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秦小柔變了?
江舒棠笑了,有個志同道合的伴侶是多麼重要?要是換個小氣的,她捐出去這麼多錢,還不得被數落死?
一想到這裡,江舒棠就打心底高興。
她跟顧政南,真的算是靈魂伴侶了。
江舒棠給母校捐一百萬的事兒,沒兩天就在京城電視台播了,連帶著她演講的鏡頭和以前創業那些故事。
這下可好,她在京城也成了響噹噹的人物,出門逛個街都有人指指點點。
瞧,那就是給華清捐了一百萬的江總!
滬市蓋房子是賺錢,可京城這塊地方也不差啊。
有錢有勢的主兒多了去了。
江舒棠心裡有了想法,琢磨著等手頭再鬆快點兒,也得在京城尋摸塊好地皮,蓋個像樣的小區。
這事兒不急,得慢慢來。
這天晚上,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飯呢,方廣白來了。
他臉色瞧著不大對,吃飯的時候注意力就不集中。
江舒棠看秦小柔沒過來,心裡也是納悶。
這次從她回來,秦小柔就一直沒來,她打電話問過,說是感冒了,所以江舒棠也沒當回事,想著這兩天過去看看她。
「廣白,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說?」
看出方廣白有些不對勁,江舒棠小聲問道。
方廣白鬆了口氣,沖著江舒棠點了點頭。
「的確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江舒棠看了顧政南一眼,顧政南倒是挺知趣,出去忙著刷鍋洗碗了。
方廣白搓了搓手,吭哧了半天,才壓低聲音,不安的說道:「舒棠,我想麻煩你去看看小柔。」
「小柔咋了?」
江舒棠心裡咯噔一下,有些擔心。
「她最近不太對勁兒。」
方廣白眉頭擰成了疙瘩,不知道要從哪裡說起。
「還生病呢,你趕緊帶她去醫院瞧瞧呀。」
「不是生病的事,是別的方面。」
這下江舒棠更納悶了。
「那是什麼?你說。」
「她對孩子,不像以前那麼親了,有時候孩子纏她,她還不耐煩。對我也生分了,不願意親近。關鍵是,她整個人性子好像都變了,說話輕聲細語,做事慢吞吞的,變的特別溫順。」
方廣白說著,自己都覺得怪異,「你知道小柔啥樣,風風火火的,也是個急性子,哪是現在這樣?我老覺得她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擡起頭,眼裡全是擔憂。
「我問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不是店裡碰上難事了,她都說沒事,讓我別瞎想。可我實在不放心。舒棠,你跟她最要好,明天能不能去看看她?跟她好好聊聊?她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江舒棠越聽心越往下沉。
秦小柔是她過命的姐妹,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熟得不能再熟。
方廣白說的這些變化,聽著確實邪乎。
「行,廣白,你別急,我明兒一早就過去瞅瞅。」
江舒棠一口應下,可心裡不好的預感,卻越來越重。
第二天一大早,江舒棠沒直奔方家,先拐了個彎去了舒柔總店。
店裡的經理看見她來,先是高興,熱烈的接待了江舒棠。
江舒棠去店裡看了看,發現秦小柔沒來。
接著她便把經理叫到了辦公室,想打聽打聽最近秦小柔的情況。
經理一聽江舒棠問起秦小柔,臉上表情也有些古怪。
她左右瞅瞅,壓低嗓門說道:「江總,您可算回來了。秦總她最近是有點怪。對新到的貨品和價錢,好像都不咋熟了,有好幾回都記岔了。跟熟客打招呼,有時候也愣神,不像以前那麼熱絡。前幾天還差點把一筆要緊的單子弄混了,虧得我瞅見了。我們底下都嘀咕,秦總是不是家裡有啥事,心神不寧的?」
江舒棠的心徹底提了起來。
秦小柔對舒柔花了多少心血,她最清楚。
從客人到賬目,秦小柔閉著眼都能摸清,咋可能突然不熟了?
一定是出問題了。
讓經理出去後,她一刻也等不了,立馬開車去了方家。
到了方家,是方母開的門。
客廳裡,秦小柔正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翻著一本雜誌。
聽見動靜,她擡起頭,看見江舒棠,臉上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容。
「舒棠,你來了,快坐。」
就這一眼,江舒棠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心裡透心涼。
不對!這太不對勁了!
眼前這張臉,還是秦小柔的臉。
可那眼神……那眼神裡頭沒有秦小柔特有的那股子機靈和爽快。
換上的是一種陌生的,帶著點小心的距離感和溫和。
那架勢,處處都透著一股秦小柔打死都不會有的氣質。
江舒棠愣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猛然想起上次待在一起,秦小柔拉著她手,一臉愁容,開口說的話。
她說她那陣子總做夢,夢到回去了原來的世界。
難不成秦小柔真又穿回去了?
那現在坐在她面前的這個是誰?
江舒棠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手腳冰涼。
她強壓著心裡的驚恐,臉上勉強露出一抹笑,走過去,在秦小柔對面坐下。
她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想從那裡面找出一丁點兒熟悉的影子。
「小柔。」
江舒棠開口,語氣熟稔,「廣白說你最近不舒服?是不是累著了?店裡的事兒,要不先擱一擱?」
「店裡的事……」
秦小柔微微蹙了下眉,表情有些僵硬。
「店裡還好,有經理她們看著。我最近就是有點不太舒服,提不起勁兒,大概是沒休息好吧。」
聲音依舊是秦小柔的聲音,可那語調,還有眼神裡時不時閃過的一絲茫然,都讓江舒棠心頭的寒意越來越重。
真正的秦小柔,提起店裡的事,從來都是眼神發亮,條理清晰,哪會是這副模樣?
江舒棠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冷不丁問,
「小柔,你還記得咱們一起出去談合作嗎?當時差點被人當騙子轟出去,真是丟臉死了,沒想到一轉眼,咱們舒柔都做的這麼好了。」
秦小柔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臉上努力維持著笑意,手指卻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啊?記得記得,那時候是挺不容易的。」
記得?
江舒棠心裡冷笑。
根本就沒有這回事,是她隨口瞎掰的,秦小柔竟然說她記得?
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