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抵達德國
「我……」沈念華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在米國再找半年的準備,甚至想好了要是再找不到,就先回華國再慢慢等消息。
結果真相一下子拐到了德國,那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國家。
她倒是會德語,但是本人是真地從來沒去過。
可以說是人脈全無,僅憑著她持有的那點股份,在陌生國度的上流社會裡,可以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現在聽說江家在德國做得那麼大,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來沒聯繫過他們?
當年母親在中海走失之後,江家為什麼要帶她去米國?
是真的聯繫不上許家人,還是另有內情?
她靠在玄關的牆上,對著電話半天說不出話。
掛了克勞恩的電話,沈念華回到客廳,把消息跟約翰說了。
約翰滿臉都是不敢相信:「去德國了?二十年前就去了?可是小姐你不是記得曾經和他們一起生活過嗎?」
沈念華的表情就相對淡定一些。
「嗯,即使他們移民了,也不代表著當時他們人不在米國。」
約翰眨了兩下眼,聽明白了。
「小姐的意思是,他們先辦了手續,但是人並沒有急著過去?這又是個什麼章程?」
「我就是想不通,江家對我母親到底是疼愛,還是利用。」沈念華睜開眼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約翰站過來,放低了音量,語氣也柔軟許多。
「那您現在怎麼想?克勞恩先生建議您去德國,你去不去啊?去的話,人生地不熟的,江家現在那麼大勢力,要是人家不想見你,不想說真相,你怎麼辦啊?不去的話,您甘心嗎?」
沈念華當然不甘心。
說不定當年就是江家故意不讓許家人找到許萍,就是想要奪取許萍手上的那些資產呢!
誰說得準呢?
她想起那天私家偵探跟她說的話,偵探說,查不到江家在米國的任何產業,隻有一種可能,就是江家故意改了名字,把所有資產都轉走了,故意消掉了所有痕迹。
那時候她還不信,現在看來,偵探說的是對的,江家不是改名字,是直接轉去了德國,把所有痕迹都留在米國,也把許萍留在了米國。
這麼多年了,那麼許萍去世這件事,江家人知道嗎?
「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要去查清楚,總比現在猜來猜去好、」
沈念華想清楚了,她需要弄清楚當年的真相,不然對不起許萍,也對不起原身。
那天晚上,沈念華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遍,母親留下的照片、玉佩、股權憑證,還有和江家人的幾張合影,都放在隨身的皮包裡。
天快亮的時候,她爬起來給克勞恩回了個電話。
「克勞恩,我想好了,我要去德國。」她對著電話說,聲音裡的猶豫一點點退了,變成了堅定。
「我會讓希拉爾協調航線,另外,你有江家的住址嗎?我儘快過去。」
「好的,老闆。我這邊都給你安排好,關於酒店以及出行,我會直接和希拉爾對接,等您來了,我再幫您聯繫江振宏,就說你要見他,您有2%股份,是公司董事,他總不能不見你。」
克勞恩在那邊一口答應下來,頓了頓又說,「老闆,江家在德國這麼多年,根基很深,您見了他們,萬事小心,別太衝動,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去。」
「我知道,謝謝你克勞恩。」沈念華掛了電話,看著窗外慢慢亮起來的天空,微風吹過來,帶著草地的味道。
她攥著母親那張舊照片,低聲說:「媽,我去德國找真相了,你等著我,我一定把事情問清楚,然後帶你和爸爸回家。」
一周之後,所有手續都辦好了。
約翰送她到安檢口,小舅媽李麗幫她理了理衣領,塞給她一包她愛吃的桂花糕。
「到了那邊記得按時吃飯,別天天想著公事,餓壞了身體,江家要是說難聽話,你別往心裡去,大不了咱們回來,你媽媽在天有靈,肯定會保佑你的。」
「我知道,小舅媽你回去吧,莊園裡麻煩你幫我照看,我最多一個月就回來了。」
沈念華抱著李麗,眼淚掉在她的肩膀上,「要是我找到了真相,我就帶著真相回來,給媽媽上墳的時候告訴她。」
過了安檢,沈念華一行人先去了貴賓侯機廳休息,旁邊坐著幾個去歐洲旅行的老太太,在嘰嘰喳喳說德國的城堡和啤酒,她卻一點都聽不進去,從包裡拿出那半張照片,又看了一遍。
照片上母親年輕的臉笑的那麼亮,那時候她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一輩子的分離和等待。
飛機飛了十二個小時,在法蘭克福機場降落的時候,沈念華跟著人流出來,遠遠就看到克勞恩舉著寫著她名字的牌子,穿著一件藏藍色的風衣,站在出口那裡等她。
「一路辛苦,老闆,酒店已經安排好了。」克勞恩接過她的行李箱,放在推車上,邊走邊說。
「我已經約了江振宏,明天下午三點在他斯圖加特的辦公室見面,他知道你手裡有2%的股份,以為你是過來談股權轉讓的,很爽快就答應了,沒起疑心。」
沈念華端著咖啡,指尖有點涼:「他沒問我為什麼突然過來,沒問我的來歷嗎?」
「問了,我就說你是外地來的投資人,繼承了前輩的股份,過來看看公司運營情況,順便想了解一下股份增值的情況,他沒多想。」
克勞恩看著她,有些擔憂,「您想好明天跟他怎麼說了嗎?一見面就表明身份,還是先探探對方的虛實?」
沈念華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你有什麼建議?」
克勞恩其實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其實說到底,這等於是老闆的家事。
「老闆怎麼做都可以,我們自然是無條件支持您。」
沈念華皺眉,「我怕我一說,他直接把我趕出來,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我本來想先旁敲側擊問問,看看他是什麼反應,要是他願意說,我再把我母親的事說出來,要是他不願意說,我再想別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