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155章 陳大文是我家的老黃牛
江承武被一連串的“哥啊”喊得眉頭直皺,生理性不適,冷著一張臉下車,去後麵接老娘和侄女。
陳金貴與何細妹姿勢別扭地爬下車,墜在最後衝圍上來的人炫耀,何細妹的臉笑得跟朵開敗的老菊花似的,逢人就道:
“看見沒,大文的親娘和親兄弟!”
“人家師長的娘覺悟就是高,愣是說我和金貴當初救了大文,要感謝我們,給我家買了這麽多好東西呢!”
“對,你沒聽錯,就是師長!”
“哎呦,要我說,人還是得存善心,要是當初我們沒把大文帶回來……”
何細妹陽光燦爛的臉在看見人群中轉身要離開的劉婆子時微微一頓,扯著嗓子喊道:
“誒,劉婆子,你別走啊!”
“劉婆子,我要是沒記錯,你家大孫子到現在都還是個連長吧?”
“要不要我同大文親兄弟打聲招呼,讓他給提拔提拔?”
何細妹臉上的得意張狂掩都掩不住,這個劉婆子,仗著在部隊裏有個當連長的孫子,屋後的自留地連個下腳的地都要跟她搶,大隊裏那些遭瘟幹部還偏幫她,
現在知道怕了吧?
劉婆子“呸”一聲:
“說得跟你能做上主似的,笑死個人!”
“你撿了大文咋了,老掉牙的事現在還好意思拿出來說,我要是你,看到大文的親娘都得捂著臉跑走,可是沒臉見人家的親娘!”
劉婆子說完不顧何細妹憤怒扭曲的表情,轉身就走。
捧著東西跟在後麵的警衛小趙盯著劉婆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陳光宗和陳耀祖滿麵笑容地帶著祖孫三個進了陳家,一路上嘴都沒停,還沒進門,兄弟二人就扯著嗓子喊婆娘:
“家裏來貴客了,還不趕緊衝糖水!”
“大虎二虎,大龍二龍,別玩了,快來叫人!”
兩人衝院子裏摔泥碗的孩子們招手。
兩龍兩虎屁顛屁顛跑過來,邊在衣服上蹭著手上的泥邊衝舒窈嚷嚷,
“你就是爺奶嘴裏走了狗屎運的賠錢貨?”
“糖呢?爺奶說你回來會給我們帶糖吃!”
“你們幾個小崽子淨瞎扯!”
陳光宗兩兄弟沉著臉,上手推搡幾下,
“爺奶什麽時候說過這話,趕緊向姐姐道歉!”
兄弟倆一邊罵一邊擡眼覷舒窈三人的臉色,重點是看江承武。
佟玉蘭的呼吸一頓,舒窈卻是笑著從袋子裏摸出兩顆糖:
“呀,怎麽辦,就隻有兩顆糖了,不夠你們分呀。”
“給我!”
陳大虎兇悍地撲過來想搶,陳大龍一把扯住他的衣服,
“是我的!”
舒窈往後退了一步,
“這樣吧,姐姐問你們幾個問題,誰答得好,姐姐就把糖給誰。”
四個人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到舒窈臉上。
“認識陳大文嗎?”
四人麵露迷茫。
陳光宗和陳耀祖急了,
“那是你們大伯呀,你們大伯!”
“胡說,你才是大伯。”
陳大龍得意洋洋地指著陳光宗。
陳光宗訕訕一笑,“那個,大哥走得早,家裏娃兒不知道。”
佟玉蘭麵上點頭,心裏卻冷笑,娃兒不知道,大人還不清楚嗎?陳家都沒把她的承文算進兄弟排行裏!
陳大虎見陳大龍搶了先,不忿地嘟了嘟嘴,絞盡腦汁之後終於靈光一現,
“我知道我知道,陳大文是我家的老黃牛,睡的是草堆,吃的是米糠,一天能……哇啊!”
陳光宗嚇得滿頭是汗,一個健步衝上去把兒子放倒,舉起巴掌猛打屁股,
“瞎編亂造沒個把門的兔崽子,老子打死你!”
“哇啊啊,我沒有說錯,上次奶跟張瘸子吵架的時候我聽到了,唔!”
陳大虎的嘴被陳光宗死死捂住,他麵露驚慌地對著江承武解釋:
“這崽子胡說呢,沒有的事。”
“哥啊,你……”
江承武臉色黑得嚇人,一個眼刀過去,陳光宗頓時噤了聲,陳家其餘人也都僵在原地。
“奶奶。”
舒窈擔心地看向佟玉蘭,佟玉蘭緩緩吐出一口氣,強挺過心裏的那股劇痛,微微搖頭,
“幺幺兒,奶奶沒事。”
佟玉蘭的眼神掃過陳家的一排屋子,聲音裏全是痛意:
“承武,我們去大隊部,我要知道,承文在這裏,究竟遭遇過什麽。”
她在這個地方,再待不下去一分一秒。
“嬸子!”
“哥、師長同誌!”
“小崽子真是亂說的,沒有的事。”
陳光宗和陳耀祖心慌意亂,陳大文被賣去舒家時,他們兩個一個八歲一個六歲,又過了這麽多年,對陳大文的印象更是剩不了多少,
但他們的娘何細妹是個潑辣的人,總是跟鄰裏鄰居發生矛盾,一吵起來,那些大娘大爺就喜歡提從前的事,從他們口中,兄弟倆也大緻能拚湊出陳大文在陳家過的是什麽日子。
這要是真讓陳大文的親娘親兄弟去打聽了,還能有他們陳家的好?
陳光宗這會兒是真恨不得把手上的龜兒子吊在房梁上打,陳耀祖更是恨侄子恨到心癢癢,
師長啊,多大的官!
眼瞅著他們就要過上好日子了,全被這喪門星給攪和了!
陳金貴與何細妹在一群人的恭維下興高采烈地回了家,一眼瞅見往外走的三人,何細妹連忙小跑過去:
“老姐姐,大侄子,窈窈,你們這是去哪兒?”
陳金貴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兩個兒子一眼:
“光宗耀祖,不是讓你們好好招待的嗎?”
江承武冷哼:
“你們家的水,我們喝不起!”
“讓開!”
三人繞過陳金貴倆口子,舒窈將手上的糖遞給人群前的一個孩子,
“小朋友,能帶我們去大隊部嗎?”
小趙看這架勢,捧著東西快步跟上,急得何細妹在後麵喊:
“東西,把東西留下!”
看熱鬧的人都追著江承武一行人走了,陳金貴沉著臉問一屋子人:
“到底是怎麽回事?”
“財神爺都進家門了,你們兩個夯貨還留不住!”
“爹,這可不怪我,是大虎,都是大虎的錯,”
陳耀祖看向侄子的眼神猶如殺母仇人,
“他把當年陳大文在咱家睡草堆吃豬食的事全說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