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鬧劇散,祖母被罰
聽到傅清辭向皇帝的請求,沒等皇帝說話,傅老夫人已快步往李榮跟前走去:
“清辭,你既然還要做無謂的掙紮,祖母也成全你。祖母這就讓你心服……”
話說一半,她忽然頓住。
畢竟一把年紀了,方才離得遠,她沒看清李榮手中的玉簪。此刻走得越近,看得越清:
這、李榮手中的這支,不是她一個多月前戴着進宮參加選妃宴的那支嗎?
回來後就丢了,她找了許久都沒找到。
怎麼會……怎麼會在李榮手上?
傅老夫人心中大駭,猛地轉頭,狠狠瞪了眼低着頭的傅清月。
沒用的東西,這點事情都能出錯!
她回過神,加快腳步想将玉簪奪過來。可她的手剛伸出,便被蕭衡宴搶先一步。
蕭衡宴低頭看了眼從李榮手中取過的玉簪,轉向蕭景宸,語氣随意:“皇兄,你不會被人騙了吧?”
蕭景宸聞言滿臉疑惑。
蕭衡宴擡起手中玉簪:“這玩意兒跟極品羊脂玉比起來,可差遠了。真是你送太子妃的玉石做的?”
衆人聞言,紛紛壯着膽子湊上前細看。
“确實,這玉看着挺一般啊。”
“還有這款式,老氣橫秋的,也不像太子妃的品味。”
林氏走到蕭衡宴跟前,目光落在那玉簪上,原本凝重的神色忽然變了。
她疑惑地看向傅老夫人:“母親,這不是您的玉簪嗎?怎麼會在李榮手中?”
話音落下,衆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張了張嘴,聲音發顫:“這……這是個誤會,是我看錯了……”
她慌忙趴伏在地:“陛下,一切都是老身老眼昏花,看錯了。今日這事,便到此為止吧。”
皇帝厲聲道:“荒唐!太子妃身為皇家媳,豈是你說私通就私通,說看錯了就算了的?”
“還有,你身為太子妃的祖母,不以身作則維護太子妃清譽,反倒妖言惑衆,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她。朕倒想問問,太子妃究竟是不是你的親孫女?”
傅老夫人咬緊牙關,渾身顫抖地趴在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今日本就沒打算讓傅清辭一家活着。尤其是西南王府那老東西都找上門來了,她更不能收手。萬一真讓她查出當年的事,她哪還有命活?
方才李榮出來,她才撕破臉般幫他做實傅清辭的罪名。
可誰知……
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難道是老夫人和娘家侄子有染?”
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和李榮私相授受的,原來是老夫人啊!”
“啧啧,真是為老不修,還将自己做的醜事,冤枉給親孫女!”
李榮的娘見到此景,先是一愣,随即臉色漲得通紅。她猛地轉頭,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傅老夫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好哇!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榮兒是你親侄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她一個箭步沖上去,擡手就往傅老夫人臉上抓:“你這個不要臉的老賤貨!不要臉!”
傅老夫人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連連後退:“嫂子!你不要聽人胡說八道,這都是誤會。不要在皇上面前丢人現眼!”
“呸!我丢人現眼?”李榮的娘聲音尖利,“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瘋了,連親侄子都不放過!”
“李曼,我跟你說,這事沒完!你要不給我百萬銀子做為榮兒的補償,我便将你勾引侄子的醜事傳回老家,讓你沒臉做人!”
傅老夫人被她氣得渾身發抖。
百萬銀子?她怎麼不去搶!
她被李榮的娘扯着頭發壓在地上,尖聲道:“你瘋了!我哪來那麼多錢!”
“呸!你沒有,你兒媳婦有。剛才院子裡那麼多金銀珠寶,我可是親眼看到的。”
衆人聽到這對姑嫂的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今日這一出,原來都是沖着錢來的。想污蔑太子妃,好找懷恩侯夫婦要錢!
傅遠山看着自己的母親,眼中已無半分濡慕之情。
他到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母親恐怕又是為了幫大哥一家,想讓他的朝朝給傅清月讓位,才這般污蔑他的孩子。
應該是朝朝提前察覺,才沒讓她們的陰謀得逞。
他心疼地看了眼女兒,又轉向被禁軍制服,壓在地上的老夫人,聲音沉痛:
“母親,兒子也想問問你。朝朝和傅清月都是你的孫女,人心都是偏的,您做不到一視同仁,兒子理解。可您為何要偏到這般地步,為了她一再地害朝朝?”
說罷,他掙紮着跪倒地上,才拱手轉向皇帝:“陛下,都是臣家事不甯,有擾聖聽,請您降罪。”
傅清月見勢頭不對,連忙站出來跪在地上。
她明明讓魏延去偷的是傅清辭的玉簪,交給李榮時,也明明是傅清辭的玉簪,此刻怎麼會變成了祖母的玉簪。
傅清月:“陛下明鑒。祖母想來都是一視同仁的,不過是因為妹妹身為太子妃,祖母才會對她格外嚴格。”說完,他又看向傅遠山,“二叔,您要明白祖母的苦心,不要誤會了祖母。”
在場的人,演都不演,紛紛撇了撇嘴,就算這傅清月說的天花亂墜,她們可不是瞎子,從莊太妃生辰宴到今日侯府宴席,也就短短三天,這侯府老夫人如何對待太子妃的,她們看的分明。
就這還說不偏心,傻子才信。還祖母,不如說是太子妃的仇人罷了。
“夠了,”皇帝沉聲,他彎腰扶起傅遠山,“傅卿,快起來,這與你何幹。”因傅遠山腿有疾,皇帝無法将他一把拉起來,眼神示意蕭景宸,此刻蕭景宸卻一幅陷入沉思的樣子。還是一旁的裴淮連忙将傅遠山扶到了輪椅上。
皇帝轉而看向地上的幾人。從剛才玉簪事發後,李榮早就顫抖地趴在地上,就來自己母親和傅老夫人禦前毆打他都沒顧得上。
剛才不過是憑着一股對傅清月的情誼昏了頭,他才有膽子,誣陷傅清辭的。
沒想到劇情突然變了,他也不明白,玉簪一直在他懷裡,怎麼會變成另外一支了。
皇帝今日本是一番來看看功臣,讓外人看到他身為皇帝的恩慈。
哪知道看了一番烏龍,還攀扯上他器重的太子。
皇帝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幾人,一字一句:“傅老夫人,為老不尊,身為長輩不愛護親孫女。身有诰命,不敬太子妃。即日起,剝去诰命,永禁懷恩侯府内,終身不得外出。”
傅老夫人身子一軟,徹底癱在地上。她前日才被皇帝處罰,今後不得在進宮。現在卻連府門都不得除了。
皇帝又看向李榮母子:“你等一介庶民,攀誣皇室,罪無可恕。杖一百,以正國法。流三千裡,永不許返京。”
李榮母子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李榮渾身抖如篩糠,褲裆處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在地上聚成一灘。他整個人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人群中嗤笑聲四起,衆人紛紛掩鼻後退。
傅清辭站在一旁,唇角微微彎起。
方才她得知李榮躲進密道,就讓明微放蛇将逼出來,混亂中早就将他懷中的玉簪換了。
她上前一步,垂首道:“父皇,兒媳還有話說。”衆人目光再次落在傅清辭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