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蕭嘉瑞失蹤
「不好了!小少爺不見了!」
為首那人急聲道,額頭上全是汗。
「什麼?」屋裡的公安嚇了一跳。
蕭梁桉猛地轉過頭:「怎麼回事?說清楚!」
「陳太出事,小少爺當時就在招待所,親眼看見陳太被擡上救護車,嚇壞了,一直發抖……」
」我們忙著配合公安同志調查取證,就留了兩個人照看,誰知一個沒留意,他、他自己跑出去了!等我們發現,人已經不見了!招待所附近都找遍了!」
公安隊長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邊還沒理清,那邊又丟了一個!他穩了穩神:「孩子不見多久了?有什麼特徵?穿什麼衣服?」
「快兩個小時了!七歲,男孩,這麼高,穿著藍色燈芯絨外套,黑色褲子……」手下比劃著,語速飛快。
蕭梁桉臉色鐵青,目光猛地射向時櫻,那眼神裡的懷疑幾乎要化為實質。
時櫻氣笑了,迎著那目光,毫不客氣地開口:「蕭同志,你這疑心病是不是太重了點?我和你,或者說和你們蕭家,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我豁出大好前途、家人安穩、甚至搭上我愛人的政治清白,去幹殺人綁票的勾當?」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清晰的譏誚,「說句難聽的,你在意的那些東西,誰稀罕?」
邵承聿站在她身側,聽到這話,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蕭梁桉腮幫子動了動,沒說話。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人!」
公安隊長打斷兩人的較勁:「這時間還不算太長,我們立刻組織人手搜尋!重點是車站、碼頭、公園這些地方!」
邵承聿知道那孩子是時櫻同母異父的弟弟,也不想他出事:
「如果是被人趁亂拐走,現在去各車站、長途汽車站布控還來得及。如果是孩子自己跑丟,可能就在附近熟悉的地方藏著,或者不慎落水。需要分頭行動。」
公安隊長點頭,立刻雷厲風行地分配任務。
他隱秘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
蕭梁桉和陳太的兩人關係絕不是他們說的朋友。
但,這兩人,一個前不久剛捐贈了價值驚人的外匯物資,另一個更是通過隱秘渠道弄到了被嚴格封鎖的珍貴材料,其價格根本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隻要他們不危害國家安全,有些事,上面就當看不見。
沒辦法,給的實在太多了。
眼下孩子失蹤是大事,必須盡全力。
公安迅速行動起來。
蕭明嵐看著病床上氣息微弱的蕭太,心頭念頭飛轉。
現在周圍亂成這樣,或許……是個機會?可盯著的人還是太多。她正猶豫,卻聽時櫻開口了。
「陳阿姨這裡不能離人,蕭同志要主持找孩子,公安同志也忙。」
「蕭明嵐,你不是對陳阿姨關心備至嗎,不如就勞煩你辛苦陪床?你一定不會讓她出事的,對吧?」
蕭明嵐心裡一突,非但沒有欣喜,反而沉了下去。
時櫻這話,等於把蕭太的安危明晃晃壓在了她肩上!如果蕭太在自己照顧下出了事……
她勉強擠出擔憂的表情:「我自然願意守著陳阿姨,可是,時同志,如果你的葯沒用,我再怎麼照顧,恐怕也……」
時櫻:「葯已經起了效,」醫生剛才也確認,陳阿姨的身體機能已經在恢復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總要往最壞處想?還是說,你心裡其實並不希望她好轉?」
蕭明嵐像是被踩了尾巴:「你胡說什麼,隻要她能好起來,哪怕是以我的命做代價,我都願意。」
「你就會在這裡挑撥離間!」
說著又轉向蕭梁桉:「爹地,我隻是太擔心陳阿姨了……」
蕭梁桉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疲憊地揮揮手:「都別吵了。孩子要緊,你們去找。」
「我……我在這裡守著。」
他實在是放不下蕭太,他必須在這裡守著她
找孩子的行動迅速鋪開。
公安調集了人手,甚至通過緊急渠道,協調了附近衛戍區的部分戰士參與協助。
車站、碼頭被重點布控,公園、廢棄廠房、河道邊都拉網式搜索,街道居委會也被發動起來,挨家挨戶詢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午後找到太陽將要落下,幾乎翻遍了城區可能藏匿孩子的角落,卻一無所獲。
就在眾人越來越焦躁時,一個在長途汽車站排查的公安帶來了關鍵消息。
中午時分,車站售票員和幾個等車的旅客記得,確實有一個個子不高、穿著藍色外套的小男孩,獨自買了票,上了一輛開往城南方向的班車。
方向明確了!大隊人馬立刻趕往城南。時櫻和邵承聿跟著公安的車,蕭明嵐也堅持要一同前往,一行人朝著城外尋去。
出了城,道路變得狹窄顛簸,兩旁逐漸荒涼起來,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平房或土坯房。
他們來到班車終點站附近的一個鎮子,以這裡為中心,向四周村莊打聽。
「同志,請問今天下午有沒有看到一個七八歲、穿藍色外套的小男孩?一個人,可能迷路了。」公安拿著手電筒,照亮手中根據描述畫的簡易畫像,詢問路邊納涼或行色的村民。
被問到的老鄉都很熱情,湊近仔細看,搖搖頭:「沒瞅見。」
「這麼小的娃子一個人?沒印象。」
「晌午過後就沒見過生面孔娃娃。」
一家家問過去,得到的都是類似的回答。
帶隊的公安副隊長眉頭緊鎖,準備下令擴大搜索範圍,或者先撤回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他們正在詢問的一戶人家男主人,忽然朝右邊小路揮了揮手,揚聲道:
「大同!回來了啊?」
時櫻等人下意識順著他揮手的方向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小路上,走來一隊人,約莫十來個,男女老少都有,浩浩蕩蕩。
看上去,是整個家族的人都在了。
下一瞬,時櫻眼尖地注意到,隊伍裡一個矮壯中年男人的褲子口袋裡掛著一條白布的邊角。
似乎察覺到她們的視線,尤其是看到公安後,那人把白布往口袋裡塞了塞。
他簡單的回應了一下男主人,就帶著家人匆匆走了。
時櫻心裡動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