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156章 陳大文的過去
“啥!”
何細妹腦袋一暈,衝上去就要揍平日裏最疼愛的大孫子,
“你個敗家的兔崽子,咱家的好日子全被你一張漏風的嘴給說沒了!”
陳光宗不滿意弟弟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自己兒子身上,
“大龍就沒錯嗎?”
“那句賠錢貨是大龍先說的吧?我當時就看到陳大文那兄弟的眼神不對勁了。”
“大龍那是道個歉就能完事兒的,你兒子呢,硬生生把人得罪走了!”
兄弟倆吵成一團。
“行了,這也不能都怨孩子,”
陳光宗媳婦看不下去了,
“孩子才多大,哪裏知道那麽多,娘,還不是你嘴上沒個把門的,又是在家裏說賠錢貨,又是和村裏的人吵架,他們聽來學來的!”
“對,”
陳光宗接過媳婦的話,“娘,要我說還得是怨你們,你說說,你們當時要是對陳大文好點不就沒這麽多事了嗎?”
“家裏又不是沒屋子,你們偏要讓他睡草堆!”
陳耀祖也麵露埋怨,
“大哥說的沒錯,撿都撿回來了,咋不幹脆好事做到底?”
“要是陳大文現在還在咱家,咱們能占多大的便宜!”
“你們現在怨我?”
何細妹不可置信地看著兄弟倆,
“當時你們爺奶還在,咱也沒遷來這邊,一家子全都擠在一個房間裏,不是你們嫌擠我才讓大文出去睡草堆的?”
“我們那時才多大,我們不懂事娘你也不懂嗎?”
兄弟倆理所當然的把這一切都歸咎於何細妹,
“不談這個,那給他吃豬食總不是我們的主意吧?”
“我還不是想給你們多省一口!”
何細妹憋紅了臉。
“爹,娘,”
陳耀祖的媳婦兒皺著眉出聲:
“從前的事兒現在拿出說也沒意義,但你們要是早點兒知會我們一聲,哪還能出這種岔子?”
“可不是,”
陳耀祖深以為然,臉上帶著些嘲諷:
“爹娘哪顧得上啊,好不容易坐一回車,攀上了個師長,可不得好好炫耀炫耀?”
“瞅瞅,他們回來的時候多高興!”
“王八羔子,你敢說你老子?”
陳金貴臉上全是羞憤,拿起牆角的扁擔就朝兩個寶貝疙瘩打了過去,
“老子當年就不該生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和你娘不知道跟大文過得多快活!”
“大文聽話又孝順,要是他在,我們老兩口現在哪還用出工種地?”
“他還娶了個好媳婦,有個好兄弟,哪像你們!”
陳光宗和陳耀祖躲著扁擔,
“現在想起他的好了?你們找他去啊!我們又沒攔著。”
“畜生、畜生!”
陳金貴氣得身子抽搐,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老頭子!”
何細妹尖叫一聲,撲上去搖他。
另一邊,祖孫三人已經在大隊辦公室坐了下來,大隊長替他們倒了水,知道他們過來的原由後歎了口氣,
“陳大文的事我是聽說過一些的,不過我們這個大隊是在解放後由多個村寨組合起來的,我和陳家不屬於一個村,了解得有限。”
怪不得陳家兩口子對江承文做了那麽多壞事還敢讓他們過來,原來是仗著這個被拚湊起來的大隊沒多少人知道真相。
舒窈連忙開口:
“我們剛剛聽說了一個張瘸子,他可能知道一些。”
“還有一位劉婆子同誌,有個兒子當連長的那位,她或許也清楚。”
江承武也跟著補充,小趙在路上時已經把何細妹和劉婆子之間的官司告訴他了。
大隊長仔細想了想,點頭,
“不錯,張瘸子和劉婆子都是和陳家一個村過來的,他們該清楚,我這就讓人去叫他們過來。”
張瘸子和劉婆子很快被找了過來,兩個人的年紀都不小了,看到江承武的臉,皆是一愣,
張瘸子率先開口:
“你們就是大文的親人?不錯,你這模樣,跟大文確實像。”
他的眼睛瞟向頭上長了銀絲的佟玉蘭重重一歎:
“你們再晚來兩年,怕是大文的一切就要由著陳家那兩口子胡編亂造了。”
劉婆子也點頭:
“當初從陳家灣搬來的,年紀大些知道那些事的,怕也就隻剩我和老張頭了。”
張瘸子一臉懊悔:
“陳家那兩口子真不是東西,當初碰上大文的,可不止他倆,還有我,我就不該看他們跪在地上求我,那副真真切切的樣子就把孩子交給他們。”
佟玉蘭聲音沙啞,
“當初,是陳家那兩個人硬要養承文的?”
“是啊!”
張瘸子眼神帶著回憶:
“那天我從山上撿柴回去,在山腳下碰見了昏迷的大文,小小的孩子,發著高燒,嘴裏還在喊媽。”
佟玉蘭猛地攥緊手指,
“我天生瘸腿,姑娘家看不上我,當時我就想把娃娃領回去,認個幹兒子,以後也能有人替我養老送終,”
“我還沒把孩子帶回去,就碰上了陳金貴夫妻倆,他們兩個成婚多年都沒能生個孩子,看到大文,那是怎麽也放不開,”
“他們說我腿瘸,還沒媳婦,養不好孩子,又說他們一定會對孩子好,還跪下來求我,我心一軟,就應了。”
“我真是、我真是後悔啊!”
張瘸子拍著大腿。
張婆子接著開口:
“他們把大文領回去前兩年,確實對孩子不錯,再加上那孩子忘了過去,是真心把他們當父母,一家子也算和美,可後來他們夫妻有了親生的孩子,就把大文看做眼中釘肉中刺,”
“小小年紀的娃,幹著大人的活計,還落不得個好,何細妹對他不是打就是罵。”
“老張頭當時是想把孩子帶走的,大文不願意,他說,媽辛苦,他得幫媽帶弟弟。”
佟玉蘭心痛如絞,她的孩子,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般希望過,他不要那麽懂事,
那會兒她忙,隊伍裏的女同誌都忙,是承文主動照顧弟弟妹妹,是他頂著那張稚嫩的小臉,說出:
“媽和姨姨們辛苦,我也可以幫忙。”
江承武同樣紅了眼眶。
劉婆子和張瘸子的敘述還在繼續,
“大文那孩子肯幹,日夜不停地做,吃又吃不好,身子一直瘦瘦小小的,”
“也忘了是哪一年,殺千刀的陳金貴和何細妹把孩子從屋子裏趕了出來,就讓他睡在屋外的草堆裏!就連冬天也不肯他回屋。”
“從那以後,大文的身子就敗了。”
“忍凍受餓,還得幹力氣活,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48年那會兒,天殺的果軍強征軍糧,再加上我們這兒遇上大旱,日子不好過,”
“大文那會兒病得很重,陳金貴兩口子嫌他是拖累,想把他丟進山裏,我們村當時有個貨郎,走村串寨的聽說舒家莊有一戶人家想招贅,”
劉婆子看向舒窈,笑了:
“丫頭,你和你爹長得真像,都好看。”
“大文是個好人,村子裏誰家有事他都會伸手幫一把,哪怕他自己過得也不如意,我們不忍心大文被丟進山裏等死,也不想他繼續被陳家兩口子磋磨,就把這消息告訴了何細妹。”
“姑娘,”
劉婆子麵上有些愧疚:
“我們當時是真沒法子了,知道大文長得好,討大姑娘小媳婦的喜歡,才想出那麽個招數,”
“到底是對不住你和你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