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孕肚流放三年後,攜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第36章 殿下,妹妹真的給您和離書了嗎

  傅清辭帶着佩蘭從宣政殿離開。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佩蘭終于忍不住了。

  “就這麼簡單?”她跟在傅清辭身後,滿臉都是震驚和匪夷所思,“這分明什麼也沒查出來,誰也沒有受到懲罰啊!”

  她越想越氣,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還有太子殿下,為何這麼過分?明明是扶雲和知雪背主在前,為何要說是您打殺她們洩憤?”

  傅清辭腳步未停,隻是唇角彎了彎,笑意很淡。

  “不需要誰受到處罰。隻要陛下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她側頭看了佩蘭一眼,語氣淡淡:

  “至于這其中究竟牽扯了多少,陛下不需要知道。”

  佩蘭愣住了。

  傅清辭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因為陛下心知肚明。榮王出事,必然是幾位皇子出手。而我,涉及到太子,陛下更不會追究到底。”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出幾分譏诮:

  “難道你要讓皇帝為了護一個兒子,去殺另一個兒子?或者說,為了一個誰都可以替代的太子妃,去罰他器重的太子?”

  佩蘭啞然。

  她輕輕蹙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是太子妃身邊心腹中最小的那個,這些年一直被護得很好。從前隻覺得宮裡日子雖拘束,卻也安穩。

  直到這次出事,她才真正見識到。

  什麼叫皇宮的陰暗面。

  傅清辭望着前方長長的宮道,嗤笑兩聲:

  “想必事實如何,皇上心裡已經有數了。前幾日聲勢浩蕩地讓三司查案,也不過是給他一個借口,将榮王正大光明地放出來罷了。”

  佩蘭低着頭,默默跟在後面,不知該說什麼。

  傅清辭走在前方,思緒卻飄遠了。

  前世,宮宴之事也是不了了之。但她記得,後來蕭景宸将所有兄弟打壓下去後,曾有一回酒後得意,透露過,在宮宴上對蕭衡宴出手的,是二皇子。

  二皇子在衆皇子中武藝最佳,一直對兵權虎視眈眈。可蕭衡宴橫空出世,一戰封王,打亂了他所有的謀劃。

  還有那碧波館。

  她隻記得自己醒來時已在東宮,那一夜發生了什麼,她是從外人口中,從自己身上的痕迹才知道的。

  前世她根本不敢去回想,今生回來後,也一直顧不上細細追究那日的事。

  她隻記得,當時察覺不對勁後,她讓扶雲扶她去偏殿歇息,緊急下用金針暫緩體内藥性,又讓知雪去請蕭景宸來。

  之後,可沒多久,她沒等來蕭景宸,自己便沒了知覺。至于怎麼去了碧波館,她更是不知道。

  傅清辭腳步微頓。

  看來,她還得查查當日的事。

  她側頭對佩蘭道:“去看看明微回來了嗎?讓她來見我。”

  ——

  宮宴一事,就此告一段落。

  真正受罰的,隻有孟左和那個内侍,被推出去殺了頭。

  五皇子因孟左的牽連,聲名受損,卻也僅此而已。

  其他皇子,毫發無傷。

  而随着此案了結,皇帝給傅清辭送來一堆奇珍異寶,绫羅綢緞,流水般擡進東宮。

  算作安撫。

  傅清辭看着那些賞賜,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讓人收進庫房。

  倒是蕭景宸,心情大好。

  殿前司副都指揮使的位置,空了。

  殿前司負責守衛皇宮安全,曆來是皇帝心腹之人擔任,也是最能第一時間探知皇帝動向的位置。

  大靖朝武将稀缺。後宮中,唯有德妃所出的吳家是武将出身。這些年來,大靖朝三分之一的兵力都握在吳家手中,成了二皇子和五皇子天然的勢力。

  而殿前司,也一直在吳家的掌控之下。

  蕭景宸雖是太子,背後卻隻有左相一脈的文官勢力支持,始終無法插手武将那邊。

  這一次,他終于借着孟左落馬的空缺,将自己的人安插了進去。

  東宮書房内,蕭景宸與詹事府的官員商議了整整一個下午。

  “這個缺口既已打開,”他指着輿圖上殿前司的位置,眸光沉沉,“接下來,殿前司的掌控權,必須趁這個機會拿下。”

  詹事府官員們紛紛點頭,面有喜色。

  這可是太子第一次在武将勢力中紮下釘子。

  蕭景宸靠在椅背上,唇角終于露出這幾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沒想到老二還留了這麼一手,将老五推出來頂罪。可惜父皇沒有深究的意思。

  窗外,暮色漸沉。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身旁的德公公:

  “太子妃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德公公垂首道:“回殿下,太子妃最近都在寝殿歇着,未曾外出。”

  蕭景宸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想起那日宣政殿上,屏風後那道隐約的身影。

  眉頭微蹙,他揮去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

  ——

  夜色漸濃。

  蕭景宸剛從詹事府官員的議事中脫身,便聽德公公來報:

  “殿下,傅姑娘來了。”

  蕭景宸眉頭微動,還未開口,傅清月已款款步入書房。

  她今夜穿了一身月白的錦裙,襯得面色愈發楚楚動人。隻是眉眼間藏着幾分急切,走到蕭景宸面前,仰頭望着他:

  “殿下,月兒前幾日得知一事,想了很久,還是想來問問殿下。”

  蕭景宸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軟了幾分,擡手理了理她鬓邊的碎發:

  “何事?”

  傅清月咬了咬唇:

  “月兒聽妹妹說,她向殿下遞了和離書?”

  蕭景宸的手微微一頓。

  他面色淡了幾分,沉默片刻,沒有回答。

  和離書。

  那日傅清辭遞來的信箋,他親手撕碎了,可這些日子卻總在他心裡飄着,落不下去。

  傅清月看着他這副模樣,心中愈發急切,面上卻愈發委屈:

  “月兒知道,妹妹是因為宮宴的事心裡有氣。可她若真的和離,往後可怎麼辦?她如今這般名聲……以後可怎麼活?”

  蕭景宸眉頭微蹙。

  他想起那日傅清辭遞來和離書時的模樣。她站在那裡,神情冷淡,沒有哭,沒有鬧,隻是那樣看着他。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隻是此刻被傅清月問起,他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良久,他開口,聲音有些澀:

  “那封和離書,孤已經撕了。孤不會答應的。”

  他頓了頓,語氣笃定了幾分:

  “清辭不過是鬧脾氣,過些日子就好了。月兒你不必擔憂。”

  傅清月眸光微動,袖中的手卻攥得死緊。

  她垂下眼,輕輕點了點頭:

  “月兒知道了。”

  頓了頓,又擡起眼,眼中含着淚光,強撐着笑意:

  “其實妹妹若能想通,願意留下來,月兒是高興的。畢竟她與殿下多年夫妻,月兒從未想過要取代她的位置。”

  蕭景宸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陣憐惜。

  他伸手将她攬入懷中,低聲道:

  “孤知道。你一向最是懂事。希望清辭也能早日想明白,如你一般,咱們一起和和美美的。”

  傅清月柔順地伏在他肩頭。

  眼底,卻閃過一絲狠毒。

  ——

  夜深。

  傅清辭在明微的護送下,悄無聲息地來到東宮偏殿深處。

  這裡荒僻已久,少有人至。

  她推開門,步入殿内。

  借着微弱的燭光,她看見一個人氣息奄奄地躺在屋中地上。

  傅清辭輕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扶雲,這幾日可想清楚了?”

  扶雲的眼皮顫了顫,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沒等扶雲有反應,她又側頭看向明微:“這幾日可曾有人來探望她?”

  明微搖頭:“沒有,隻有我們的人來給她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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