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倫議員那邊，能保證在三個月之內，把東南部剩下的十七個地區的醫藥配送牌照全部批下來嗎？」

　　希拉爾看著麗薩，語氣嚴肅，「現在我們的牌照隻覆蓋了倫敦周邊，剩下的區域如果不能在明年一季度拿到資質，我們就會錯過私立診所擴張的最佳窗口。」

　　麗薩皺了皺眉，這個時間比她預想的要緊張。

　　「三個月的時間，確實有點趕。」

　　她坦誠地說，「衛生部門的審批流程，正常就要走六個月，就算卡梅倫從中推動，也不可能完全打破規則。我可以給你保證，五個月之內，所有牌照全部落地，而且卡梅倫會親自出席你們新配送中心的開業儀式，幫你對接東南部所有私立醫院的負責人。」

　　李明信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這時他忽然開口：「五個月，太長了。卡梅倫夫人，你應該很清楚，現在不止你們在找合作，其他幾家醫藥流通公司也在找卡梅倫議員牽線。我們可以把時間壓縮到四個月。」

　　李明信看向麗薩，「你讓卡梅倫把明年醫療資源分類體系試點的推薦名額，優先給我們的公司，我們這邊，供應鏈不僅給你開放服裝、家居品類，還會把我們獨家代理的歐洲小眾美妝品牌全部引入你的百貨，這些品牌，那兩家巨頭就算花再多錢都拿不到。」

　　麗薩的心裡盤算了一下，立刻做出了決定：「好，四個月。我回去就和卡梅倫商量，試點推薦名額的事，他來運作，絕對沒問題。」

　　談判進行到第三天，關於倫敦百貨三樓體驗店的條款，又出現了激烈的討論。

　　「我們要求，體驗店的入口，必須單獨開在牛津街的沿街位置，不能從百貨的正門進去。」

　　湯米超市的品牌負責人提出要求，「我們要讓路過的消費者，不用進百貨就能直接走進湯米的體驗店，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給我們的品牌引流。」

　　麗薩立刻搖頭：「這不可能。倫敦百貨的沿街門面，全部是頂級奢侈品的旗艦店，你單獨開一個入口，就要拆掉半面外牆，施工至少要兩個月，而且會破壞建築的整體結構，市政部門根本不會審批。」

　　雙方僵持了整整一個下午，誰都不肯讓步。

　　直到傍晚，窗外的天色暗下來，麗薩看著桌上攤著的百貨樓層平面圖，忽然靈光一閃。

　　「我們不用拆外牆。」

　　她指著平面圖上三樓的位置，「三樓原來有一個面向牛津街的大落地窗，我們把那扇落地窗改成全玻璃的自動門，門外做一個延伸出來的小平台，直接連通人行道，既不用破壞建築主體，又能有單獨的沿街入口，市政部門的審批我來搞定，最多一個月就能全部完工。」

　　希拉爾走到平面圖前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這個方案好，比我們原來想的拆外牆要劃算得多。」

　　整整十天的談判，無數次的爭論、妥協、再磨合，所有的條款終於全部敲定。

　　這次的事情，羅伯茨夫人幫了大忙。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這是S夫人的關係。

　　羅伯茨夫人願意幫忙，甚至是願意公開身份來站到她的身邊，應該是有S夫人的授意。

　　沈念華想不明白，所以乾脆就不去動那個腦子，安安穩穩的吃喝不愁，跟個沒事人一樣。

　　直到她接到了羅伯茨夫人的電話。

　　「您好，羅伯茨夫人。」

　　「你好啊，我親愛的艾莉亞小朋友！瑪格麗特跟我說了你在華國和星洲的投資領域，我們羅伯茨家族也有意在華國和整個東南亞投資電子產品相關。」

　　「這真是個好消息！」

　　羅伯茨夫人笑了：「親愛的艾莉亞，我打電話過來，就是聽說你們有自己的投資團隊。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也投資一下我們在東南亞的產業呢？」

　　沈念華立馬聽明白了。

　　這是想要來找自己融資的。

　　「當然，看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帶上人咱們詳談？」

　　「那可真是太好了！下周吧，我會帶人去斯塔爾莊園找你。」

　　「好的，羅伯茨夫人，敬候您的到來！」

　　掛斷電話，沈念華心中卻難以平靜。

　　羅伯茨夫人其實就等於是S夫人在經濟領域的代言人。

　　她來找自己談投資，是羅伯茨家族的意思，還是隻是一個試探？

　　沈念華想到了自己那恐怖的現金流。

　　估計是因為她在華國的大筆投資一項接一項，可是她在英格蘭和米國的各項不動產以及銀行賬戶都沒有大額支出，所以才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現在雖然沒有網路，但是權勢在任何時候都好用！

　　別人想查她的個人資產可能會有些困難。

　　但是對於S夫人來說，這簡直是易如反掌！

　　是S夫人懷疑她有其它的秘密賬戶，還是單純地想要從她手裡弄到現金流呢？

　　沈念華深吸一口氣，把希拉爾叫了過來。

　　對於自己的資產分佈，希拉爾是幾人中最清楚的一個。

　　「小姐，您找我？」

　　「希拉爾，我想知道羅伯茨家族的一些投資領域，或者說是他們的家族產業分佈。」

　　希拉爾秒懂：「明白，我馬上去核查，並且列表。除此之外，S家族的相關產業，也會一併收集。」

　　沈念華笑著點頭，果然懂她啊！

　　「不要大張旗鼓，走正常的商業調查，關於S家族的相關，隻碰該碰的，不該咱們接觸的，就不要去打聽分毫。」

　　「明白，小姐，我有分寸。」

　　好了，有希拉爾辦事，沈念華很放心。

　　一個飄著細小雪的下午，麗薩和沈念華坐在斯塔爾莊園的會議室的長桌前，在厚厚的合作協議上籤下了各自的名字。

　　羅伯茨夫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飄起來的雪花，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輕輕晃了晃：

　　「這個冬天，對英格蘭的零售和醫藥行業來說，都是個轉折點。你們今天簽下的這份協議，不止能保住麗薩的兩家百貨，也能讓艾莉亞的醫藥生意，真正在英格蘭站穩腳跟。」

　　麗薩舉起面前的酒杯，和沈念華碰了一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泰晤士河的水面上，悄無聲息地融化。

　　麗薩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她和卡梅倫面前的死局，已經徹底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