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城似乎也想到了一起,說,“我以前餓的時候,在山上挖不到紅薯土豆,我就會采這個東西吃。”
“這東西吃少了沒用,但是吃多了還是挺管飽的。”
他又回答了易妍之前的問題。
“不用休息,拍戲又不是體力活,我不累的。我覺得我現在精力充沛的很,一天能幹兩畝地。”
易妍看着他,有些心疼。
秦嶽城好像從來都沒有被疼愛過。
“你還是要悠着點兒,可不能累到,咱們家也不缺那點兒工分,隻要别讓人說成懶漢也就是了,不用拼命去幹。”
“我知道,我不會讓你擔心的,小妍。”秦嶽城連忙道。
對于上次獵野豬那件事,他一直心有餘悸,知道易妍生起氣來有多麼讓他手足無措,他可不敢再惹易妍一點兒。
“這還差不多。”易妍拉起他的手,握進掌心裡面。
易妍的手很小,不能完整的包裹住秦嶽城的手。
秦嶽城最近拍戲曬黑了不少,兩人的膚色差也非常明顯。
“哦,對了。”易妍想起什麼,又對秦嶽城道。
“這周末我要去一趟縣城,上次我不是給南風沅他三嬸做了幾件衣服嗎?他們為了感謝,請我去家裡吃飯。我也順便去增進一下生意上的合作,可能要在縣城裡面住一晚。”
“那我陪你一起去。”秦嶽城當機立斷。
他平時是個很勤快的人,但是事情涉及到易妍,他就甯願放下幹活和工分陪着易妍。
“好啊,那你陪我一起去。”易妍欣然答應。
正好讓秦嶽城趁此機會多歇歇。
秦嶽城用了兩天時間,就跑完了建新房所需要的所有備料供應。
這房子是他建給自己和易妍的婚房,雖說疲憊,但是也開心,每天腳不沾地的到處去走,去問,去商量。
易妍雖有心陪着他,但一方面自己也有事兒要忙,抽不出空,另一方面她也實在是沒有那個體力。
如今交通不發達,去哪裡都要靠一雙腿。
易妍的體力也就隻能支撐她步行到縣城,再步行回來。
若是還要到處去采買材料,那可真是要腿酸累死。
處理完了房子材料的事兒,秦嶽城回到田裡面幹活。
村長給他和易成剛他們分到一塊地,這樣統計起來也比較方便,不會因為一根壟就争的頭破血流的。
說來也是巧,秦家三人也被分到了這片地,連同村上的另外四個人。
秦嶽城的到來,讓村上其他人都覺得很是意外。
秦嶽城在劇組拍戲的事兒,如今已經是村上衆人皆知的事,大家都以為當了電影明星的他,應該不會再下地幹活了。
至少在春耕應該是不會過來了,難得請一回假,換成誰都要趕緊偷一偷懶。
沒想到,春耕就隻剩下一周時間,秦嶽城居然還來了。
而且和從前的打扮沒有什麼區别,除了衣服比在秦家時穿的要好上許多。
在秦家,秦嶽城穿的衣服從來都是補丁比布料多。
如今穿的背心是沒有補丁的。
看着成色挺新,也不知道是不是易妍做的。
想到易妍,其他幾個漢子都有些嫉妒。
誰都知道,易妍現在在村裡面做衣服,日進鬥金,人還長的漂亮。
能撈到這樣的媳婦,秦嶽城這個傻小子可真是有福氣。
“你小子!還以為你當了大明星,都不來幹活了呢。”
和秦嶽城頗有交情的陳二過來拍了下秦嶽城。
“這衣服是你媳婦兒給你做的嗎?看着挺普通的呀。”
婚約在身,如今大家對易妍的稱呼也都是秦嶽城的媳婦兒。
“不是小妍做的。”秦嶽城有些不好意思,提到易妍,他眼神自然就會變得溫柔。
“這是徐嫂子趕集的時候給我買的,幹活的時候穿着寬松清涼,不悶汗。”
易妍隻給秦嶽城做平時穿的衣服,像是幹活穿的這種幾天就磨破的,易妍是不做的。
“你小子真是好福氣呀!能入贅到易家!易妍能幹也就罷了,徐家嫂子對你還那麼好。”陳二酸溜溜的說。
秦嶽城認真的點點頭,“他們對我都很好。”
“秦家的,你家大城來了,你都不去打聲招呼嗎?”
旁邊地裡,兩個漢子和劉玉蓮起哄。
劉玉蓮白了那人一眼,故意大聲說。
“誰是秦家的?哪有秦家的?人家那是易家的,我們秦家怎麼高攀得起喲!”
“這種白眼狼,看誰家有錢就入贅到誰家,以後要是那家落魄了,他說不定就又到别家去了。”
她指桑罵槐,雖然沒點名道姓,但說的是誰,大家心裡面都有數。
幾個村民都懷着看熱鬧的心,并沒有人幫秦嶽城說話。
易成剛拖着鋤頭走過去,站到劉玉蓮面前。
“怎麼?”劉玉蓮叉着腰,“我随便說話你都要管嗎?這地可不是你家的地盤吧?”
“你以為你指桑罵槐,我們就會忍氣吞聲嗎?”易成剛道。
“我告訴你,這是公家地盤,大家都是在這兒給公家幹活。你在這兒亂說亂罵,影響大家幹活,我去找村長。你覺得村長會讓誰回去?”
“我……”劉玉蓮一噎,她倒是想說村長會向着自己,可也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兒。
“你不找茬,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指桑罵槐,我也肯定不容你!”
易成剛撩下狠話,轉身走了。
劉玉蓮恨恨的看着他離去,沒敢再吵嚷。
秦嶽城扛着鋤頭到另一片地裡,距離秦家人遠一些的地方。
這種事他不便出頭,雖說已經分了家,但若真和秦家人吵起來,也會惹得村中閑話。
為了避免再生沖突,給人看笑話,他就走的遠些。
他自己也很煩秦家那些人,都不想和他們在一起幹活。
秦大寶不樂意的撇了撇嘴,“媽,你還說會把秦嶽城找回來呢,你看他,和咱們家仇人似的,哪有半點回來的意思。”
“個白眼狼,不回來拉倒。”
劉玉蓮回到秦大寶跟前,繼續刨之前的坑。
“說不定哪天那個易妍就把他踹了。聽說那個易妍最近經常去縣城裡,還認識了一個縣城的公子哥,上回不還帶到家裡來了?”
“我也看到了。”秦大寶說起這事兒就來了精神。
“那公子哥雖說有一點胖,但是長得可還不錯呢。穿的也好,看着就挺有錢的樣子,手上還帶着手表。”
“媽,你說易妍不會真的和那個男的……”
秦大寶做了個下流的手勢。
劉玉蓮不以為然的哼了聲。
“就秦嶽城那三棍子悶不出個屁的東西,就算是易妍給他帶了綠帽子,他敢怎麼樣?說不定以後生了孩子都不是他的。他也就隻配二手貨!”
秦大寶在這種事情上,心思總是很活絡。
“媽,不如我們留意着,最好是當場捉到易妍和那個男的,到時候就算是秦嶽城想忍氣吞聲,也要顧及面子,估計就會回來了。”
“反正他們兩個人還沒有結婚,房子都還沒建呢,咱們要趁他們領證之前,把他們給拆散!”
“不然等他們真的領了證,建了房子,咱們就再沒機會了。”
兩人小聲湊在一起密謀着,秦大寶也不幹活了,就蹲在劉玉蓮旁邊出主意。
劉玉蓮聽着覺得有門兒,又和他低語了幾句。
兩人說到高興處,一齊笑了出來。
中午,易妍提着飯盒過來送飯。
這些時日春耕比較忙,易成剛他們都沒有時間回家吃飯,有時候就帶些果子糕餅的,就着瓶子裡的水對付一頓。
有時候易妍不那麼忙,會做好飯菜送過來,讓他們吃一口熱乎的。
今天是秦嶽城第一天下地幹活,易妍自然是舍不得他吃那幹巴的糕餅,喝那冷水。
她特意做了兩道菜,一個雞蛋,一個土豆絲,都是嘗了好幾次才盛出來的,算不上多麼好吃,但味道比她之前做的要好吃不少。
“城哥,大哥,嫂子,過來吃飯了。”
易妍在地頭停下,沒有再往裡面走。
裡面在刨坑,風一吹全都是土,她倒是沒那麼嬌氣怕髒,但怕這些飯菜髒了。
“小妍。”秦嶽城一看到易妍,就笑的像頭老實的大狗,鋤頭都忘了拿就跑過來。
跑到一半想起來,又回地裡把鋤頭撿起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
惹的周圍村民一陣哄笑,同時也有些羨慕。
在場其他人可是沒有人給送飯的,都是吃那冷的玉米餅子,本來就是粗糧,冷着一啃特别硬,用水順着都不好往下咽。
一點滋味都沒有。
“大城還有媳婦兒給送吃的,你這福氣可真好呀。”
“可不是,我也是新婚一年,我媳婦兒都沒來給我送吃的呢。”
“你媳婦兒不是懷孕了嗎?挺着個大肚子,你還讓人家給你送吃的呀。”
“女人懷孕算什麼呀?你看張家的。挺着肚子不是照樣上地裡幹活。”男人不以為然。
易妍聽得直皺眉,拉着秦嶽城他們又往地頭邊上走了走,遠離那些吹噓打屁的漢子。
“再有兩個月就高考了,小妍,你要抓緊時間複習,沒事兒就别給我們送飯了,耽誤你時間。”
易成剛抓起一個細面饅頭,對易妍說。
饅頭是徐慧早上做好的,易妍來之前又放在鍋裡蒸了蒸,此時還熱乎着。
掰開饅頭,把炒雞蛋和土豆絲夾到裡面,就是個簡易的夾馍,一口下去特别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