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抱抱。
而她?
向來最不怕的,自然就是這些陰險手段!
少女眼神堅定,語氣堅韌,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像是一杆長竹,直沖雲霄,傲然挺立。
那老喬頭本來還頹廢的眼神。
眼見阮竹這般。
似乎一刹那想到了半個多月前救助村長的瞬間。
當時也是這般。
被少女的眼神和語氣所打動。
老喬頭沉默着臉。
半響後。
如同破釜沉舟一般吼道:“好!”
“好好好!”
“我老喬頭這一生,有你阮竹這樣的徒弟,是我老喬頭的驕傲!”
同心齊力,可斷金。
師徒一起,更可抵禦萬難。
老喬頭心中陰霾一掃而光。
下一秒開心的露出笑容。
然後沖着阮竹的背篼走去。
阮竹見此,眼皮突然沒由來的抽抽兩下:“師父,您這是準備幹嘛吖?”
背篼裡的珍貴草藥被老喬頭取出。
聽見阮竹的問話。
深怕走慢一點就要被阮竹追上一般。
一邊抱着草藥健步如飛猛往屋内走去。
一邊嘴上嘟囔道:“既然都不斷絕師徒關系了,我感覺這些草藥還能再陪我這個老頭子多待兩年。”
“喔,對了,那鬼碧草是你拿來孝敬我的吧?”
“來來來,都拿來都拿來。”
阮竹瞬間沉默無言:“......”
現在再斷絕一下師徒關系,還來得及?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阮竹在家裡給陸彥哲試過幾次藥浴,又紮過一次針後。
能明顯感覺到陸彥哲的狀态,整個都有所好轉。
如今陸父陸母也知道陸彥哲有再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那臉上每天都是喜氣洋洋。
不過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以及其他意外。
阮竹都要求陸父陸母在陸彥哲徹底站起來之前,守口如瓶。
連同陸子迪也是。
陸父陸母聽聞,當下也是同意。
隻是在聽阮竹說要去縣裡給人看病後。
臉上各個皆是擔心。
但終究還是忍住了唠叨。
兒孫自有兒孫福。
他們大人的,有時候沒必要管的太寬太多。
二十幾歲的人了,自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因此陸母隻是默默地給阮竹準備好了幹糧。
然後叮囑她早一點回來。
阮竹見此,笑着安撫道:“媽,放心吧,很快的。”
陸母撅着嘴:“我這不是尋思你一個人嘛。”
要是陸彥哲腿好着。
能陪阮竹一起去。
陸母哪裡還用得着擔心這個?
想到這裡,她就盯着她那不成器的兒子看了一眼。
成婚都這麼久了。
别以為她老婆子不知道,這兩個人還什麼都沒發生呢!
哎呀!不争氣啊!不争氣!
可雖說想是這麼想着。
但其實這個想法也就是在知道陸彥哲腿能好之後,才有的這想法。
之前陸彥哲腿不行。
陸父陸母表面上不說,其實背地裡卻是早就做好了阮竹突然離開的打算。
他們陸家,不會捆綁一個女孩子的一生。
......
因為這次回來的時間不确定。
阮竹沒有去村長家借牛車。
大早上,道路兩邊的雜草上還滴着露水,霧蒙蒙的一片,天還未完全亮。
阮竹帶好自己的小藥箱和陸母準備好的幹糧,就已經準備出發了。
她呼出一口氣,搓了搓手。
眼瞅着身邊的男人緊緊跟着她。
她眼神閃過一抹笑意:“你進院子裡去吧,早上也挺涼的。”
男人沉默“嗯”了一聲,随後一言不發的盯着她。
阮竹皺眉想了想:“要麼今天半夜回來,要麼頂多明天就回來了。”
男人又沉默“嗯”一聲。
繼續一言不發。
前幾天晚上。
阮竹還答應了男人要早點回家。
誰知道這一個轉眼,别說早點回家了,今晚能不能回來都還不确定。
阮竹心中有些虛。
面對男人的沉默神色,眼神越發閃爍。
像極了偷偷摸摸背着丈夫幹了壞事的。
她嘟嘟囔囔,小手拽拽衣角,然後道:“那我走啦。”
男人這次沒有沉默。
轉動輪椅,朝着阮竹移來。
手中不知道捏着從哪裡拿來的兩張大團結。
“我問媽要的,你拿去吧。”
阮竹呆愣“啊?”了一聲。
陸彥哲把兩張大團結默默塞給阮竹,這才道:“出門在外,身上沒錢,就沒底氣。”
“外面也不比家裡。”
“如果回不來,住宿吃飯都要花錢。”
“我不知道你之前的錢還剩下多少,幹脆朝媽要了二十塊錢,你拿着。”
“裝好,别弄掉,坐車上注意安全。”
這大概是兩人成婚以來。
男人第一次單獨一次性的說出這麼多話來。
字字句句,皆是對阮竹的關心和擔憂。
阮竹聽聞,内心更是有些顫抖。
陸家其實......并不算很有錢的。
陸父陸母種地,每一份收入那都是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以前陸彥哲有津貼,但陸玲花錢大手大腳,陸家也提供着好夥食。
雜七雜八算下來。
雖說看起來整天吃的好。
但實際上存款卻并不是很多。
阮竹來了陸家這才半個多月。
先是陸母給的五十,接着陸彥哲給的三十,這一下子又拿出來二十。
算下來,竟然是一百!
一百啊!
廠裡工人半年的工資呢!
而陸家,陸彥哲,陸父陸母,就這麼放心無異議的交給她。
縱使她是個冷心腸的,也得被這份恩情,這份信任感動。
更何況,她并不是冷心腸的。
她有血有肉。
阮竹内心五味雜陳,任由身旁的男人把錢塞進她最裡邊的口袋裡。
等到男人弄完,轉動輪椅準備退回。
阮竹還是沒忍住一下子彎腰抱了上去。
這幾天一直在泡藥浴,男人的身上是淡淡的草藥香味,清新淡雅,并不難聞。
溫熱的氣息與荷爾蒙結合,讓阮竹心頭一顫。
寬闊厚實的肩背,像是溫暖的港灣,讓阮竹心裡暖成一片。
陸彥哲被抱的有些突然。
和睡覺時候的感覺不一樣。
這一次。
是阮竹第一次清醒着抱他。
男人的身體瞬間有些僵硬無措。
待到漸漸感受到女人的氣息後。
陸彥哲身體緩緩放松,雙手情不自禁的回抱上去,輕輕的在阮竹額頭間留下一吻,嗓音低沉道:“早點回來。”
阮竹點點頭:“嗯嗯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