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第22章 自學醫術
番外2第22章 自學醫術
趙家的倆個大夫顧不上擦拭額頭的汗珠,便開始為病重的繡娘診脈。^鹹~魚^墈_書~罔\ _哽!歆.嶵+哙?
他們眉頭緊鎖,臉色凝重,每診完一個病人,眉頭就皺得更深一分。
最後,其中一個大夫長歎一口氣,無奈地對葛香兒說道:“葛老闆,情況很不樂觀。這些繡娘感染的疫病來勢洶洶,我帶來的藥隻能暫時緩解症狀,想要徹底治愈,還需要更有效的藥材。”
葛香兒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她失望地望着倆個大夫,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卻又眼睜睜地看着它斷裂。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拼盡全力去救她們了。”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封越朗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他深知疫病的可怕,也明白葛香兒的無助。
他緊緊地握着拳頭,走到葛香兒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道:“别擔心,我去想想辦法。”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繡坊。
葛香兒望着封越朗離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又夾雜着不安。
她不知道封越朗要去哪裡,也不知道他能找到什麼辦法。
沒多久,封越朗去而複返,手裡抱着一個大大的包裹,步履匆匆地走進繡坊。
夕陽的餘晖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仿佛天神下凡。葛香兒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閃耀的星星:“這些是什麼?這該不會是……”
她激動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封越朗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桌上,打開一看,裡面裝滿了珍貴的藥材,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有人參、靈芝,還有其他一些葛香兒叫不上名字的藥材。
葛香兒的眼睛都直了:“太好了,這下繡娘們有救了。”
她激動地握着封越朗的手,感覺希望的曙光再次照亮了她的繡坊。
倆個大夫接過藥材,仔細地檢查了一番,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有了這些藥材,我有把握治好她們了!”他語氣堅定地說道。葛香兒一聽,激動地一把抱住封越朗:“謝謝你,越朗!你真是我的福星!”
接下來的日子裡,封越朗化身紅袖坊的幫工,不僅幫着林大夫煎藥、喂藥,還細心地照顧着每一位染病的繡娘。
他時不時地還會關心葛香兒,噓寒問暖,生怕她也累垮了。!我′得?書¢城¨ `最_歆?璋!結`哽*欣,快~
葛香兒看着眼前這個溫柔體貼的男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裡泛起了淚花。
其他的繡娘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香兒姐真是好福氣啊,能找到這麼好的郎君。”
“是啊,封公子又俊朗又溫柔,還這麼體貼,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啊!”
封越朗和葛香兒聽了之後相視一笑。
這天,葛香兒看着忙碌的張大夫,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張大夫,我想跟你學點簡單的藥學知識,也好幫幫忙。”
張大夫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葛香兒,仿佛在看什麼奇珍異獸。
“葛老闆,你确定?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葛香兒拍拍胸脯:“放心,我可不是繡花枕頭!學點皮毛還是沒問題的。”
說幹就幹,葛香兒跟着張大夫開始了魔鬼式的學習。
她認真地記着每一種藥材的名稱、功效和用法,還不厭其煩地練習包紮、換藥等基本操作。
那專注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轉行當大夫了。
張大夫一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覺得她隻是三分鐘熱度,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堅持,不禁對她刮目相看。“孺子可教也!葛老闆,你這學習勁頭,不去考個女狀元可惜了!”
封越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本以為葛香兒隻是個愛财如命的小财迷,一心想着刺繡和賺銀錢,沒想到她還有如此堅韌的一面,連醫術都能學一點。
“嘿嘿,過獎,過獎。”
葛香兒被誇的不好意思了,她隻是想着在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不會那麼的被動,至少能出一份力。
這十來天,在幾人的共同努力下,染病的繡娘們逐漸好轉。
她們的臉色不再蠟黃,開始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許多。
看到這一幕,葛香兒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冬日裡盛開的梅花,嬌豔動人。“太好了!終于看到希望了!”
封越朗和倆個大夫相視一笑,心中也充滿了欣慰和輕松。
然而,好景不長。
繡坊的名聲因為這場疫病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訂單寥寥無幾,幾乎沒有人再敢來紅袖坊訂購繡品。?優*品?小+稅?惘` `毋¢錯^内-容-
因為這次疫病,紅袖坊不少繡娘倒下,讓顧客害怕了,生怕那些繡品上面有邪氣,把病氣傳染給她們就不好了。
葛香兒看着空蕩蕩的訂單本,原本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無助。
繡坊裡一片死寂,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封越朗看着葛香兒落寞的背影,眉頭緊鎖:“這可怎麼辦。”他喃喃自語,心中隐隐感到一絲不安。葛香兒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葛香兒可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這天她準備好所有材料,往先前紅袖坊最大的合作大戶李富商家中走去。
葛香兒站在李府高牆之外,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仿佛兩尊門神般鎮守着這富貴之家。
幾名家丁手持棍棒,來回巡邏,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這架勢,活脫脫一座堡壘,别說上門拜訪了,就是想靠近都得掂量掂量。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拍了拍臉頰,眼神堅定如鐵。
葛香兒知道,這趟怕是不會輕松,但為了紅袖坊的未來,她必須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勇往直前。
周圍路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對着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女子誰啊?敢往李府湊?”
“不知道啊,看樣子不像有權勢的,難不成是來碰瓷的?”
“噓,小聲點,萬一惹禍上身就麻煩了。”
這些閑言碎語,葛香兒聽在耳中,卻絲毫不為所動。
她昂首挺胸,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向那緊閉的大門。
“站住!何人在此喧嘩?!”
家丁厲聲呵斥,手中的棍棒也跟着發出令人膽寒的呼呼聲。
葛香兒不卑不亢,語氣沉穩地說道:“我是紅袖坊的葛香兒,前來拜見李老爺。”
“紅袖坊?那個染了重病的紅袖坊?”
家丁一臉不屑,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滿了懷疑:“趕緊走,别在這裡礙事,我們老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
沒等葛香兒再說什麼,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傳了出來:“讓她進來吧,我倒要看看這紅袖坊的小老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葛香兒穿過重重門廊,終于來到了李富商的面前。
李富商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着一杯茶,正用懷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他微微眯着眼睛,仿佛在審視一件貨物,讓人感到渾身不自在。
“葛老闆,稀客啊!”李富商放下茶杯,語氣帶着一絲嘲諷:“我還以為你們紅袖坊已經關門大吉了呢。”
“李老闆說笑了,我們紅袖坊一切安好。”葛香兒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極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今日前來,是想跟李老闆談談之前的訂單。”
“訂單?!”李富商冷笑一聲,眼神更加不善:“現在是疫病時期,誰知道你們繡坊的東西有沒有染上什麼不幹淨的東西,我可不敢拿自己的錢開玩笑。”
葛香兒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李富商這是在給她下馬威。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李老闆請放心,我們紅袖坊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疫病期間,我們采取了最嚴格的措施來驅逐病氣。”
一旁李富商的下人,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行了行了,說再多也沒用,誰知道你們繡坊有沒有問題!”
葛香兒正要開口,卻被李富商擡手制止。
他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長地看着她:“葛老闆,光說不練假把式,你總得拿出點證據來,才能讓我相信你吧?”
葛香兒緩緩從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文書,然後,她慢慢地、堅定地攤開在李富商面前
葛香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緩緩從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文書,如同變戲法般,又拿出一疊疊蓋着官印的證明,在李富商面前依次攤開。
“李老闆,這便是我們紅袖坊每日的灑掃去病氣的記錄、繡娘被大夫認證的痊愈證明,以及蘇州府衙的檢疫批文,白紙黑字,童叟無欺。”
李富商原本輕蔑的神情逐漸凝固,他拿起文書,一頁頁仔細翻閱,眉頭緊鎖,顯然被這些詳盡的記錄所震懾。
他時不時擡頭看向葛香兒,他身後的下人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仿佛見了鬼一般。這一幕恰好被李富商捕捉到,他臉上的表情微微動容。
李富商放下手中的文書,輕咳一聲:“咳咳,葛老闆,你做事果然認真仔細,是我錯怪你了。”
他頓了頓,目光閃爍:“隻是現在這世道……咱們運輸做買賣的也很艱難呐。”
葛香兒眼珠一轉,打斷李富商的話:“李老闆,我知道您擔心什麼。”
她神秘一笑:“不如這樣。”
葛香兒狡黠一笑,帶着一絲賭徒的魄力:“我先免費為您制作一批繡品,您看看質量,如果滿意,我們再談合作,如何?如果這繡品質量不行,或者有病氣,我紅袖坊全數賠償。”
這番話,如同石破天驚,震得李富商愣在當場。
他原本以為葛香兒會哭天搶地求他回心轉意,卻沒想到她如此大膽,居然敢免費贈送!
他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撫摸着胡須,緩緩說道:“葛老闆,你這可是大手筆啊,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葛香兒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李老闆,我賣的不是藥,是信譽。”
最終,李富商被葛香兒的誠意打動,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葛香兒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她還是極力克制住内心的興奮,優雅地向李富商道謝。
離開李府時,那些原本趾高氣揚的家丁,此刻都恭恭敬敬地将葛香兒送出門外,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葛香兒乘勝追擊,帶着同樣的誠意和決心,拜訪了其他取消訂單的顧客。
她的努力沒有白費,一傳十,十傳百,紅袖坊重信守諾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蘇州城。漸漸地,繡坊的訂單開始多起來,原本冷清的繡坊再次熱鬧起來,繡娘們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飛針走線,宛如一隻隻勤勞的蜜蜂。
葛香兒看着這欣欣向榮的景象,欣慰地笑了,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悅。
疫病的陰霾漸漸散去,蘇州城恢複了往日的繁華,紅袖坊的生意也逐漸回暖。
葛香兒看着重新堆滿的訂單,喜悅之情還未在心頭蕩漾開來,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倉庫裡,原本應該滿滿當當的繡線如今隻剩下寥寥幾捆,各種顔色的絲線更是少得可憐,像是被老鼠啃過一般。
葛香兒緊皺眉頭,這繡線比她的錢包還要空,這可怎麼完成訂單?
繡娘們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原本期待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擔憂,她們互相交換着眼神,繡坊剛剛複蘇,難道又要面臨困境?
葛香兒雷厲風行地聯系了之前的供貨商戶,準備補充繡線庫存。
然而,供貨商戶卻像變了個人似的,趾高氣昂,獅子大開口,将價格提高了一倍。
葛香兒一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簡直是趁火打劫!
“王老闆,你這價格也太離譜了吧!之前我們合作一直很愉快,你怎麼能這樣?”葛香兒據理力争,試圖說服供貨商戶。
王老闆卻油鹽不進,擺出一副愛買不買的架勢:“葛老闆,現在這世道,什麼東西都漲價,我這價格已經很公道了,你要是不想買,有的是人想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