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察覺端倪
蔣鳴軒的房間和客廳一樣,收拾得乾乾淨淨,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連被子都疊得方方正正,看著實在沒什麼生活氣息。
時櫻站在房間中央,仔細打量了一圈。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她盡量不挪動任何物品,輕手輕腳打開衣櫃翻找。
衣櫃沒什麼異樣,書桌上也全是各種書和稿紙,在書桌旁還打了個小小的書櫃,塞滿了書。
時櫻目光定在書桌上的一個小本子上。
這本子看著格外眼熟,像是她以前用過的。
她緩緩翻開本子,裡面的字跡是蔣鳴軒的,記著一些零散的工作內容。
當看到「豬瘟」「疫苗」「漢斯翻譯組」這些字眼時,時櫻的記憶瞬間湧了上來。
這是她和蔣鳴軒當初給外國專家漢斯一行人當翻譯時,她隨手記錄的小本本。
蔣鳴軒從她手裡順走了這東西,就沒有還。
本子的邊緣已經發黃,紙頁被摸得發軟發皺,明顯是被人經常翻看、反覆撫摸才會有的痕迹。
時櫻心頭一震,後背微微發涼。
若蔣鳴軒真的是因為所謂的「未婚妻」背叛,才變得冷淡疏離、快速成長,那他根本不可能把這個無關緊要的本子,珍藏得這麼好。
這麼說來,從他們第二次見面開始,蔣鳴軒對她,就不是普通的朋友情誼了?
時櫻拍了拍額頭,暗罵自己以前蠢得厲害。
這麼明顯的跡象,她居然一直沒察覺,還傻乎乎地把對方當成普通同事。
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她迫切想在這房間裡找出更多線索,弄清楚蔣鳴軒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她把本子小心翼翼放回原位,開始翻書桌上的那堆書。
一本本翻開,仔細檢查書縫裡有沒有夾帶紙條,書頁裡有沒有藏東西,翻了大半,什麼都沒有找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三下敲門聲。
是邵承聿,這是約定好的提醒信號,蔣鳴軒快回來了。
時櫻心頭一緊,迅速把所有東西歸位,連書桌的角度都調整得和原來一模一樣,快步走出卧室。
邵承聿見她出來,立馬鬆了口氣,轉身去開門。
門外,蔣鳴軒拎著兩瓶北冰洋橘子味汽水,大衣肩頭還沾著室外的寒氣,呼出的氣都帶著白氣。
他進門後,把汽水遞給時櫻,轉身去抽屜裡拿開瓶器。
時櫻接過汽水,卻沒有開,輕聲說:「我帶回去喝吧,剛才隻是隨口一提,不用麻煩。」
蔣鳴軒:「你不在這吃飯嗎?飯都做好了。」
「這頓飯本就是做給你吃的,感謝你之前幫我的忙。」
時櫻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邵承聿,總不能他們吃飯,讓他幹看著,也不合適。
邵承聿輕咳一聲,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蔣鳴軒氣得胸口疼,但語氣卻軟了:「一起吃吧,家裡不差一雙筷子,沒必要這麼見外。」
吃完飯,時櫻和邵承聿起身告辭。
走出機械廠家屬院,離蔣鳴軒家遠了些,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都是下班回家的職工。
邵承聿才壓低聲音,湊到時櫻身邊問:「你剛才在他家翻東西,是不是發現蔣鳴軒有問題?」
時櫻腳步頓住,眉頭微蹙,眼神裡滿是疑惑:「我也不確定,就是覺得他怪怪的,前後行為太矛盾了。」
她看向邵承聿,認真地問:「你覺得,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暗戀我的?」
邵承聿有些醋,但看到時櫻認真的目光,於是仔細回想。
幾秒後,他脫口而出:「我和他第一次見面,就看出來他沒安好心,眼神一直黏在你身上,藏都藏不住,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時櫻陷入沉思。
她和邵承聿第一次見面,正是她和蔣鳴軒一起在翻譯組工作的時候。
這麼說來,她之前的直覺根本不是錯覺,蔣鳴軒那時候就對她有心思了。
可是,對方喜歡她,卻一直也不表明心意,除了身份這層阻礙外,他還有什麼顧慮?
邵承聿也皺起眉:「我也看不懂他的操作。」
喜歡一個人,如果可以像憋屎憋尿一樣憋住,那真是見鬼了。
而且他似乎有一份自信。
自信時櫻不會喜歡上別人,而是會等著他?就是天定的良緣也要被作沒了。
邵承聿在心裡再一次感謝趙蘭花。
趙阿姨看的果然沒錯,他和櫻櫻果然般配。
母女同嫁怎麼了?
說明一家子齊心,沒有外人!
是他當時不知好歹,真是豬油蒙心了。
回到家。
時櫻卻一直出神。
蔣鳴軒的房間,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
她一遍遍回想剛才在卧室裡看到的場景,傢具、物品、擺放位置,都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突然,時櫻猛地攥緊了手,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
她想起來了!
是窗戶!
上次來蔣鳴軒家,她聽到卧室裡有動靜,以為他家有人,最後發現是隻花貓在屋裡亂竄。
當時那扇木窗戶是大開著的,貓從窗外的樹上跳進來,她還特意看了,蔣鳴軒的房間沒有裝紗窗。
她那時候還傻乎乎地以為,蔣鳴軒是喜歡貓,才故意留著窗戶。
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是初秋,天氣還暖,如今是深冬,寒風刺骨。
冬天根本沒有蚊蟲蒼蠅,裝紗窗完全是多此一舉,毫無用處。
可剛才她在卧室裡,清清楚楚看到,木窗戶上裝了一扇嶄新的紗窗。
裝紗窗,唯一的用處就是防貓。
可一個不喜歡貓的人,怎麼會允許貓頻繁從樹上跳進自己的房間?進入自己的地盤?
蔣鳴軒上次還一臉平靜地說,貓經常從旁邊的樹上跳進來,他都習慣了。
這句話,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話!
時櫻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這麼說來,上次她聽到的動靜,不是貓弄出來的。
蔣鳴軒的房間裡,當時很可能真的藏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