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11章 她總要學自己對自己做的事負責,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丁父立即出聲:“爸!”
他不滿地說:“這種家事怎麼能走司法程序?”
“這要是傳到帝都那邊,我們還怎麼見人?我們以後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這還是往好了說。
若是往嚴重的說,如果老爺子放任,司安瀾的這種行為會直接斷送了前程。
司老爺子臉色平靜,目光很冷,“你們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
“不要想着用我的名頭或者用你們家裡的名頭去做什麼事,我會通知他們公事公辦。”
司安瀾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太過分了!你這和直接逼我們跟他們低頭求饒有什麼區别?”
司老爺子:“你可以不低頭,你可以不求饒。”
“你如果不做錯事,你做什麼都可以。”
司安瀾恨的身體發抖,“你非要這麼做?”
司老爺子狠下心來說道:“你們不想公事公辦,就想辦法獲得他們的原諒!”
“也不用想着去誣陷他們打了你們,你們身上的傷已經有驗證結果你們自己所為。”
司老爺子又給了他們一重擊。
司安瀾恨的眼眶發紅,她死死的忍住眼淚,
“就因為我打了那個老女人?你就這麼對待我?我是你親生女兒!”
“司正陽也打了你,你怎麼對待他?你也要秉公處理公事公辦嗎?”
打了謝老太太和打了司老爺子完全就是兩碼事,後果也是不可同日而語。
司老爺子心裡怒氣上湧,“我是他父親,他犯錯是因為替母親出氣,我可以寬容。”
“你若是獲得你謝姨的原諒,你也不會有事。”
司安瀾臉色發青,這根本就不一樣!
她憤憤不平地說:“我打她,也是為了母親出氣,你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寬容一些?”
“你就是偏心!”
司老爺子轉過身去,神色苦澀,步履蹒跚,
“你們做錯事,我不幫你們解決,我就是偏心?”
“你錯了!”
“他們被欺負,被算計,我沒有幫他們才叫偏心。”
“更何況我偏心你們四十年了還不夠嗎?”
司安瀾憤怒的瞪着他的背影,完全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老爺子這還叫沒有偏幫司正陽一家?
是誰逼着他們一家人來魔都道歉?
是誰逼着她兒子給他們一群賤人磕頭認錯?
是誰眼睜睜的看着她兒子被一個賤人打到渾身是傷?
五十萬的賠償又是誰答應的?
一個補償的人情又是誰答應的?
現在又是誰掐着他們的命脈,不準他們找人幫忙,逼着他們一家之去找司正陽一家搖尾乞憐?
司安瀾忍了又忍,沒有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臉色白的像金紙一般。
她都四十多歲的人了。
沒想到都這個年紀了,她還嘗到了什麼叫做有了‘後媽’就有後爹的滋味。
他怎麼能這麼心狠!
這麼不把她這個女兒當回事!
丁父慌忙的扶着她坐到病床上,“安瀾,你沒事吧?你怎麼樣了?我去給你找大夫!”
司安瀾一巴掌打過去!
丁父惱火至極,“你幹什麼?”
她爹重男輕女!她打他幹什麼?
司安瀾嘴角帶血,“要不是你,我身上能有這些傷?”
她又給了丁父一巴掌!
“你這個蠢貨做的蠢事!你把我的臉都丢盡了!”
被司安瀾連續打了幾巴掌,丁父忍不住了,“你夠了!”
“我那麼做的初衷不還是為了你好!”
司安瀾更生氣了,“為了我好?”
“你覺得我現在好了嗎?”
除了白得一身傷,白白給人看了一場笑話之外,她沒有任何好處。
丁父也覺得洩氣,“我怎麼知道爸一點都不顧及你我。”
他就算了。
安瀾是老爺子親生女兒,老爺子也不心軟一下。
從司家幾個兒子孫子犧牲之後。
司老爺子對家裡的孩子都上心了幾分,寬容了幾分,縱容了幾分。
這也導緻丁父錯估了形式。
司安瀾又被丁父的話刺激到,“我父親不顧及我,你父親對你就顧及了?”
“你要不是娶了我,你能被你爹被你叔伯看重?你丁老二能坐到現在的位置?”
丁父臉色難看,“你現在說這些幹什麼?”
司安瀾:“我想說就說!”
丁父有些惱火,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又轉,像是覺得頹然,又憋了回去。
“你還是想想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如果司正陽真的走司法程序,他們怎麼辦?
……
司老爺子去了隔壁病房。
謝奶奶躺在病床上。
司正陽和沈淑怡不在病房裡。
病房裡隻剩下了喬珂。
司老爺子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是一點不想看到司正陽。
謝奶奶看到司老爺子眼睛上的烏青,心裡痛快極了。
她也沒掩飾臉色,“你眼睛怎麼了?”
司老爺子幽怨的看着她,“正陽打的。”
他不相信她不知道。
謝奶奶點頭,“打的好。”
“就是打少了。”
“你女兒更能耐,對我拳打腳踢。”
“若不是家裡還有人在家,還有人護着我,我這把老骨頭得死在你女兒手裡。”
司老爺子心裡愧疚更深,他沒臉見她,
“共秋,對不起,我沒有教好女兒。”
謝奶奶:“我聽人說過這麼一句話,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麼?還要法律幹什麼?”
司老爺子這次無話可說。
“他們若是不能好好解決,沒辦法和你們達成共識,就……就該怎麼就怎麼樣吧。”
謝奶奶神色狐疑,“你能放任不管?”
方才她可是和兒子媳婦讨論過這件事。
如果她堅持追究對方的責任。
司安瀾有公~職在身,暴力毆打威脅侮辱他人,捏造事實诽謗他人,情節嚴重的會被判刑,拘役,管制,剝奪政治權利。
以她的年齡情況,以她身上的傷勢,以現在她孫子還在前線抗災的情況,以司安瀾說出來那些惡毒的話,她兒子說有七成可能把司安瀾送進去。
司老爺子心裡當然是舍不得不管。
他的孩子就剩下這麼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哪一個他都在意,在乎。
像司安瀾質問他眼裡隻有兒子,孫子的話,他聽的心痛。
除了長女自己不争氣。
其他兩個女兒,他自覺都去培養了。
不說作為女同志,政~治天花闆本來就會短一截。
就說她們的能力也有限,若是她們有那個能力。
他也會盡力推一把。
但她們沒有。
老爺子忍不住還是說了一句,“能私下解決就私下解決,不能的話就……”
她連錯都不認,他這個當父親的還能怎麼辦?
她都四十多歲了。
他也快八十了。
他這個當爹的又還能庇護她多久?
她總要學自己對自己做的事負責,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