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大門被暴力踹開。
屋內景象卻和眾人想象的不同。
姚津年在又唱又搖,反觀時櫻則手裡拿著一個照相機,遠遠坐著。
兩人此時齊齊望過來,神情戒備。
曲隊長略一聯想就懂了:「不用演了!目標已經被我們的人引開了!」
時櫻鬆了口氣,踹了姚津年一腳:「行了,有什麼話快說吧。」
姚津年略有些尷尬的從床上起來,道:
「這位同志應該是軍情處的人吧?我終於等到你們了。」
他將此行的任務和盤托出,隨後望向時櫻:
「我和時櫻曾經相處過一段時間,我對她下不了手,良心一直飽受煎熬。我也不想再看著有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左擎霄要叛國,想借著這個機會和你們合作,我願意做內應!」
叛國!這兩個字讓曲隊長的心臟驟然緊縮。
他猛地舉槍對準姚津年:「你知道左擎霄是國防部副主任,你也應該知道污衊他你要擔怎樣的罪名吧。」
姚津年十分坦然:「我很清楚。」
一番緊張的盤問後,曲隊長內心疑雲更重。
姚津年絕對稱得上左擎霄親信,此時突然倒戈,太過蹊蹺。
他嚴重懷疑這是詐降,是左擎霄派來的雙面間諜!他們不敢輕易相信姚津年,更不可能冒險讓他做內應。
但是,他們真的很需要一個內應。
要說左擎霄的行為舉動,上面真的不知道嗎?
知道是肯定知道的,就連證據也掌握了一些,就防著他呢。
街上經常喊著「打倒左擎霄」的口號,可見已經有人對他非常不滿了。
但是那又怎樣,不清楚他們內部集團的運作,誰敢輕舉妄動。
時櫻身為後世之人,看的比較通透。
左擎霄的勢力是一個龐然巨物,是一個掌握實權的集團。
這又是個動亂的時期,內部黨爭不斷,各種體系制度處於崩壞階段。
有人在猶豫,有人在觀望,在左擎霄徹底伸出爪牙前,沒人動得了他。
也是因為各種體系處於崩壞階段,上面對她才會時好時壞,看起來像是左右腦互搏。但事實上卻是因為有的體系重視人才,有的體系打壓人才。
「我知道你們不信,」
姚津年看著黑洞洞的槍口,聲音低沉下去,「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情報細節,你們自己去查證真偽!用事實說話。」
曲隊長沉吟片刻,不過出於保密的原則,他命令道:「你把情報寫給我看。」
姚津年默默接過紙筆,背過身去,房間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邵承聿的目光緊緊鎖在時櫻身上。
她略顯淩亂的髮絲下,白晳脖頸上斑駁的掐痕異常刺眼。
邵承聿的眼神陡然一沉,那是下了死手留下的印記!一股尖銳的刺痛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胸口發酸,時櫻為什麼要替姚津年遮掩。
是信任?是維護?還是……喜歡。
這個想法出現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姚津年總能輕易博得時櫻的心軟。
去佳市時,時櫻總是哄傻子一樣哄著姚津年,可卻從來沒有哄他一句。
而現在,又想保下他?不讓他受一點責罰?
姚津年是個很危險的人,時櫻這是在玩火自焚!
有外人在場,邵承聿選擇了沉默。
另一邊,曲隊長快速審視著姚津年寫下的情報,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立刻示意隊員通過加密渠道進行緊急核查。
很快,消息得到了反饋,一條條情報細節竟與他們秘密調查掌握的碎片驚人重合!姚津年所言,初步得到了驗證。
然而,最大的疑團仍未解開。
曲隊長收起情報紙:「為什麼?姚津年!就算你背叛左擎霄做內應?無論你是大義滅親還是主動投誠,都不可能一點處罰也沒有。」
姚津年沉默了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下不能對時櫻宣之於口的愛意。
「我知道我父親做的事,罪大惡極,十惡不赦。我改變不了他,但我想…至少保住姚家其他人。」
「你就當我迷途知返吧。」
無所謂了。
選擇和時櫻走上了這條路,就註定他不能再將對時櫻的喜歡宣之於口。
他的身份很敏感,會給她惹來麻煩。
所以,就當他是為了那些家人吧。
他得到過她的偏袒,邵承聿,他擁有過嗎?
想到這,姚津年不覺得有些好笑,一雙眼睛帶著些挑釁,望向邵承聿。
時櫻清了清嗓子:「曲隊長,拍攝任務怎麼辦?」
曲隊長看了看邵承聿,如果真的要讓姚津年做內應,這照片肯定是要拍的。
但……時同志,畢竟是邵承聿的對象。
這叫什麼事兒啊?
這照片還拍不拍?拍了又洩露出去,對人家女同志名聲也有損,他十分為難的說:
「時櫻同志啊,你看能不能這樣,就拍你胸口以上的部位,拍一張照,然後就借口相機摔壞了。」
「你不要怕,這份照片如果洩露出去,我們會幫你澄清。」
「組織會記得你的付出和貢獻。」
時櫻應了聲「好」,心裡想的卻是左擎霄能信嗎?
曲隊長鬆了口氣:「要不要我們避嫌?或者讓邵同志幫你拍攝。」
邵承聿冷不丁出聲:「左擎霄能相信嗎?」
這和時櫻想一塊去了。
那也不能真裸拍照吧?如果非要犧牲一下……拍張照又不會少塊肉。
邵承聿觀察她的神情,忽的出聲:「我倒是有個辦法,你願意試一下嗎?」
時櫻:「什麼辦法?」
邵承聿:「現在不能說,說了就不起效了,不過,我怕你生我的氣。」
這算是勾起了時櫻的好奇心,她自認不怎麼記仇,脾氣也不錯。
「那先試試吧,我保證不生氣。」
她以為邵承聿有什麼奇招,但是不好意思當這麼多人面講。
比如幫她擺姿勢,或者是錯位什麼的。
看她這麼爽快答應,邵承聿咬緊牙關,口中發出一聲似嘲諷的輕呵。
她竟然能為姚津年做到這個地步,問都不問一句。
雖然知道這是必然選擇,邵承聿胸口還是疼的發悶。
她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好,那就別後悔!
姚津年的雙手死死攥緊,陰鷙的望向邵承聿。
憑什麼?
曲隊長:「時間緊迫,我們出去,那個招待員隨時可能回來。」
姚津年陰著臉走了出去。
房門和上。
時櫻有些尷尬的摳了下腳趾。
邵承聿的態度卻很公事公辦,語氣冷漠:「脫吧。」
時櫻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低著頭開始解扣子,解了兩顆又停了下來,猶豫躊躇。
現在就脫,不好吧。
不,讓邵承聿幫她脫那豈不是更糟糕?
對了,還得還原一開始的姿勢。
時櫻咬了咬牙,乾脆一口氣把扣子解到底,隨後把床頭的布條遞過去:
「得拿這個把我先綁著。」
邵承聿的視線掠過床上的布條,眸光更深:「躺好,配合。」
時櫻重新躺了回去,配合的把手舉過頭頂,不過這麼一來,衣服就徹底敞開了。
上方是邵承聿那張放大的,面無表情的俊臉,清淺的呼吸打在她的額頭。
對方黑漆如墨的瞳仁映照出她現在的模樣。
時櫻穿習慣了前世的內衣款式,所以特意找人定製過。
她現在身上穿的是藕粉色的絲綢質地,包裹著一片溫潤的細膩,白的晃眼,而她又一副被桎梏的可憐模樣,看著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好意思。
時櫻再難說出什麼緩和氣氛的話,乾脆尷尬地閉上眼。
這時,觸覺卻更敏銳了起來。
隨著布條勒緊手腕,牢牢的將她捆在床頭,她連活動一下手腕都做不到。
時櫻小聲道:「……有…有些緊了。」
這捆的比姚津年還緊。
邵承聿面無表情的打了個死結:「緊也受著。」
這種語氣……讓時櫻心中升起些許警覺:「哥?」
邵承聿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姚津年剛剛就是這麼對你的?」
時櫻強忍尷尬:「不說這個,你剛剛想的方法是什麼?」
邵承聿都氣笑了,不說這個,說什麼?
「別急,你等一下。」
他的手落在她的臉頰,一點點滑落到下頜,再到脖頸。
大掌虛虛落住她的脖頸處,輕輕摩挲:「你怎麼就記吃不記打?」
「他兩次傷了你,兩次你都能原諒。」
為什麼,不能原諒他。
天知道,他都快要嫉妒瘋了!
他的手指停在時櫻的唇上,壓著聲音問:
「他吻這裡了嗎?為什麼這裡破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