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困山上
蕭衡宴沒有說話,隻是垂下眼,看了看懷中的傅清辭,她的臉上越來越蒼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身子冰冷地在他懷中顫抖。
摟着她的手微微收緊。
魏延的話沒有激怒蕭衡宴,卻讓周圍的匪徒更加恐慌。
戰場殺神,萬軍從中取敵首的榮王蕭衡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魏老大,你騙我們,這娘們不是普通貴女。”
“閉嘴!”魏延厲聲喝道,眼神狠厲。
他看向四周開始想退縮的匪徒,冷笑道:“事到如今,你們以為還能逃得掉?”匪徒們的臉色更加難看。
魏延一字一句,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吧他們一起殺了!”
“榮王在厲害,他現在也隻有一個人,還抱着個累贅!殺了他們,就算皇帝找來,也隻是看到他們的屍體,隻當是榮王窺觊自己的嫂子,因愛生恨,挾持嫂子,橫死野外。”
說罷,他看向蕭衡宴,語氣越發得意:“王爺,你看在下給你選的死法如何。”
蕭衡宴冷哼一聲,擡起手中的劍:“就憑你們這幫烏合之衆?”
四周的匪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狠色。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殺!”
不知誰喊了一聲,匪徒們一擁而上,刀光劍影在雪夜中閃爍。
蕭衡宴一手護着傅清辭,一手提劍迎敵。
銀光閃爍,血花四濺。
他身形如電,劍鋒所過之處,匪徒一個接一個倒下。傅清辭始終被他護在懷中,沒有再受一絲傷害。
傅清辭的手緊緊抓在他的衣襟上,感受着他每一次揮劍時胸膛的震動,他的氣息萦繞在鼻端,讓她莫名心安。
猶如前世她瀕臨被敵軍羞辱時,他來了。
今生,他危機時刻,他又一次來了。
不過片刻,四周的匪徒已經到了一地。
魏延站在不遠處,看着自己精心豢養的這些亡命之徒如同草芥般被收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一直以為蕭衡宴的那些戰功,是靠的皇子的權勢,搶奪的他人的功勞。
他從未想過,他竟然真的這般厲害。隻有了一隻手,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内殺了這麼多人。
傅清辭看了一眼遠處的魏延,擡眸望向蕭衡宴下颚,聲音虛弱卻堅定:“王爺,他就是魏延,殺了他!”
蕭衡宴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傅清辭,她的臉色蒼白得極盡透明。他眉頭微蹙,将她攬得更緊了些。
目光看向魏延,聲音沉穩:“好。”
話音剛落,魏延突然暴起,手中的短刀直次蕭衡宴懷中的傅清辭。
蕭衡宴身形一閃,擡劍格擋。
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兩人在雪地中纏鬥起來。魏延招招狠辣,每一刀都直取要害。蕭衡宴一手護着傅清辭,一手持劍,絲毫不落下風。
傅清辭緊緊抓着蕭衡宴的衣襟,看着他與魏延交手。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魏延,眼中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前世,就是這個人在蕭衡宴來救她時,暗中出手,給了蕭衡宴緻命一擊。
那一劍,讓蕭衡宴身受重傷,最終死在西楚邊境。
“當!”
又是一聲脆響,蕭衡宴的劍挑飛了魏延的短刀。
下一瞬,劍光一閃,長劍直直刺入魏延心口。
魏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的劍,又緩緩擡頭看向蕭衡宴。他張了張嘴,隻發出破碎的音節,直直往後倒去。
鮮血洇開在雪地上。
傅清辭看着倒下的魏延,緊繃的心弦緩緩松開。
她擡起眼,看向蕭衡宴。隻見他正低頭看她,眼中帶着擔憂。
“沒事了。”他輕聲說。
傅清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
蕭衡宴臉色驟變,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山下走去。
傅清辭再次醒來時,隻感覺周遭暖烘烘的,沒了之前刺骨的寒冷。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簡陋卻溫暖的山洞。洞壁凹凸不平,角落堆着幹草,洞中央燃着一堆篝火,跳動的火光将整個山洞映得忽明忽暗。
她躺在鋪了厚厚幹草的石台上,身上蓋着一件玄色大氅,帶着淡淡的香味。
“吱呀”一聲,洞門被推開。
蕭衡宴彎腰走了進來,一手拿着捆好柴,另一隻手裡還提着幾隻野物。見傅清辭睜着眼,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彎了彎。
“醒了?”
他一邊将柴火和野物放在洞口,走到火堆旁,往裡面添了幾根粗柴。火苗舔着新柴,發出噼啪的聲響,山洞裡更暖了幾分。
“你睡了兩天,現在好些了嗎?”
傅清辭詫異,她隻覺的這一覺睡的很踏實,但沒想到睡了這麼久。
“餓了吧,先喝一點粥墊墊肚子。”蕭衡宴将手中的碗遞到她前面。
聞着眼前的米香,饑餓感瞬間席卷上來。
她接過粥碗,低頭吃了幾口,才勉強壓住胃裡的虛空,才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是還在山上?”
“是。”蕭衡宴一邊撥弄着火堆,一邊道,
“雪來的太急了,越下越大了,山路被封,暫時出不去。”
“這裡應該是獵戶暫居的地方,雖然簡陋,但能遮風擋雪。先在這裡歇歇,等雪小了再想辦法出去。”
聽到蕭衡宴的話,她想起,前世也下了這麼一場大雪。
那些日子她被關在東宮,渾渾噩噩,隻隐約聽宮人議論,具體下了多久,她到是不知。
傅清辭将手中的米粥喝完,準備下床,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蕭衡宴連忙接過碗放下,扶着她低聲道:“别動。你身上傷需要靜養。”
傅清辭這才低頭看向自己身邊包紮嚴實的傷,神情一愣,半晌才道:“傷口是王爺幫忙處理的?”
此時皇宮昭陽殿
皇後看着悠悠轉醒的皇貴妃:“若弗你這出太危險了。”
皇貴妃淺笑:“表姐别擔心,我這不是沒事嗎?”
皇後:“不是說好,慢慢來嗎?這些年我們都熬過去了,你為何?”
皇貴妃:“表姐,我們還可以等,但父親他們等不了了,父親、母親還有兄長們已經被關在诏獄十八年,這次二皇子出事,我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将柳家當年陷害鎮國王府的真相揭露,不說平冤,至少能讓父親和母親出來安度晚年,而不是老死诏獄。”
“這蠱毒柳家給我下了十多年,我一直沒有解,就是等的今日,一舉将柳家拉下馬。”
皇後:“是我無能,這些年都救不了姨夫和姨母。”
皇貴妃搖頭:“表姐,不要這麼說,這些年你已經為我們一家付出太多了,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回來。”
皇後:“要不是姨夫、姨母當年我和濟川可能就活不到現在。”
“往事,我們就不多說了,跟我說說你的計劃,我該怎麼配合你。”
皇貴妃湊到皇後跟前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