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人民的花
俞非心撓了撓頭,語氣複雜:「我打小就討厭男人,湯桐是唯一一個我不排斥的。所以,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時櫻摸著下巴沉吟:「有沒有可能,是你壓根沒把他當男人?」
俞非心:「可是他有兩彈一槍,不割那就始終還是男人。」
「我家裡催婚催得緊,我家就我一個獨苗苗,我爸天天盼著抱孫子孫女都已經盼瘋了,而且……」
說到這兒,她聲音小了些。
「我總覺得,我虧欠了他們,我任性了這麼多年,我爸媽從來沒有要挾我,所以,我也想生一個延續血脈的孩子……」
時櫻心中有些不贊同。
想要報答別人,卻不顧自己的意願,那本身就是背叛自己。
這年頭,不結婚跟犯了錯似的。
她談的個軍人對象,部隊那邊還一直催著結婚,聽的她都快煩死了。
她收斂了玩笑的心思,認真看著俞非心。
「不結婚是可以的,沒有誰規定女人一定要嫁人。」
「你要是因為喜歡,想和他過一輩子,那可以結。」
「可你要是為了應付家人,為了留個孩子,那千萬別結。」
俞非心垂著眼,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我再看看吧。」
時櫻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想起蔣鳴軒之前的囑託。
她心裡一動,開口道:「我有個朋友,他身邊有位男同志,想認識認識你。不如你和他見個面,正好能區分開,你對普通男人,和對湯桐到底是不一樣的心思。」
俞非心歪著頭,仔細想了想。
「行,我看行。正好弄明白我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時櫻在心裡悄悄跟湯桐道了句歉,這事就算定了下來。
日子一晃,過了幾天。
邵承聿已經徹底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了。
雖說住的是家裡的客卧,可那架勢,跟男主人沒兩樣。
家裡的碗他天天洗,衣服也堅持手搓,半點不把自己當外人。
時櫻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這天一早,她剛走出卧室,就看見邵承聿在客廳裡撩著衣服擦身。
麥色的肌膚上掛著水珠,線條硬朗。
見時櫻來了,他有意無意將衣服往上方多撩了些,露出寬闊的胸肌。
時櫻掃了一眼,隨口提醒:「你這樣光拿毛巾擦,不下灰,所以每天才要洗。」
邵承聿擦身的動作一頓,臉瞬間就黑了。
不懂風情的女人!
「那你來給我搓背?」
時櫻答應的可乾脆:「好啊,還省得你著涼了。」
邵承聿:她心疼我。
隻是瞬間,時櫻坦然的把他拉去衛生間,手不自覺在他腹肌上搓了搓,然後微揚下巴,抄起了旁邊的搓澡布,緩緩的,就像是醫生戴橡膠手套,極具暗示性的將搓澡布套在手上。
時櫻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輕飄飄的:
「脫吧。」
感受到身體的反應,邵承聿壓著慾火,捏了捏她的臉,十分的咬牙切齒:
「小流氓。」
時櫻看他吃癟,身體一轉,得意的翹著尾巴出去了。
邵承聿洗完澡出來,沒等他說什麼,時櫻已經拿起菜籃子,準備出門買菜。
邵承聿見狀,眼睛一亮,立馬搶過菜籃子。
「我去買,你在家等著。」
他以為時櫻要下廚給自己做飯,心裡正美滋滋的。
當然,這種粗活怎麼能給她幹。
時櫻卻攔了他一下:「不用,今天我要去蔣鳴軒家上門做飯,他幫了我大忙。」
邵承聿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醋意直接衝上頭頂。
「上門?還給他做飯?」
「我不允許!」
時櫻冷著一張臉,主動解釋事情原委?
「他幫我把戶口簿的事解決了,我生母的戶口簿,是他幫我從嚴家父子二人手上偷出來的……」
邵承聿表情正經起來:
「這事你怎麼沒給我說?」
時櫻:「事情發生的太急,來不及告訴你了。」
邵承聿被捋了兩下毛就乖了,順嘴提醒時櫻:
「蔣鳴軒不大能一個人搞定這個。你小心點,可能會有其他人知情,這對你來說是個隱患。」
「算了,你隻用告訴我,蔣鳴軒是把戶口簿什麼時候給你的,我來幫你查。」
說完這個,他心裡又難受:
「櫻櫻,你為什麼要一直瞞我,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
時櫻精準拿捏命脈:「我和蔣鳴軒婚事沒退乾淨,他們家的訂婚信物還在我手上,我連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做飯,是為了徹底把關係劃清。」
「好了,你還想繼續鬧嗎?」
邵承聿瞬間偃旗息鼓。
他耷拉著腦袋,整個人蔫蔫的,像一隻被潑了冷水的大型犬,看著委屈極了。
耳朵都耷拉了下來,腳尖不停蹭著地面。
時櫻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補充了一句:「肯定要帶上你,你鬧什麼。」
邵承聿的眼睛瞬間亮了,滿血復活。
他一把拎起菜籃子,拽著時櫻就往菜市場走。
到了菜市場,菜攤擺得整整齊齊,新鮮的青菜帶著露水,豬肉攤的師傅正揮著砍刀剁骨頭。
邵承聿陪著時櫻買完了蔣鳴軒點的幾道菜。
排骨要挑帶脆骨的,番茄要選沙瓤的,地瓜得要紅心甜的。
時櫻是農學生,挑菜挑的得心應手。
邵承聿就乖乖拎著袋子,半點不催促,時不時還捧上幾句。情緒價值別提的有多足了。
臨走前,他眼尖地瞥見旁邊有賣雜貨的小攤,腳步頓了頓。
趁時櫻彎腰挑土豆的功夫,他偷偷溜了過去。
小攤上,有各種各樣的雜貨,紐扣,橡皮筋。
邵承聿眼睛一亮,指著角落的掃帚說:「就要這個。」
攤主是個老太太:「小夥子,這是我新款的,你要買的話我算你便宜點。」
邵承聿掏錢掏的極為爽快。
反正隻要能膈應蔣鳴軒,什麼都行。
時櫻買完菜回來,看見他手裡的笤帚,皺了皺眉:「買這個幹什麼?」
「去人家家裡,總不能空著手,帶束花好看。」邵承聿理直氣壯地說。
時櫻:「這是花?」
邵承聿:「這是人民的花!」
時櫻:……她服了。
兩人拎著菜,抱著那捆紮眼的笤帚,往蔣鳴軒家的家屬院走。
蔣鳴軒住的是單位分的房,時櫻之前來過
時櫻走到門前,擡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門鈴聲落下,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
蔣鳴軒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乾淨利落。
他擡手拉開門,目光先落在時櫻身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隨即視線一轉,看到了邵承聿和那把破笤帚,整個人的心情瞬間糟透。
「他死乞白賴要來的?」
時櫻:「是我帶著家屬一起來感謝你,以顯誠意。」
邵承聿瞬間不爽,向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展示自己帶來的禮物。
「送你的,你知道怎麼用嗎?」
蔣鳴軒:「知——」
邵承聿拉著時櫻,眼疾手快的進門,然後搶話:「我來給你演示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