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姚津年似乎有瘋病
邵承聿沉穩冷例的聲音傳了進來:
「櫻櫻,你在嗎?」
時櫻開始掙紮起來。
姚津年猛地捂住她的唇,低聲警告他:「閉嘴。」
那招待員有些心慌,摸向腰間拔出槍,對準時櫻。
時櫻:……
不是?
她也不想掙紮啊,但她不掙紮演的不像啊。用得著拔槍嗎?
手槍安裝了消音,正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
如果有人發現就得殺人滅口了。
招待員舉著槍瞄準時櫻,狠不下心。
因為殺了時櫻,之後他也就成了棄子,同樣也得死。
時櫻大概也知道他在猶豫什麼,於是指了指嘴巴,不出聲了,示意自己配合。
姚津年也看向他,聲音壓得極低:「放下槍,你真的想死嗎?」
在對面愣神的功夫,姚津年劈手奪過槍,毫不猶豫的上膛,槍管抵住時櫻的下頜。
「給他說話,讓他走。」
拍門聲越演越烈,逐漸演變成扭動門鎖的聲音:「時櫻,你在裡面嗎?」
時櫻吞了吞口水,一副剛睡醒的腔調:「哥,怎麼了?」
邵承聿的聲音頓住:「怎麼敲這麼久門才應聲,你身邊有人嗎?」
時櫻餘光瞥見一臉緊張的招待員,說:「我好不容易才睡著,你都把我吵醒了,你讓我再睡會兒。」
門外的邵承聿聲音低了下去:「……櫻櫻,我是想來給你送些吃的。或者你想吃什麼,我給你打點兒來。」
這是當初定的暗語。
邵承聿問吃什麼,情況危急,需要立即救援就回「煩死了,不吃」。
時櫻需要和人周旋套取情報,或者有其他特殊情況,她就回「還不餓」。
如果沒察覺到姚津年的維護,時櫻肯定毫不猶豫的讓軍情處動手。
但……現在貌似還能談。
時櫻:「……不用這麼早,我還不餓,那我先睡會兒。」
邵承聿眸光冷了下來。
確實有情況,但還不是很緊急。
他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隻能按照指令退開。
在邵承聿的腳步聲走遠後,屋內的呼吸聲這才重了起來。
時櫻殷殷期盼的目光望向招待員,後者冷哼一聲:「還算乖覺,你好好配合,否則就隻能將你殺了。」
「姚津年,你要是不行就換我,你來拍照。」
時櫻大概摸清楚了,招待員的作用,一是拍照,二是監視姚津年。
她急中生智,滿臉羞憤:「要是有外人在場,我就要叫人了,我寧死不受其辱!」
招待員:「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
門外的腳步聲去而復返。
「櫻櫻,你在嗎?你想吃什麼,剛剛忘了問你了。」
邵承聿還是有些擔心,回來確認一下。
招待員暗罵一聲,示意時櫻配合。
然而這次,時櫻像是鋸嘴的葫蘆,把臉一側,埋在床單不說話了。
姚津年把槍往上頂了頂:「你說話呀。」
時櫻面紅耳赤,死死瞪著他:「讓他走,不然我寧願去死。」
「我是什麼隨便的人嗎,你們折辱我,算計我,還要讓人在旁邊看著,姚津年,你真是個畜生!」
「你不是喜歡我嗎,這就是你對喜歡人的態度,我真是倒八輩子血黴了!你們殺了我吧,老娘不配合了!」
姚津年渾身僵了僵,心臟抽搐,額角青筋爆出,頭也跟著開始痛了。
他甩了甩腦袋,扶住額頭。
招待員看著這一幕頭都大了,誰都沒想過邵承聿會跟著來泡溫泉,真是麻煩!
沒想到去了一個俞非心,又來了一個邵承聿。
姚津年又把槍口往上頂了頂,時櫻直接閉上眼:「動手吧。」
門口的聲音帶了些困惑:「時櫻,櫻櫻,你幹什麼呢?我進來了。」
招待員心臟差點跳出來,他沒想到這女人真的寧願玉石俱焚!
她想死,他可不想死。
招待員咬牙切齒:
「我走,我走,這下你放心了吧。照片拍不出來,咱們就一起死吧。」
說著,他來到床邊,打開窗,順著旁邊的管子爬了下去。
時櫻鬆了口氣:「哥,我想喝紅豆粥,如果有的話給我打一份。」
邵承聿說了聲好,腳步遠去。
……
遠處。
一直盯著樓房方向的軍情處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剛剛,他們用望遠鏡看到有一人跳窗逃離了時櫻的房間。
「曲隊,哨聲沒有響,我們現在要上嗎?」
被稱作曲隊的人說:「等等,別急,邵承聿去敲了門,等他的消息。」
就在這時,手裡的對講機響起:
「有情況,拉近距離,做好準備。」
被稱作曲隊的男人眯了眯眼睛:「收到。」
旁邊那人小心問:「那那個跳窗的人,我們怎麼辦?」
曲隊沉吟了一秒鐘,最終還是決定不打草驚蛇:「我們想個辦法,先把他引走。」
……
房間內。
時櫻盯著姚津年:「姚津年,你有什麼話想說?」
姚津年隻覺得時櫻的嘴唇在眼前模糊地開合聲音像是隔著一層霧氣傳來。
他拿起相機:「配合我拍幾張照,我不會碰你,不然,左擎霄真的會對你動手。」
時櫻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堵住。
「左擎霄到底想幹什麼?」
姚津年避開她的視線:「他就是想報復你,你別問了,好好配合我。」
他的想法很簡單——在左擎霄眼皮子底下保住時櫻,那些複雜的陰謀他也不打算讓時櫻知道。
至於接下來要怎麼辦,那是以後的事。
時櫻失望無比:「撒謊!」
雖然在這種大事上姚津年不說實話很正常,但這也側面反映了他的態度——
他鐵了心要跟著左擎霄一條道走到黑,更或者,姚津年心中是認可左擎霄想法的。
她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了小刀,握在掌心。
姚津年對上她失望的視線,脫口而出:「時櫻,我是為了保住你的命,才不得不這樣。」
「邵承聿那個賤人,我給你寫的信,他肯定一封都沒有轉交給你,我不想娶我不喜歡的人,我隻想要你。」
「他們都對我不好,都想控制我,時櫻,你可憐可憐我,好嗎?」
混亂的話語裡,帶著一絲絕望的懇求。
時櫻根本沒有一點心軟:「你放屁!」
「我冒險提醒你,你反手就把我賣了,讓左擎霄懷疑我,現在又來裝好人?姚津年,你裝給誰看!」
姚津年:「你信我,是因為有不得已的情況,我才會告訴他。」
時櫻:「不得已?你的不得已,不過是在你和我之間選擇了自己。」
「我知道左擎霄要幹什麼,他要政變,我說的對嗎?」
姚津年想捂住她的嘴,讓她別說了,眼中透露出幾分哀求。
時櫻知道的這麼清楚,他要用怎樣的借口說服自己留下她?不殺她?
時櫻狠狠咬住他的掌心,讓他吃痛鬆手後,直勾勾的盯著他:
「所以你要怎麼對我?殺了我?還是先奸後殺?或者乖乖聽左擎霄的,強暴我,拍下裸照威脅我?」
她步步緊逼,「姚津年,你選哪一條?既不尊重感情,又不忠於君主……噴嘖,真可憐啊。」
劇烈的頭痛猛地炸開,耳中響起電流般的聲音,姚津年眼前的時櫻驟然扭曲。
血!大片粘稠的血色蒙蔽了他的雙眼,洶湧地覆蓋住她的臉。
他驚恐地伸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幹凈:「別死,別死啊!」
更可怕的是,她的脖子……在她的脖頸上,他看到了一道恐怖的裂口,脖子彷彿是斷了!
「不要!」
姚津年喉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時櫻猛的被嚇了一跳,隱隱想起姚津年似乎有瘋病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