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那孕婦怎麼樣?
時櫻蹙眉追問:「好好的車怎麼能撞到人?找公安看過了嗎?」
邵老爺子眉頭壓的極低:「公安驗過了,說是剎車壞了,方向盤也失靈,車子剎不住才撞上你媽。」
「車上坐的是廣交會的港商,為了雙方的合作,隻要證明不是對方乾的,就不會深查下去。」
說到底,這是沖著廣交會的港商去的,趙蘭花隻是順帶的。
如果查出了是華國人乾的,那談生意肯定得大讓步。
時櫻:「那就這麼算了?」
再說了,路上那麼多地方不撞,為什麼偏偏撞到了趙蘭花?
要是趙蘭花的身體再弱些,那麼一撞下去絕對會要她的命的。
邵老爺子:「你放心,我拜託局裡的老夥計一直暗中查著,不管是誰,都一定把他們揪出來。」
「如果不是廣交會那夥人乾的,等他們走了,我們關起門來關門打狗。」
話音未落,病房門啪嗒推開,護士推著病床進來。
趙蘭花臉色煞白地躺在上面,目光落在時櫻懷中襁褓上,虛弱地笑了笑:
「這麼稀罕你妹呀?走哪兒都抱著…….」
時櫻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冰涼涼的,眼眶不由得紅了。
趙蘭花:「這是幹嘛,這麼大的人還哭鼻子?」
時櫻仰頭將眼淚憋了回去。忙湊近解釋:
「這兒不是軍區醫院,孩子得自己看顧,我不放心。」
可趙蘭花產後見不得風,隻能暫時住在這個醫院。
剛安頓好,鐵簡文便拎著現煲的魚湯風風火火闖進來,身後跟著的人更是提著大包小包,更誇張的是還抱了一床被子過來。
眾人呼啦啦圍住病床,鐵簡文急聲勸阻:「都散開些,把空氣都擋完了。」
鐵簡文抖開棉被嚴嚴實實裹住趙蘭花,
時櫻遲疑道:「這被子太厚了吧?」
鐵簡文摸著趙蘭花冰涼的手背:「產婦寒氣入骨,現在特別害冷,多加床被子總沒錯。」
時櫻沒什麼經驗,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旁邊眼巴巴看著,懷裡的嬰兒突然哇哇大哭,時櫻連忙晃著胳膊,哄著她。
幾秒鐘的時間,時櫻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溫熱,隨後,一股騷味兒瀰漫開來。
當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已經遲了。
時櫻黑著臉,張嘴就想喊:「媽,她尿我……」
正說著,後半句卡在喉嚨裡。
趙蘭花還躺著呢,總不能讓她再爬起來抱娃。
眼看病房裡的人都在圍著趙蘭花,有的在收拾東西,有的在喂湯。
時櫻僵直地托著濕漉漉的襁褓,放也不是走也不是。
就在肚子一點點變涼時,門鎖「咔噠」輕響,邵承聿挾著冷風踏入。
他和趙蘭花打了個招呼,關心了一下她的情況。
確定沒什麼大礙後,目光掃過窘迫的時櫻,唇邊溢出了笑意。
他脫下衣服在暖氣片上烘熱,又將自己的手烘了烘,這伸手去接孩子:「給我吧。」
時櫻下意識縮手:「你會抱娃嗎?別摔著她?」
他穩穩托住襁褓,瞥她一眼:「這也是我妹妹,不會,我怎麼敢抱她?」
鐵簡文這時才注意到時櫻的狼藉:「哎喲,就說你這孩子傻站著幹嘛呢。」
她轉身,連忙從趙蘭花的包袱裡抽了件乾淨衣服塞過去:「快去換了吧。」
時櫻幾乎是狼狽似的逃走了。
太可怕了。
那小丫頭是屎尿屁一起來呀。
邵承聿之前是不會照顧孩子的,但是這東西又不難,多看幾次也就會了。
給嬰兒洗了屁屁,重新換上家裡帶來的小褥子。
他端詳嬰兒,暖光映著她小巧的鼻樑。
邵承聿心口驀地一燙,竟然覺得這是小傢夥的鼻子像極了時櫻。
這小傢夥是他的親妹妹,又是時櫻的胞妹,兜兜轉轉,他們終究捆在一處,是掰不開的一家人了。
他將臉往小孩旁邊貼了貼。
鐵簡文轉頭,一巴掌就扇上來了:「真是的,你臉那麼冷,可不冰到她啊!」
邵承聿:「……」
時櫻收拾完回到病房時,孩子早已被幾個大人輪流抱了個遍,她是徹底碰不到孩子了。
鐵簡文聽說時櫻堅持自家人孩子,欣慰地點頭:「就聽你的,不是自家人帶孩子,哪能放心。」
而且,她早打算親自伺候月子,當初專程讓趙蘭花來京市,就是為了讓兒媳婦安心休養。
護士端著消毒盤進來按肚子排惡露,鐵簡文害怕嚇到時櫻,連忙趕人:「前幾日,我託人給你媽配了活血化瘀的中藥,你順路取來,明日正好用上。」
時櫻被鐵簡文推著往外走,本來想留著陪床,但想著趙蘭花這裡床位緊張,應該睡不下,於是就隻能離開了。
邵承聿也向屋內的眾人告了別,默不作聲跟到醫院門口。
時櫻以為他要跟著她一起去,於是轉頭去看他:「你別跟——」
聲音剛出來了一半,邵承聿的聲音趕了上來:「那我走了。」
時櫻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嘴鼓成了金魚。
她尷尬地撓撓頭:「哦,那你趕緊走吧。」
說著,轉身往反方向走,表情一下扭曲起來。
「你走反了。」邵承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時櫻脊背一僵,嘴硬道:「沒反,我辦點事。」
等聽到他腳之聲遠去,時櫻這才做賊般折返,沒幾步卻覺背後有人。
她嘗試回頭了幾次,都沒有看到人影。
時櫻心底發毛,摸了摸腰間的槍,在心裡默數著,猛的回頭,沒來得及躲起的邵承聿就這麼出現在眼前。
「你跟蹤我?」時櫻臉頰騰一下燒了起來。
邵承聿:「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帶著我一起去,就隻能偷偷跟著。」
男人眉眼耷拉著,竟透出幾分委屈。
時櫻沉默片刻:「你是不是耍我呢?」
「是保護你。」邵承聿神色嚴肅,像是在完成什麼光榮使命一樣。
「我信你個鬼!」
時櫻氣的扭頭就走。
邵承聿笑了笑,腳步輕快的跟了上來。
他目光一直黏在她頭頂的發旋上,至少,她沒再趕他走。
不是嗎?
此刻醫院三樓病房裡,蕭太指尖按著太陽穴醒來。
紗布纏裹的額頭悶痛難忍,左臂夾闆沉甸甸壓著。
昏迷前最後的畫面是車子失控,他們撞到了一個孕婦……
她心頭一緊,連忙叫來護士詢問:「那孕婦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