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在裝傻方面聰明的可怕
左威咬住牙,狠狠的嗤了一聲。
一直到左擎霄秘密處死,軍情處都沒有找到左威。
還以為對方已經逃到了國外,卻沒想到,對方狠狠殺了他們個回馬槍。
而且目標那樣明確。
明明人就在眼前,軍情處處長的心卻很亂。
對方一點沒有被抓的慌亂,更像是遺憾。
他們有什麼後手嗎?
左威:「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們埋了四處炸藥,我保證,隻要你敢傷到我們一根手指頭,那我們就一起看煙花吧。」
軍情部處長面色微變。
四處炸藥!
正值國慶典禮結束,京市仍有不少外國政客,要是傷到了他們,對於兩國剛建立起來的友誼是毀滅性的打擊。
俞非心靠著牆,劇烈的喘息:「處長,他們讓人去醫院給水裡下毒,想要毒害趙蘭花!」
軍情部處長也顧不上什麼,趕緊指揮著別人:「快去醫院。」
俞非心連滾帶爬地站起:「我認識那些人,帶著我一起去!」
軍情部處長沒猶豫,讓旁邊的一人扶住她:「跟上,你們速度快些。」
現在的醫院配備了專業熱水設備來供應熱水。
但是,這類設備多為容積式換熱器這類大型加熱儲熱裝置,主要集中供應病房洗漱、醫護工作等所需熱水,並非供個人隨時取用飲用水的小型熱水機。
病人需要飲用水,是由鍋爐房燒開水後,通過保溫桶分裝等方式進行供應。
大多人會圖方便,在醫院進行買水。
說句難聽的話,在保溫桶裡做些手腳,非常簡單。
另一邊,醫院。
鐵簡文提著保溫壺往鍋爐房趕,有些憂心忡忡。
今天下午,醫院下午發生了件大事。
有兩個年輕女同志報了公安,拉著一對夫妻說醫院裡有拐子,後來公安證實,那對夫妻是來看望親戚家孩子的,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聽對那兩個年輕女同志的描述,鐵簡文覺得其中一位女同志可能是時櫻。
當時她隻當這是個笑話,但沒過多久,時櫻找人來傳了話。
說讓她看緊孩子,盡量不要和外人接觸,小心有仇家對孩子下手。
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鐵簡文還是上了心,借了輛車,又聯繫了原來的老夥計,申請到軍區醫院的一個單人病房。
她打算給趙蘭花轉院。
打電話叫了老大和老大媳婦兒下班後幫忙。隻是現在兩人都沒到下班的點,還得再等等。
鍋爐房門口已排起長龍,離得近了,熱氣混著煤煙味蒸騰上來。
隊伍裡有人把鋁皮壺挨個擺地上佔位,裹著棉襖蹲到鍋爐旁烤火,也有人縮進隔壁雜物間踩腳取暖。
鐵簡文排著隊站了會兒,就感覺手冷腳冷。
旁邊有人招呼她:「杵在那裡多冷,趕緊過來暖暖。」
鐵簡文心想接個水也用不了多久,於是就搖頭拒絕了。
過了幾分鐘,鍋爐工猛地掀開注水口蓋子,朝人群喊道:「可以接水了!」
人群呼啦湧上前。
除了地上排隊的那些壺,一些人手裡還提著大大小小的保溫桶。
一些排在前面的看到熟人,就趁機把他們招呼過來,前面的隊伍又稀稀拉拉的壯大了幾分。
後面排隊的人抱怨,前面的人就會說:「我們是一起的。」
鍋爐工一壺一壺的灌著水,不過十分鐘,鍋裡的水就被瓜分了個乾淨。
鐵簡文一陣無語。
之前,在她前面排著十三四個壺,現在,一鍋水沒了,前頭還堵著十三四個壺。
「同志,大概啥時候能輪上我?」鐵簡文放下壺,擠到鍋爐工前。
那人抹了把額頭的汗:「這說不上來。」
「下一鍋十分鐘,您前頭少說排著十二壺,攏共得三十分鐘往上。」
他見鐵簡文擰起眉,壓低聲說:「要不花兩分錢跑腿費?水開了我給您送病房去,省得您挨凍。」
病房裡隻有趙蘭花,鐵簡文實在放心不下,於是點頭:「成,我們在302房,產婦趙蘭花家屬鐵簡文。」
爐工拿鉛筆頭在舊本子上劃拉兩下:「放心吧您,保證給您送到。」
推開病房門,趙蘭花正在下地走路,十分艱難。
鐵簡文伸手攙住她:「醫院的熱水太難搶了,我讓人打好了再送上來。」
趙蘭花:「媽辛苦您了,我給你暖暖手。」
鐵簡文擺手打斷她:「我手涼,可別凍著你,你這剛生完孩子,別著急下床,休息著去吧」
另一間病房內,蕭太叫來了小護士:
「麻煩你送我去302病房。」
兩間病房不在一層,趙蘭花在三層,她推著輪椅也很難上樓,所以隻能讓人幫忙。
小護士把她扶上輪椅,剛出病房,蕭太叫停:「等等!」
說著,她又折返回來,拿起床頭放著的撥浪鼓。
要不是想去看孩子,她才不願意和趙蘭花聊天。
那女人恨不得整天把她的大閨女誇上一百遍,連泡個溫泉都要炫耀半天。
蕭太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實在是聽得人發梗。
還是嬰兒好,不吵不鬧。
她痛苦地揉了揉眉心,重新換了副表情。
輪椅剛滑到樓梯拐角,前方有人在談話,堵住了路,小護士放慢了速度。
穿灰布醫院工服的男人拎著兩個鐵皮壺,被另一個女人攔住。
中年女人問:「你是給302病房送水的嗎?」
醫院的職工點頭。
中年女人伸手去接水壺:「那正好把壺給我吧,我等你們半天了。」
職工把水壺遞了出去。
中年女人數出了兩分錢,遞給職工,提著壺上了樓。
蕭太看著這人面生,但並沒太在意,隻當是哪個親戚。
小護士因為要顧著她,先把輪椅扛上樓,然後再扶著她上樓。
等她們終於到達三樓產科病房區,蕭太正好看見,那個藍布衫的中年女人正低著頭從302病房裡出來,反手帶上了門。
蕭太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這女人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她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隻覺那女人腳步匆匆,像是急著離開。
小護士已經將她推到了302門口。
病房內,趙蘭花靠在床頭,看到蕭太被推進來,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打了招呼,並不熱絡。
蕭太將帶來的撥浪鼓遞過去:「給孩子帶個小玩意兒。」
趙蘭花伸手接過,客氣地道了謝,卻並未如上次般熱情地招呼她看孩子,反而將撥浪鼓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搖籃就在床邊不遠,蕭太下意識地想湊近看看熟睡的嬰兒,鐵簡文卻身子微微前傾,不著痕迹地擋住了她的視線:
「孩子剛睡著,怕吵醒呢,你坐吧。」
蕭太隻好在輪椅上坐穩,試著挑起有關嬰兒的話題,被趙蘭花三言兩語擋了回去。
沒說幾句,趙蘭花臉上顯出倦怠之色:「我有些累了……」
蕭太抿了抿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趙蘭花似乎有些防備她。
而且,對方在裝傻充愣這方面,聰明的不像話。
而另一邊,鐵簡文將沖好的紅糖雞蛋花小心放在床頭櫃上,對蕭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蘭花身子虛,等我給她擦完臉就該讓她歇下了。」
她轉身又去拿臉盆和毛巾,顯然準備給兒媳擦臉,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蕭太扯平了唇角。
上次來還好好的,怎麼這次突然像防賊似的?
她哪裡知道,時櫻讓人回來傳話提醒過,說讓她們千萬提防陌生人接近孩子。
趙蘭花一向聽閨女的話。
蕭太在她這裡也算是陌生人,趙蘭花把她也提防上了。
眼看著鐵簡文已經擰好了熱毛巾,真要送客了,蕭太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她找了個話題,試圖重新拉近距離:
「剛才來送水的是蘭花提過的小姑子吧?手腳真麻利,瞧著姑嫂關係真不錯。
鐵簡文正把熱毛巾遞給趙蘭花,頭也沒擡,順口應道:
「哦,你說剛才送水的?不是親戚,是鍋爐房跑腿的工人。」
產婦餓得快。
趙蘭花也沒顧有外人在場,捧起碗,舀起一勺紅糖雞蛋花,吹了吹,唇瓣正要挨上去——」
蕭太腦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
她臉色瞬間劇變,從輪椅上站起,飛撲過去,打翻了瓷碗。
紅糖雞蛋花潑灑在被褥上,還有一些濺到了趙蘭花手上。
「啊——」
趙蘭花失聲痛呼,手裡的勺子也掉在了地上。
鐵簡文又氣又急,一把推開她:「你幹什麼?」
蕭太胳膊還打著夾闆,又有腿傷,被這麼一推,險些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樂於助人了一次,還被這麼誤會,蕭太心下有些微微的不爽,聲音也不客氣起來:
「我是在幫你們!」
「那熱水壺的水可能有問題,剛才在樓下,我親眼見到那送水的女人冒充是你們的家屬,從送水工手裡把水壺截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