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孕肚流放三年後,攜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蕭衡宴踏雪而歸,肩上站着墨羽。它看見傅清辭,翅膀一振便飛了過來,落在她肩頭,用腦袋蹭她的臉頰。

  傅清辭輕輕撫了撫它的背,擡眼看向蕭衡宴。

  他走到近前,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看了她一眼,問:“你與明嘉郡主,關系可好?”

  傅清辭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很好。”

  “多好?”他追問,“能托付生死嗎?”

  傅清辭沉默片刻。

  她想起前世。她在東宮四面楚歌時,明嘉郡主屢次為她說話,甚至觸怒龍顔,被皇帝一怒之下将她與夫君貶去偏僻之地。就算這樣,明嘉也時常和梵姐姐通信,想盡辦法幫她。直到後來梵姐姐出事,再沒有人能為她傳遞消息。

  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明嘉等好友是她為數不多的念想。

  “可以。”傅清辭聲音堅定,“可以托付生死。”

  蕭衡宴點了點頭,将墨羽傳來的消息告訴她:“明嘉郡主被困在附近山上的寺廟裡,離這裡不遠。正好雪停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天黑前能到。”

  傅清辭心中一緊:“她可受傷了?”

  “說是沒什麼大礙,隻是受了些驚吓。”

  聽聞好友的消息,傅清辭神色清明,心中了然。她明白蕭衡宴提起明嘉郡主所為何事了。

  兩人商定好,沒再多說什麼,簡單收拾了下,便準備出發。

  離開石屋時,傅清辭回頭看了看那間簡陋的石屋,心中生出些許不舍。這幾日遠離人群,沒有任何陰謀随伺,安靜悠遠。她竟有些舍不得離開這裡了。

  蕭衡宴看她停足不前,問道:“怎麼了,是有東西遺漏?”

  傅清辭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走吧。”

  山路本就難行,何況還有厚厚積雪。一腳踩下去,雪直沒腳踝。有些地方結了冰,滑得站不住腳。

  蕭衡宴走在前面開路,腳步沉穩,不時回頭關注跟在身後的傅清辭。

  傅清辭跟在他身後,沒走幾步,腳下便是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去。

  蕭衡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穩穩抱了起來。

  傅清辭一怔,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他的胸膛溫熱,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她擡眼,看見他脖頸上染了一層薄薄的紅色。

  “這樣走得快些。”他說,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前方的雪路上,沒有看她。

  傅清辭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拒絕,垂下眼,窩在他沉穩的懷中。

  雪路艱難漫長。蕭衡宴的腳步卻極穩,一步一步,踩實了才邁下一步。傅清辭靠在他懷中,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慢慢閉上眼,任由自己陷入沉睡。

  直到傍晚時分,兩人才到了明嘉郡主落腳的寺廟。

  廟不大,想來是年久失修,院牆塌了一角,屋頂的瓦片也缺了好幾塊。但院子裡掃得幹幹淨淨,門口的雪也被人鏟過。

  蕭衡宴剛走到門前,便有黑衣人替他推開門。他低頭看了看懷中沉睡的傅清辭,擡眼看向正要說話的黑衣人,用眼神制止住對方。

  黑衣人無聲點頭,側身讓開,在前面引路。

  穿過前院,來到一間雖簡陋卻打掃得幹淨溫暖的房中。蕭衡宴将傅清辭輕輕放進床榻,蓋好被褥,才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低聲問:“那幾個小混賬呢?”

  黑衣人垂首:“回主子,小主子們在後院。”

  蕭衡宴轉身朝後院走去,一邊走一邊吩咐:“去請明嘉郡主過來。”

  傅清辭是被一陣腳步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幹淨的床榻上,身上蓋着厚實的被褥。屋裡生了火盆,暖意融融。

  門被推開,一道身影快步走進來。

  “朝朝!你醒啦!”

  傅清辭眼眶一熱,正要下床,被來人連忙攔住。

  “别動别動。”明嘉郡主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怎麼樣?我聽說你出事了,就連忙往上京城趕。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沒事。”傅清辭反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發啞,“倒是你,大雪天的,趕什麼路?”

  明嘉瞪她:“你出事了,我還能在莊子上安穩坐着?”

  傅清辭鼻子一酸,垂下眼,半晌才道:“你怎麼被困在這裡的?”

  明嘉歎了口氣,将經過說了一遍。她收到傅清辭失蹤的消息,連夜收拾行裝往回趕,誰知半路遇上大雪,馬車翻進了山溝,人摔出去,暈了好一陣。等她醒來,已經被幾個半大孩子背到了這座破廟裡。

  “那幾個孩子說,他們是從外地來上京投親的,沒想到遇上大雪,也困在山裡。”明嘉拍了拍她的手,“要不是他們,我怕是要凍死在雪地裡了。”

  傅清辭聽着,心中又酸又暖。

  前世她被貶出京,也是這樣一個人,身邊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可她從沒抱怨過,每次來信,都隻報喜不報憂。

  如今為了自己,她又差點把命搭上。

  “往後别再這樣了。”傅清辭握住她的手,聲音輕輕卻堅定,“有什麼事,等雪停了再說。”

  明嘉看着她,眼眶又紅了一圈,卻笑着點了點頭。

  兩人說了許久的話。明嘉問起她這幾日的遭遇,傅清辭便揀着要緊的說了。她說的輕描淡寫,明嘉卻聽得臉色發白,握着她的手越來越緊。

  “好在有驚無險。”明嘉長舒一口氣

  夜深了。窗外的風聲也漸漸歇了。

  明嘉拉着傅清辭的手,輕聲道:“朝朝,你往後打算怎麼辦?”

  傅清辭沉默片刻:“和離。然後離開上京。”

  明嘉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隻是點了點頭,像是在意料之中。

  “離開也好。”她輕聲道,“這皇城,不是什麼好地方。”

  她頓了頓,又說:“若你沒地方去,來我的封地。雖然比不上上京城,好歹山清水秀,我也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傅清辭眼眶微熱,輕輕點頭。

  窗外,蕭衡宴靠在廊下,望着滿山積雪,不知在想什麼。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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