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不想為蔣鳴軒擔保
時櫻忍不住發問:
「領導,您剛才說的那位同志叫什麼名字?」
領導回憶了一下:「那位同志姓蔣,叫蔣鳴軒。」
「軍情處的技術科科長著重向我推薦,說這位蔣鳴軒同志是個人才,別埋沒了。隻可惜他可惜背景經歷有些複雜,能讓他發揮作用的機會太少了。」
時櫻心想居然真的是他。
大傢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異。
有人理所當然的:「既然他身份敏感,那我們可以隻要技術,不讓人進來?」
這話說得直接,幾乎立刻引來幾道不贊同的目光。
那人梗著脖子說:「我也是為了項目考慮。五軸核心屬於國家戰略級項目,對研究人員的政審相當嚴格,寧可技術推進慢一點,也絕不能冒任何風險,這是原則問題。」
立刻有人反駁:
「技術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雛形是他搞出來的,後續深化改進,沒有人比他更合適。要是理解有偏差,一步錯,步步錯。」
季陶君聽到蔣鳴軒的名字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說起來他們還拐彎抹角的有些關係,蔣鳴軒是蘇明儒的外甥。
但蘇明儒都已經被她逐出師門,這蔣鳴軒能誠心幫忙嗎?
忽的,她目光飄向時櫻,
她小徒弟貌似和蔣鳴軒認識。
於是,她示意時櫻湊到近前,問:「蔣鳴軒對你的態度怎麼樣?」
時櫻大概知道季陶君的顧慮,壓低聲音回:「蔣大哥分得很清,蘇同志是蘇同志,他是他。」
有這句話,季陶君就放心了,不等時櫻說話,她轉過頭,對眾人道:
「我覺得,可以讓蔣同志參與進來,但不進入項目核心,隻負責高溫箔式應變感測單元的設計和試製。」
這折中的提議讓不少人點頭。
嚴復生也急了:「我不同意!」
「有能力是一回事,身份背景是另一回事。就算季工覺得他可用,出了事,誰擔得起這個責任?誰來擔保?」
季陶君正想開口說「我可以擔保」,時櫻看出她的想法,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按住她的肩。
季陶君疑惑地側頭,用詢問的眼神望向時櫻。
時櫻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她本能地覺得,不能輕易把擔保的話說出口。
但手剛搭上季陶君的肩,她又覺得實在不應該。
原文中,蔣鳴軒一直到死都在牛棚,無人搭救,從背景上來看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她也知道蔣鳴軒的抱負,這對他來說,是一個萬年難遇的機會,如果成了,國家戰略級項目就有徹底對他敞開的機會。
於公於私,她都不該阻撓。
見沒人應聲,嚴復生心情終於舒展了些:「想用人家的技術,還不想擔後果,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一旁的高鵬急得直給時櫻使眼色,不明白她怎麼關鍵時刻不讓老師說話。
時櫻緩緩收回了手,心中一嘆。
趙蘭花差點出事,她這些天真是疑神疑鬼的。
季陶君看向徒弟,時櫻沖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可以繼續了。
季陶君卻誤會了,還以為時櫻是讓她堅決不要開口。
小徒弟心思細,或許有其他顧慮,算了,不著急,這樣想著,她把頭轉了回去。
時櫻起初還沒有察覺什麼不對,但長久的沉默很快讓她意識到,季陶君誤會了。
她向季陶君使眼色,對方卻死活不回頭,就在伸手去戳她時,對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時櫻:......
這誤會大發了呀,她彎下腰,正要在季陶君耳邊說些什麼時,那位領導卻在此時開口了:
「人才難得。軍情處技術科的科長既然敢向我舉薦蔣鳴軒,說明除了海外背景那層歷史問題,組織上對他的現實表現是基本認可的。」
「這樣吧,我以個人名義,為他進入項目組外圍技術協作環節做擔保。出了任何政治問題,我負責。」
這位領導實在惜才,之前也替不少研究員擔保過,十分輕車熟路。
他願意站出來,周圍人的聲音頓時大了些。
「太好了,那能不能儘快把蔣鳴軒同志請過來?先談談他的設計思路?」
領導卻擺了擺手:「擔保歸擔保,正式調動的手續和審查流程必須走,急不得。」
高鵬說:「不是調動,我們不會向他透露項目的任何內容,就是單純向他詢問技術思路?」
「而且,如果他的思路不行,領導您也不用替他擔保了。」
這話在理。
領導略一思索,便起身走到牆角的電話機旁,搖動手柄,將電話撥到了蔣鳴軒的單位。
「喂,請幫我接……」
電話接通後,很快電話交到了蔣鳴軒手中。
領導簡短說明了情況,邀請蔣鳴軒過來參與技術討論。
聽筒那邊安靜了半秒,傳來蔣鳴軒清晰但略帶歉意的聲音:「感謝領導看重。不過……我手頭正好有個緊急的實驗環節走不開,今天實在過不去。抱歉。」
領導愣了一下。
但是他又不方便說明是五軸項目技術討論,隻得又客氣兩句,掛了電話。
他對眾人說:「蔣同志有事,來不了。」
雖然人沒請到,但他的研究項目,無疑給季陶君的構想提供了一定支持。
有了底氣,季陶君接下來在闡述她的想法時,底下的反對聲小了許多。
再加上她言之有物,又有初步的理論支撐。
嚴復生頻頻想以「空想」為由發難,都被人堵了回去。
眼見必贏的局面出了變故,嚴復生徹底坐不住,在會議即將結束時,他提議:
「既然有了新發現,時間又緊迫,我提議,後天上午再開一次專項研討會。」
「不能再泛泛而談了,要拿出具體可執行的步驟。」
他把時間咬的這麼緊,就是想逼一把季陶君。
這麼短的時間,看她怎麼拿出成果!
鄭部長看了看季陶君,見她點頭,便拍闆:「可以。後天上午九點,還是這裡。散會。」
眾人前前後後離開會議室。
季陶君也終於抽出時間,問時櫻:「蔣鳴軒有什麼問題,你剛剛為什麼不讓我給他擔保?」
時櫻:「他沒問題,我就是一時想岔了,之後我又戳你,又給你使眼色。」
季陶君恍然:「我,還以為是你放心不下,反覆提醒我呢。」
時櫻:......
季陶君:「對了,你可以先和蔣鳴軒聊一聊,拓寬一下思路。」
時櫻也是這麼想的,而且她也有些事想問蔣鳴軒。
按照記憶中的地址,她找到了蔣鳴軒所屬的單位。
門衛問明來意後,進去通報,很快出來回復:「蔣工不在所裡,不久前他才請假出去了。」
不在單位?
而且還請假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去蔣鳴軒家門口等著。
她知道蔣鳴軒的家庭住址,隻不過上門拜訪,這還是頭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