。
趙二妹氣勢洶洶地叉著腰從她身邊走過去,順便還陰陽她,「你啥時候再生個兒子,別又跟之前兒子一樣,連娘都不認,跑人家家裡當兒子。」
周大清跟安以柔斷絕母子關係,跑人家家裡的消息在家屬院傳遍了。
「得意什麼。你男人雖然沒跟你離婚,但是他一直在部隊宿舍住著,你還好意思做人家媳婦。」
安以柔在她身後臭罵。
趙二妹壓根不當一回事。
男人不歸家隻要給錢就行。
她又不是缺男人。
安以柔見她無動於衷的離開,幾乎差點咬碎牙齒。
該死的賤人,跟安以南一樣賤。
安以南家的事情,嚴嫂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畢竟這件事還是她在某天早上去安以南家,撞見厲野在洗安以南的衣服,一時驚訝,說了出去。
現在傳得家屬院人人都知道。
嚴嫂子本來還有點心虛,可看人家絲毫不在意,厲野還每天送安以南去學校。
一時之間,嚴嫂子忍不住羨慕起來,對睡在床邊的張政委說:「人家厲團長可真是好男人。」
張政委聽得不順心,「我不是好男人嗎?」
「你給我洗過一件衣服嗎?」嚴嫂子翻白眼說。
張政委一聽,不樂意,「洗衣服做飯是你們娘們做的事,我們大老爺們做這些事豈不是丟臉!」
嚴嫂子咬咬牙,直接踹他下床。
「那你是大老爺們,上我們這些娘們床是怎麼回事?」
然後嚴嫂子蓋好自己的被子,倒頭就睡,壓根不管倒在地上的張政委。
隔日,張政委眼下烏青,在部隊遇到厲野,神情複雜地說:「小厲啊!咱們當男人要有男人的樣子。」
厲野挑眉:「你要跟我單挑嗎?」
張政委:……
算了,他不跟年輕人計較。
*
安以南因為懷孕,最近胃口大增,聽說燉魚湯很有營養,厲野經常趁著天黑帶著蔣棟去溪邊打魚。
一連好幾天,安以南吃魚都吃得想反胃。
「你們經常去溪邊抓魚,萬一被人抓到可就不好了,所以你們平時別去溪邊了。」安以南婉轉地說。
「你放心不會有事。溪邊不屬於公家,有時候部隊裡的其他人也會去抓魚·。」
隻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沒有聲張而已。
安以南:「其實是我喝魚湯喝膩了,家裡的糧食也夠了,平常你去供銷社買點肉,夠我們兩個人吃。」
「咱們家肉票不多,哪裡夠你吃。」
每個人的定量在部隊都是有定量的,肉票也是固定的。
家家每個月能吃幾回肉都算是富裕,更別提那些貧窮的家裡也就過年才能吃肉。
要知道安以南現在懷孕,要多吃肉補補身體。
安以南有苦說不出來。
厲野不在家,她能用金手指複製糧食。
可他在家,自己總不能對厲野說她還有金手指。
但是安以南再怎麼喜歡,信任厲野,也斷然不敢說自己有金手指的事情。
因此厲野回到家,掌握家裡廚房後,不允許安以南下廚後,她不敢暴露金手指。
這也造成家裡肉票縮水,厲野不得不經常去燉魚給她改善夥食。
厲野誤會她真的吃膩了魚肉,猶豫再三,低聲說的:「我明天不去捕魚。」
「好。」安以南沒有當回事,為明天終於不用吃魚而開心。
隔天,厲野一大早去找蔣棟,問他能不能弄點肉。
蔣棟的舅舅是肉聯廠的師傅,因此他舅舅家不缺糧食。
厲野悄悄塞給他一些錢。
蔣棟趕緊把錢還給他,「厲哥,你給我錢就見外了。」
「不給錢,難得要你家白送我肉?」厲野強勢地將錢塞給他手心。
蔣棟心想也是這個理,可是收厲野的錢會不會不太好。
「肉本來就難買,找你舅舅拿肉要是被人知道也不太好,所以你也別擔心我給錢會傷感情。」他拍拍蔣棟的肩膀。
順手塞給他一張自行車票。
「我知道你舅舅最近要娶媳婦,這也是我的心意,以後我還需要你家舅舅多多照顧。」厲野面無表情地說。
蔣棟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
「成,我去找我舅舅問問。」
厲野跟他說清楚後,也就放心回到部隊裡。
肉聯廠可是好單位,尤其是在人人缺糧食的年代,在這個單位上班別的不說光是油水那也是夠夠的。
蔣棟是趁著天黑上門,敲了敲門。
開門是個中年男人,對方拉開門,蔣棟笑嘻嘻地擠進去。
「舅舅,表哥怎麼不在家。」
「別提了,他在單位加班。」
兩人寒暄幾句,蔣棟說話間悄悄遞給他幾張大團結和一張票。
許昌眯眯眼,瞧了一下那張票,頓時心花怒放,藏在口袋裡說:「你小子找我有什麼事。」
「我一兄弟在鞋廠上班,他媳婦剛懷孕,沒什麼營養就想問問能不能給他私底下弄點肉,你放心舅舅,我兄弟隻說要一點點,絕對不貪。」
「瞧你小子,就這點小事找我,成,看在你給的票,這件事包在我身上。」許昌咧嘴一笑。
蔣棟嬉皮笑臉地說:「就是這事可能不止一次,人家媳婦打娘胎就病重,懷孕就想吃肉,這不可能要好幾個月都……」
許昌一聽,神色為難起來。
「你放心,錢是一分不差的,但是肉的話,就需要舅舅你費點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