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我打算水都引完了之後辦,那時候村上的大家也都閑着,都能過來捧場。”
徐慧征求兩人的意見,“你們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就由哥和嫂子安排吧。”易妍對酒席沒什麼想法,走個過程也就是了。
但是領證的事兒,她覺得得問問秦嶽城。
“城哥是想什麼時候去領證呢?”
“我都行。”秦嶽城唇角上揚,表情是掩飾不住的期待和興奮,“小妍定就好。”
他說讓易妍定就好,其實表情卻寫着越快越好。
易妍失笑,“那要不就明天吧,擇日不如撞日。”
隔天一早,兩人換上了一身新衣服前往縣城。
在現代時,結婚證書漸漸流行兩個人穿一樣的白襯衫照。
易妍為此,也特地給自己和秦嶽城做了一套情侶襯衫。
兩人都穿着黑褲白襯,易妍把頭發利落的盤起,還幫着秦嶽城也重新打理了發型。
她上輩子除了做衣服,也曾經用模特練手,做過簡單的妝造,男子的發型怎麼做她是知道的。簡單的修剪也會。
秦嶽城平時在村子裡面幹活,曬得有些黑,穿着也普通,包括後面拍戲也都是一副農村小子的打扮。
村民們知道他長得不錯,但也覺得太過出類拔萃,氣質總是好像差上鄭明珏一節。
可是今天的秦嶽城卻是與往常不同,村民們在路上碰到甯是沒敢認。
秦嶽城身高腿長,相貌俊朗,如今穿上這一身白襯黑褲,越發現的那雙長腿筆直。
他身闆也很直,發型經過精心打理之後,凸顯了臉型輪廓的硬朗,看着好像是軍官穿上了便裝,特别有氣質。
這不是鄭明珏那種文弱書生的氣質,而是那種鐵血硬漢的氣質。
很難形容,但确實讓人移不開目光。
兩個姑娘從秦嶽城身邊路過,都有些羞紅了臉。
她們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荷爾蒙爆棚的感覺,就是覺得秦嶽城這樣子特别的招人。
白襯衫有些微的收腰設計,不明顯,但是很凸顯輪廓。
秦嶽城身材好,完全能夠撐得起那件襯衫,行走間可以感覺到襯衫下面若隐若現的磅礴肌肉,讓人血脈噴張的一種感覺。
“以前我就覺得秦嶽城這人不錯,要不是他那個媽實在是太煩人了,當初說不定我和他都成了呢,哪還能便宜易妍。”
曾經有心思和秦嶽城相看的一個姑娘如今已為人婦,看到秦嶽城路過門口,心裡有些發酸,和自家小姑子吐槽。
小姑子白她一眼,“你相中人家,人家還未必相中你呢。雖說秦嶽城家境是差了些吧,但不代表人家就不挑呀。”
“這話讓你說的,你那意思是我不如易妍呗。”姑娘不樂意了。
小姑子将她推到窗戶前,指着玻璃窗,“你自己看呗。”
“你個死丫頭。”姑娘笑罵。
這時代人口不像後世那麼爆炸,民政局的人也不是很多。
易妍他們去的早,居然趕上了第一個。
但也有一些失算,就是如今的民政局還不能照相,兩人需要自己找個照相館。
于是,易妍隻好拉着秦嶽城滿街的找照相館。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這時候又沒有快照,都是用膠片現洗。
如此耗費了一個上午,才算是弄完,趕在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午休之前,總算是把證給辦了。
紅紅的印章卡在結婚證上面,薄薄的一本證書,卻顯得沉甸甸的。
易妍和秦嶽城分别捧在手裡。
出了民政局,易妍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就結婚了。
上輩子那幫同事開玩笑,還說她會單身到老。
沒想到呀,她居然這麼快就結婚了。
秦嶽城指尖輕輕摩挲着結婚證上面的字迹,生怕用力一點就會把證書弄壞似的。
他這時候更加領會到了有文化的好處。
若他還是那個文盲,可能連結婚證上面的字他都認不全。
但是,現在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他和易妍如今是被國家和政策認可的夫妻了。
“小,小妍……”秦嶽城想試着像别人一樣叫一聲媳婦兒。
但是話到嘴邊,又十分不好意思的轉換了平時的稱呼。
易妍這次倒沒有窺探到他心裡那麼多的想法,笑着應道。
“時間還早,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吧城哥,然後去縣城裡面看看,有什麼合适的家具添一添。”
床肯定是要買的,還得買兩個櫃子放衣服。
吃飯的桌子和椅子倒是先不用買,反正他們也沒打算另行開火,還是要去徐慧那邊吃的。
秦嶽城傻乎乎的笑着,一本滿足。
兩人正要離開,突然被一個女人叫住了。
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民政局旁邊的衛生所大門前,叫住她們後就走過來。
“兩位是剛領證出來吧?新婚的小夫妻更要注意安全。”
女人說着,從腰間的跨包裡面掏出一小袋東西塞給易妍。
“女孩子尤其要注意保護自己,還有各種的衛生安全,适度的生育,對于孩子的未來和你們的未來都有好處。”
“這是我們衛生所免費發放的,也是國家造福于民,祝你們新婚愉快!”
易妍愣愣的接過她塞過來的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居然是避孕套。
她當即有些石化,但随後一想,又能夠理解。
如今國家正在各種改革當中,國外的一些新東西在逐漸流入國内。
避孕套除了避孕,還有衛生安全的功能。
衛生所出來發這東西,大概也是為了民衆的衛生安全考慮,還有将要推行的另一個國策。
窮人生的孩子依然是窮人,窮人太多,對國家和個人都沒有好處。
而再過也就不到兩年的時間,計劃生育就要推行實施,這大概是計劃生育的一些前奏。
女人發完了東西,便又回到衛生所門口。
她大概也是有點兒不好意思,隻是礙于上級要求,也隻能出來發這東西。
秦嶽城湊到易妍身邊,看着她手裡的東西,“小妍,這是什麼?”
他還沒見過這玩意兒,而且外面兩層塑料包着,更是弄不懂裡面是什麼。
“白給咱們的嗎?真不用付錢嗎?”
“是啊。”易妍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和秦嶽城解釋。
秦嶽城誤會了,“這是領證的都會給發的禮物嗎?她剛才說祝我們新婚愉快。”
“呃……”易妍越發感到無語。
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也不好就此問題和秦嶽城探讨,便把東西收進了包裡。
“先去看家具,回家我再和你說。”
“好。”秦嶽城倒是也沒有太過執着。
雖然有些好奇民政局會送什麼禮物給他,但總歸到了他手裡又跑不了,回家再看也行。
兩人去了商店。
如今不像現代時那麼多家具種類,這個木那個木的,就是統一最便宜的松木,款式在易妍看來也是非常的“簡約”。
但有一點好處,沒有那麼多甲醛污染,回去就能用。
易妍花了一百五塊錢買了一個床,兩個櫃子,商店的人還送了一個五鬥櫥。
将這些東西運回家,天都已經黑了,徐慧也做好了飯。
今日的晚飯比昨日還要豐盛,徐慧又殺了一隻雞,還做了一道姜母鴨。
另外,還做了原主愛吃的紅燒肉。
易妍其實對紅燒肉不是很愛,但徐慧的廚藝特别好,倒也能彌補她本身的不喜歡。
徐慧還拿出了自己釀的葡萄酒和青梅酒,給衆人都倒上一杯,連易語軒都撈到半杯。
這酒不醉人,度數非常低,就像酒精飲料。
徐慧舉杯,“今天是小妍和大城領證的好日子,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夫妻了。要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易成剛有些激動,難得紅了眼眶,“以後你們兩個就好好過日子,好好過日子。”
他一個直男,也沒太多詞兒,這麼一句好好過日子,就是他對易妍和秦嶽城最大的期望。
秦嶽城站起身,鄭重的保證,“哥,嫂子,我一定會對小妍好的。”
“好。”易成剛應了一聲,高高舉起杯子。
“幹杯!”
“幹杯!”
飯後,徐慧沒急着收拾碗筷,先到屋裡面翻箱倒櫃,找出了準備好的新被褥。
這都是她這段時間抽空做的。
雖說易妍他們結了婚也還是和他們一起吃,要準備的東西比别人家少了許多。
但結婚都要有新八件,新被褥,新衣服什麼的,她自然也不會缺了易妍的。
當初秦嶽城分家,她就開始張羅着做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你們拿過去,今晚就在新房住吧。”
徐慧把東西給易妍和秦嶽城,戀戀不舍道。
“新房入住第一天,明天早上你們就在那邊起火吧,晚上再過來吃飯。”
“好的,嫂子。”秦嶽城接過被褥。
易妍拉着徐慧的手,開玩笑緩和氣氛。
“我們過去了,嫂子要是想我,就翻牆去看我。”
徐慧愁容略消,道,“哪天我就把牆扒了,到時候在院子裡就能看到你那邊。”
月上枝頭,整個村子寂靜下來。
新房裡面也很安靜。
因為東西少,甚至有些空曠的感覺。
易妍去廚房看了看,常用的鍋碗瓢盆徐慧都給她備了一些。
不多,但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