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現代番外第1章 救人
if現代番外第1章 救人
陰暗逼仄的小巷裡,一聲悶哼打破了死寂,腐臭味混雜着血腥味,令人作嘔。-s?o,e¨o\.!i\n!f.o,
覃宛腳步一頓,心髒砰砰直跳,差點扭頭就跑。
這可是城中村最亂的巷子,聽說前兩天還有人在這被搶了!
可那微弱的呻-吟聲,就像一根羽毛撓着她的心,讓她邁不開逃離的腳步。
覃宛咬了咬牙,她不過是個跟着師傅學廚的孤女,平時都不敢獨自出遠門,這會兒卻鬼使神差地循着聲音找了過去。
巷子深處,一個男人靠着牆癱坐在地上,看不清臉,但從身形判斷,應該很高大。不會是碰瓷的吧?
覃宛心裡犯嘀咕,師傅說過,這年頭人心險惡,壞人比老鼠還多。
可萬一他真的受傷了呢?
覃宛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戰勝了恐懼,小心翼翼地靠近。
“喂,你還好嗎?”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男人沒有反應,隻有微弱的呼吸聲。
突然,覃宛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張二麻子!
那個放高利貸的惡棍,今天早上還在巷子口晃悠,說要找人算賬。
該不會是他幹的吧?
想到這,覃宛背脊發涼。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要是把自己也搭進去,就太不值當了。可是她不能坐視不理吧。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着手伸向男人的肩膀:“先生?”
“誰?!”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語氣虛弱卻帶着一絲狠厲。
覃宛吓得倒退一步,差點摔個屁股墩兒。
借着昏暗的光線,她這才看清男人的臉。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雖然臉色蒼白,但依舊掩蓋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等等,這該不會是哪個落難的總裁吧?
腦子裡突然閃過無數言情小說的經典橋段,覃宛忍不住吐槽自己戲太多。
“我不是壞人!”她連忙解釋:“我聽到你呻-吟,所以……”
男人似乎放松了些警惕,手上的力道也減輕了幾分。“我受傷了。”他聲音嘶啞,帶着明顯的痛苦。
覃宛這才注意到,他襯衫上的血迹觸目驚心,蔓延開來一大片。
“你傷得很重!”覃宛顧不上害怕了,連忙蹲下身查看他的傷口。
覃宛迅速掃視周圍,快步走到附近的藥房買了一些止血消毒的藥品。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給男人上藥,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張二麻子!你個天殺的!欠你的錢老子遲早還上!你等着!”
覃宛心頭一緊,這聲音好像是沖着這邊來的!
她擡頭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叫罵聲,心裡糾結萬分。~3¨葉*屋_ !唔·錯·内~容′
走?
還是留?叫罵聲越來越近,夾雜着雜亂的腳步聲。
覃宛心一橫,使出吃奶的勁兒,将男人拖到一個堆滿雜物的小角落裡,用破布和木闆遮擋起來。
“你可千萬别出聲啊!”她低聲囑咐,心髒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幾乎就在她藏好男人的下一秒,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了巷子。
“人呢?!剛才明明看到他跑進來了!”
為首的正是滿臉橫肉的張二麻子,手裡還拎着一根鋼管。
“麻子哥,會不會跑其他地方去了?”一個小喽啰小心翼翼地問道。
“放屁!這巷子就一條出口,他還能插翅飛了不成?!”
張二麻子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幾個小喽啰立刻分散開來,開始在巷子裡翻箱倒櫃。
覃宛躲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他們發現。
張二麻子走到離她藏身之處不遠的地方,狠狠地踢了一腳垃圾桶,嘴裡罵罵咧咧:“臭小子,敢欠老子的錢,看老子抓到你不好好收拾你!”垃圾桶裡的污水濺了出來,弄髒了覃宛的鞋子,她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覃宛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終于,張二麻子一無所獲,罵罵咧咧地帶着人離開了。
覃宛這才敢探出頭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連忙跑到男人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男人臉色更加蒼白了,嘴唇也毫無血色,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先生,你怎麼樣?”覃宛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焦急地問道。
男人沒有回應,隻有微弱的呼吸聲,仿佛随時都會停止一般。
“不行,他這樣下去不行!”覃宛心急如焚,她想起師傅教導的一些急救方法。
雖然師傅主要教她廚藝,但也傳授了一些簡單的醫理知識,說是“藥食同源”,對烹饪也有幫助,所以她會的藥膳也不少。
“死馬當活馬醫吧!”
覃宛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她先檢查了男人的呼吸和心跳,發現都很微弱,但還算穩定。
“還好,沒挂掉。”覃宛小聲嘀咕了一句。
接着,她解開男人襯衫的扣子,露出了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很深,血已經凝固了,周圍的皮膚也有些發青。
“嘶……”覃宛倒吸一口涼氣:“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剛才買來的止血藥粉撒在男人的傷口上,然後用幹淨的布條包紮好。^x-x.k`s^g?.+c¨o¢m/
做完這一切,覃宛累得滿頭大汗。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得趕緊把他弄出去,不然晚上更危險。”覃宛心裡盤算着。
可是,把他弄到哪裡去呢?
她自己住的地方太小了,而且也不安全。
想來想去,隻有師傅那裡比較合适。
師傅雖然脾氣古怪,但心地善良,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希望師傅不要罵我……”覃宛祈禱着。她試着将男人扶起來,可他太重了,她根本扶不動。
“這可怎麼辦?”覃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她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把男人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然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男人拖到了外套上。
“這樣應該能拖動了吧?”覃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平時力氣大。
她抓住外套的兩端,深吸一口氣,準備開拖。
“一二三,起!”她使出全身的力氣,外套終于動了起來,男人也跟着慢慢地向前移動。
“還好,能拖動。”覃宛松了口氣。
她拖着男人,一步一步地往巷子口走去。巷子很長,也很黑,覃宛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師傅會不會同意……”她心裡忐忑不安。
終于,她拖着男人走出了巷子,來到了大街上。
她擡頭看了看師傅住的方向,咬了咬牙,說道:“走吧,去師傅那。”
覃宛拖着陸修遠,感覺像拖着一頭沉睡的雄獅。
還好這條路不算太長,不然她真怕自己會英年早逝。
好不容易到了師傅家門口,她差點沒哭出來。
“師傅!開門!救命啊!”她扯着嗓子喊,感覺自己肺都要炸了。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打開了,露出覃師傅慈祥的面容。
“宛宛?你這是……?”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一臉疑惑。
“師傅,我在巷子裡撿了個受傷的男人!”
覃宛喘着粗氣,指着陸修遠說道:“他好像受傷了,得趕緊救治!”
覃師傅二話不說,連忙上前幫忙。
兩人合力将陸修遠擡進了屋,安置在客房的床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覃師傅眉頭緊鎖,開始為他檢查傷勢。
覃宛在一旁打下手,遞藥遞水,忙得團團轉。
折騰了大半夜,陸修遠總算穩定下來。
覃師傅長舒一口氣,對覃宛說道:“宛宛,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我來看着。”“嗯,師傅你也早點休息。”覃宛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覃師傅叫住她:“宛宛,這男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覃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也不知道,隻能等他醒了再說吧。”
她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陸修遠。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覃宛輕歎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走到院子裡,擡頭望向夜空,心中五味雜陳。
“師傅,你說……他會不會是什麼大人物啊?”
覃師傅捋了捋胡子,笑着說:“管他什麼大人物,現在還不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先救人要緊。”
覃宛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忐忑。
第二天清晨,覃宛端着熬好的粥走進客房。
陸修遠依舊昏迷不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覃宛放下粥碗,拿起濕毛巾輕輕地為他擦拭。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就在這時,陸修遠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手,像一隻大型犬在撒嬌。
覃宛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像熟透了的番茄,趕緊縮回手。
“這……這也太會撩了吧!明明還在昏迷!”她在心裡小聲嘀咕。
為了保險起見,覃師傅還是請來了社區的王醫生。
王醫生檢查後,連連誇贊覃宛之前的應急處理做得很好,說多虧了她,陸修遠才沒有感染。
“覃小姐不錯嘛!”王醫生豎起了大拇指。
覃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裡卻美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樣甜。
“嘿嘿,也就一般般啦,都是師傅教得好!”她謙虛地說道。
傍晚時分,覃宛再次來到客房,卻發現陸修遠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怎麼這麼燙!”
覃宛心下一緊:“師傅!師傅!不好了……”
覃師傅聞訊趕來,一番診脈後,臉色凝重。
“不好,傷口感染發燒了!得趕緊想辦法降溫!”
覃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
“用酒精擦拭身體,物理降溫!”覃師傅當機立斷。
于是,在昏黃的燈光下,覃宛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擦拭着陸修遠滾燙的身體。
他緊閉雙眼,眉頭緊鎖,偶爾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覃宛的心也跟着揪了起來,這男人看着人高馬大的,怎麼這麼不禁折騰?
她一夜未眠,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時不時地更換額頭上的濕毛巾,像照顧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看着陸修遠燒得通紅的臉頰,覃宛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心疼。
第二天清晨,陸修遠的高燒終于退了下去,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覃宛這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累得虛脫。
覃師傅進來查看情況,見陸修遠已無大礙,欣慰地拍了拍覃宛的肩膀。
“丫頭,這次多虧了你啊!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嘿嘿,都是師傅教得好!”覃宛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去給你熬點粥,你好好休息一下。”覃師傅慈愛地看着她,轉身走出了房間。
覃宛看着陸修遠沉睡的容顔,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突然,她想起藥還沒熬。
她猛地站起身:“糟了!藥……”
覃宛一路小跑沖進廚房,手忙腳亂地開始生火熬藥。
心裡還惦記着陸修遠,動作難免有些慌亂。
一不小心,滾燙的藥汁濺到了她的手上。
“嘶——”覃宛倒吸一口涼氣,疼得眼淚都快飙出來了。
她連忙用冷水沖洗,白皙的皮膚瞬間紅了一大片,忍着疼将藥端進房間。
說來也怪,就在這時,原本昏迷不醒的陸修遠,手指竟然微微動了一下。
雖然幅度很小,但還是被眼尖的覃宛捕捉到了。
“咦?他……有反應了?”
覃宛顧不上被燙傷的手,連忙跑到床邊,仔細觀察陸修遠的動靜。
隻見他眉頭舒展了一些,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似乎正在慢慢蘇醒。覃宛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師傅!師傅!他好像要醒了!”她激動地喊了起來。
覃師傅聞聲而來,看到陸修遠的變化,也是一臉驚喜。
“看來這小子命不該絕啊!”他捋了捋胡子,笑着說道。
接下來幾天,陸修遠的傷勢逐漸好轉,人也漸漸清醒過來。
隻是,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卻讓覃宛愣在了原地。
“這是哪兒?你是誰?”陸修遠的眼神茫然,似乎失去了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