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426章 爸爸,你贏了嗎?
離海岸越近,聽到的聲音就越清晰,除了電台中監聽到的步話機明語通訊,還有轟隆隆的炮聲。
阿生一改剛剛懶散的姿態,戴著耳機就著昏暗的油燈在航海日誌本上不停記錄,老鄭則在俯身趴在船頭,小心翼翼將一枚圓柱形的水下拾音水聽器順著船舷緩緩沉入深海,
兩支高靈敏度空氣麥克風早已被牢牢固定在船頭兩側的支架上,透過這兩樣監聽設備,一切動靜都會被盡數刻在磁帶上。
舵手阿良身子微微壓低,雙手扶著舵盤,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白茫茫的霧色,
“頭兒,已經進入對方領海,是否立即停航?”
正盯著錄音設備的老鄭擡了擡頭,隔著彌漫的白霧看向火光衝天的方向,
“不用停,繼續往前。”
阿良臉色一變,壓低聲音勸阻:
“頭兒,這裏已經是對方領海,再深入下去,風險太大了。”
老鄭嗬斥:
“難得遇上這種機會,再往前靠近兩海裏,收集到更精準的數據,這次的情報才算有價值。”
“放心,這種天氣,除非遇上巡邏艇,他們的偵察設備發現不了我們。”
老鄭很是篤定。
阿良咬著牙,壓下心中的不安,操控著機帆船繼續朝海島腹地緩慢漂移。
在他們的後方,兩艘小型艦艇已經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堵住退路。
監聽設備裏的聲音忽然靜了下來,阿生率先察覺到不對,
“鄭叔……”
低低的呼喊剛出口,老鄭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常年混跡在這片海域,對海流與海麵的細微變化了如指掌。
原本平穩的洋流忽然變得紊亂起來,四周的霧氣也隱隱傳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機械振動,
老鄭猛地皺起眉頭,多年來的偵察經驗讓他瞬間警覺起來,當即厲聲下令:
“立即調轉航向!走,快走!”
老鄭的臉上已經沒了從容淡定,阿良本就提心吊膽,一聽老鄭略顯淒厲的聲音,立刻猛地轉動舵盤,一把打死,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推高柴油機的調速拉杆,陡然加大供油,
船身劇烈顛簸,甲闆上的偵聽設備摔落在地,發出刺耳響聲,
然而已經晚了,四周原本朦朧的濃霧之中,一道道強光探射出來,打在他們身上,三人舉目四望,周圍全是艦艇,
他們被包圍了!
老鄭麵色猙獰,指揮著阿良不顧一切的朝著包圍圈的縫隙橫衝過去,想要拚死逃回公海。
擴音器裏的喊話穿透海浪和引擎的轟鳴,
“前方不明船隻!立刻減速停船!禁止強行闖越封鎖線!”
“重複,立刻減速停船!”
“頭兒……”
阿良頭上冒出冷汗。
老鄭一把奪過舵盤,一邊壓低聲音對著裏麵的阿生嘶吼:
“快,毀掉電台、磁帶和所有記錄!”
阿生臉色慘白,在劇烈搖晃的船艙內努力穩住身形進行銷毀。
負責此次行動的指揮官一看這隻敵特小船非但不投降,還想突圍,冷哼一聲,下令收緊包圍圈,
高速衝撞的機帆船一頭撞在了軍艦上,前進的勢頭被硬生生掐斷,一艘巡邏艇趁機貼著機帆船行駛,
趁兩船並行、航速持平的一瞬間,整裝待命的戰士甩出帶鉤纜繩,牢牢勾住對方的船舷,借著起伏的浪濤順勢翻登而上,控製住老鄭三人。
衝進船艙的戰士兩眼放光地看著裏頭的電台、錄音機,還有被撕毀一半的記錄冊,
一巴掌打在阿生腦袋上,
“你爺爺個腿兒,還想銷毀證據?”
“跑、我叫你跑,跑得贏嗎你們!”
阿生被打得眼冒金花,
“你們不講規矩,你們長官不是一向讓優待俘虜?你怎麽還動手打人?”
“長官?他爺爺的,一聽就不是個好東西!”
“優待俘虜是讓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可不是縱容你們銷毀證據,都當探子了,還擱這兒跟爺爺我講條件?”
那戰士氣不過,又往他頭上來了一下。
“行了老金,打兩下過過手癮得了,把這些證據仔細收好,帶回去。”
押著阿生的另一位戰士開口。
誘捕計劃順利實施,抓獲境外潛入特務三名,當場查獲短波無線電偵聽電台、水下沉底聽音裝置、微型錄音機設備及配套偵察器材若幹,
消息第一時間傳回師部,時刻關注這場抓捕的一眾人當即臉色凝重,
“這絕對不是臨時起意的零散探子,是有備而來啊。”
“其心可誅,擺明了就是衝著本次演習來的。”
“多虧了這次新升級的雷達,不然咱們不可能提前識破敵特的潛入軌跡,讓二團提前布網,將計就計完成誘捕。”
江承武麵色嚴肅,
“讓保衛科好好審審這些人,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這條近海航道上究竟預先布設了多少套聽音偵聽設備,還有沒有其他暗藏的情報點位,”
“一定要順著口供深挖到底!”
這艘偵察船有恃無恐地進入他們的領海,熟門熟路半點不慌張,由此就可以推斷出,這條道他們不知道跑過多少回!
一定要趁這次,挖個底朝天。
沈淮嶼睡了一覺,第二天起床時都還惦記著他爹有沒有贏,一睜眼,看見舒窈,先喊的不是媽,而是:
“爸爸回來了嗎?”
舒窈一邊給他套衣服,一邊笑了起來:
“你爸要是知道你今天這麽念著他,絕對能高興死。”
她哄小屁孩兒:
“等你今天從育紅班回來,就能看見爸爸了。”
演練結束,還得參加複盤大會,師裏的、團裏的、營裏的,得要不少時間呢。
生活不易,小島歎氣,
“好叭。”
下午沈仲越和陸定遠是一起回來的,兩人在路上遇到了,一場演練,仿佛讓兩人熟悉不少,
沈淮嶼和陸望安在門口翹首以盼,陸望安倒是也沒有那麽強的勝負欲,但一把他爸跟隔壁的沈叔叔放在一起比較,他的好勝心就上來了。
兩人看到各自的爹,立刻衝了過去,
“爸爸,你贏了嗎?”
“爸,什麽結果?”
難得見到兒子這麽歡迎他,沈仲越彎腰一把將兒子抄起來,在會議室熏出來的煙味立刻讓小屁孩兒麵露嫌棄,推著沈仲越的頭,小眉頭緊鎖,
“爸爸,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