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人行
在知道安以南在飯桌前時,安以雪也有了主意,隨口一問,「媽。你真的要去買肉給她吃?」
「你當媽傻啊!肉多難買,家家戶戶一個月都難得吃上一回,她想讓我去買,我也沒地方買。」
安母也不是傻子。
安以雪不理解地說:「那你為什麼要出來。」
「不出來她就欺負你弟弟,還不如讓我出來托住她,這樣回去就說買不到。」
這想法確實可以,安以雪卻提出緻命一點:「媽,你怎麼確定你出來後,安以南不會繼續揍安以建?」
安母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安家的飯桌旁,安以南踩著安以建受傷的膝蓋,笑著說:「既然媽不在,作為姐姐的我應該要好好教訓一下弟弟。」
她的話溫溫柔柔,腳上動作卻狠狠地往下踩。
上輩子安以建自詡弟弟,動不動貶低她。在她想脫離大姐身邊的時候,安以建是第一個跳出來指著她鼻子罵她白眼狼,然後叫囂著說要算她在大姐家裡吃喝穿住的錢。
安以南那時候心涼了半截,自己從未對不起的弟弟妹妹,甚至可以說是盡心儘力地照顧她們。
可最終換來的是什麼!
安以南踩在他的膝蓋上,上輩子的仇恨忽然席捲她,腳上的力道逐漸加大。
「啊啊啊!你瘋了!!我可是你弟弟!」
安以建的叫聲痛徹心扉,眼睛的淚水因為痛苦而流出來。
可惡!可惡!等他身體好起來,一定要報復回來!
許是安以建的哭聲實在吵,安以南的意識逐漸清醒。
望著安以建狼狽得被自己踩在腳底下,而他眼裡藏不住憎惡和淚水。
安以南忽然俯身,眼神恍惚起來。
「你幹什麼!」安以建還以為她又要揍自己,眼神流露出害怕。
「原來你也會怕,也會哭啊!」安以南詭異地對他說這句話。
「你是在得意嗎?我告訴你,爸雖然出事不在家,你就肆無忌憚,但是等我腿好後,我一定要你好看。」安以見虛張聲勢地瞪著她。
「你要我怎麼好看,我好歹是你姐姐,教訓你怎麼了?難不成當姐的不能教訓弟弟呢!」
她一邊說一邊用腳再惡狠狠地踩他。
一瞬間,安以建再也不死撐:「姐!你是我姐!你應該教訓我!我錯了!我錯了!!」
他被折磨得淚流滿面,連眼前的身影都看不清,唯一隻記得安以南肯定是瘋了!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或者她是中邪了。
安以南鬆開腳的時候,安以建已經被她折磨得暈倒了。
她見安母遲遲沒有回來,心裡也知道,安母肯定沒有買肉。
但她的本意也不是真為了吃那碗肉羹。
安以南拍拍手,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可當一出去,有人忽然叫住她。
「你來找我嗎?」
安以南意外地望著來找自己的厲野。
「我今天看到你妹妹在跟村裡的胡半瞎說話。」厲野冷聲地說。
安以南聽到這句話,眼神閃爍,「多謝。」
厲野挑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以南的臉上有了一點血色,視線掃她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她還是那麼瘦,沒有任何變化。
安以南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向他道謝後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屋子。
厲野卻在她身後說:「你過幾天要隨軍嫁軍官?」
安以南心中一驚,他怎麼知道自己說的話,難不成他很早之前就來,所以聽到她的話?還是安以雪說出去的?
她眉頭蹙起,沒有給他回話,直到耳邊響起嗤笑聲,才猛然回神。
「你笑什麼?難道不是你覺得我嫁不了軍官?」她不假思索地反問他。
厲野冷峻的外表透露著幾分野性,少年時村裡都說他看著就不是老實人,一看就是會惹事的人。
如今他身上多了連安以南看不透的氣質。
「我沒笑你。隻是你想嫁軍官之前先把身體養好。」厲野低沉的聲音隱約有幾分說不清的冷意。
安以南聽得不舒服,「你是說當軍官的男人都是以貌取人嗎?」
「你似乎是誤會了什麼,我說你多吃點把身體和氣色養好,才有主動權挑選軍官,而不是被人挑選。」厲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收斂了冷意。
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像獵鷹般犀利。
「你覺得我能嫁給軍官?」
他的話裡沒有惡意,相反還透露出一種對她的自信。
安以南意外地看向他,視線也不經意碰撞在一起。
明亮如溪水的雙目,倒映他的臉。
厲野神色突然僵硬住,而後別開眼說:「希望下次見到你,你別越來越瘦。」
他說完後就走了。
彷彿來這就是為了給安以南帶這句話。
安以南看他背影消失,眉頭蹙起,不知為何,剛剛厲野走之前的眼神十分古怪。
也許是錯覺。
安以南收斂思緒,至於安以雪的算盤不難猜測。
左右無非是因為那封信,產生了貪戀,才會去找胡半瞎那個三十多歲窮得娶不到媳婦的男人。
可惜,安以雪的算盤可打不到她身上。
安以南關上房門。
傍晚,安以雪躡手躡腳地回家,發現母親在跟安以建一起痛罵安以南。
「媽,安以南呢?」
為了今晚的計劃,安以雪事先打聽。
「她還不是待在自己那間破屋子裡,真是晦氣,你瞧瞧你哥被那死丫頭欺負得多可憐。」
安母在那裡抱怨。
安以雪聽不進去,輕手輕腳地去了一趟安以南的屋子,當看到窗戶隱約有人影。
她心裡也有主意。
到了半夜,她等到了胡半瞎過來,然後招呼他說進去先捂住安以南的嘴巴,不然鬧出動靜被人發現那可是要出事。
為了傳宗接代。
胡半瞎自是什麼都答應。
兩人合謀來到門前,安以雪還以為安以南會上門閂,結果輕輕一推,壓根沒上門閂,這可真是好事。
安以雪給胡半瞎使眼色。
胡半瞎當即闖入進去,安以雪快速地關上門。
他摸黑爬上炕,一摸就是火熱的身體,想到自己大半輩子沒有碰過女人,胡半瞎露出猥瑣的笑容,想也不想地趕緊捂住女人嘴巴,然後非常兇猛地撕衣服。
門外的安以雪聽到動靜,勝券在握地笑著:「我看你還怎麼隨軍!」
到了第二天,安以雪特意跟隔壁的嬸子說自己二姐好像生病了,一直不肯出門。
隔壁的嬸子一聽,立馬好心腸地過去,恰好她們都在溪邊洗衣服,她們也見安以南長大,知道她是個老實孩子,擔心於地一起去。
誰知,當她們一夥人浩浩蕩蕩地過去。
房門忽然被打開。
胡半瞎竟然彎著腰,猥瑣地笑著走出來。
嬸子們:
這不是安以南的房間嗎?
難不成……
安以雪壓住唇角的笑意,不懷好意地問胡半瞎:「你怎麼在我姐姐房間裡!」
忽然,安以雪的聲音幽幽地從她身後傳出來。
「你們在幹什麼?」
安以雪的心跳忽然跳動,她不敢置信地轉身看到安以南從親媽房間走出來。
等等她在這裡,那房間裡的是誰?
嬸子們也震驚了,隨後吃瓜地看向門口。
這時候,安母一臉春心蕩漾地從房間走出來。
結果一擡頭,院子裡的嬸子們雙眼放光,死死盯著安母脖子上的吻痕。
安母瞬間全身僵硬,不知所措。
嬸子們沒想到今天能看到這一幕。
安母竟然趁著安父農場改造,跟胡半瞎廝混,這可真是不知廉恥!!
嬸子們一邊唾棄,又一邊忍不住吃瓜!
忽然,門口又有一個人走出來。
嬸子們虎軀一震。三人行!
真猛!
可是當看到出來的人竟然是腿腳不便的安以建!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們這麼傷風敗俗嗎?
玩三人行,外加母子!
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