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12章 我是那種助長不良風氣的人?
喬珂面色淡淡,話裡透着對老爺子這家人的生疏和冷意,
“阿奶,爸媽沒有報案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做絕了。”
“可是在我看來,他們對您老人家動手就已經把事情做絕了。”
“根本就沒有必要私下解決,公事公辦不落井下石添油加醋就已經是給老爺子面子了。”
說完她還看向司老爺子,“老爺子,您覺得我說的對嗎?”
喬珂頭一次不給司老爺子面子,當着面就把話說的難聽起來。
司老爺子有些尴尬,也有些生氣。
畢竟他是長輩。
“小珂,安瀾這事确實做錯了,我沒教好她,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有責任……”
司老爺子頓了頓,像是在措辭怎麼說下去。
喬珂沒給他想清楚的時間,接話道:“老爺子,您也别光站在這兒說您沒有教好女兒,說您有責任。
您可以覺得自己有責任,但您不能光站着說您有責任。
若是您真心覺得您女兒做錯了,覺得都是您沒有教好,您有責任,那您就該想想怎麼賠償補償我阿奶。”
謝奶奶清了清嗓子,咳了幾聲,“小珂,你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話?”
喬珂不好意思的笑笑,“老爺子!我這人沒有讀過多少書,在鄉下長大,心眼子實在,說話直,我沒有其他意思。
我就是說空口白牙的光說好聽的沒什麼意思,要不就來點實在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能你光幾句話就好像管了什麼大用一樣,我阿奶身上被打的地方該疼的還是疼,被欺辱的委屈也一點沒消。”
謝奶奶沉下臉,不悅道:“小珂,别說了,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瞎說什麼大實話!”
喬珂歉意的朝着老爺子笑笑,“其實什麼賠償補償都是其次的。
我最擔心的還是您現在把話說的漂亮,聽起來又是認錯又是自責,後面一看女兒真的有事,真要吃點苦頭了。
您就要來自打嘴巴,倒打一耙反怪我們家較真,怪我們家不顧臉面,不顧情面,不顧你這個老人家的心情傷害了您女兒。”
喬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堵老爺子的後路,逼老爺子說話算話,說到做到。
不要光說漂亮話,到時候看到司安瀾真要吃苦頭了,又掉過頭來怪他們心太狠,居然真的讓司安瀾承擔責任。
這種事喬珂在喬家看到的太多了。
司老爺子被她們祖孫倆說的話堵的臉色漲紅,但真要斬釘截鐵的說不去管司安瀾,也不現實。
能怎麼辦?
他是她爹!
就像是他對司正陽打他的事耿耿于懷,哪怕知道司正陽是因為他媽被打的事,他心中也過不去,心裡紮進了一根刺。
可又能怎麼辦?
他是他爹!
“我的意思是說能私下解決就私下解決,若是談不攏就公事公辦。”
因為司安瀾打了謝奶奶,喬珂對司老爺子的态度肉眼可見的有了不少的變化。
這還是隻是一個開始。
喬珂眼底眸色冷淡,“給他們一天時間考慮,一天過後我們報案。”
司老爺子還想争取幾天。
他那個女兒性子倔強。
喬珂搶先道:“老爺子,您不會覺得拖延時間長了,我阿奶身上的傷沒了,事情就過去了吧?”
司老爺子臉色一黑,“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小姑娘咋回事!現在說話咋這麼氣人!
喬珂假笑,“那就好。”
被喬珂這麼一打岔,司老爺子後面的話也不好說了。
沒一會,老爺子就被謝奶奶打發走了。
看到他就煩!
要不是因為他家裡事處理不好,她也不會受這無妄之災。
司老爺子離開醫院前,讓小趙去通知司安瀾,給她一天的限制。
一天之後,就别怪他們走司法程序了。
小趙來傳完話就走了。
丁父臉色凝重,“要不我去找找人看看?”
司安瀾臉色不善的說:“那就去!還要我手把手的教你怎麼做嗎?”
丁父神色郁悶,想說她幾句,對上她臉上的傷,又心虛理虧了幾分。
“我去打電話。”
醫院裡有公共電話。
丁父先打了一個電話回去,讓家裡保姆找到通訊錄,報了幾個人的電話号碼,他記了下來,然後再一一打過去。
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丁父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司安瀾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了結果了,但還是問了出來,
“怎麼樣?你找的什麼人?”
丁父:“我找的是我老同學和我老師。”
這也就是他本身混的不錯。
不然就算是有同學關系,師生關系又怎麼樣?
他得意的說:“你别忘了我是政法大學的。”
司安瀾蹙眉,“你找你同學就算了,你找你們老師幹什麼?”
丁父:“這你就不知道了,我的政治老師後面從政了。”
司安瀾因為謝共秋這些人厭惡排斥魔都這個地方,在這兒沒什麼人脈。
“他現在在魔都?”
丁父點頭,輕聲說了句,“之前的事其實是他背後在幫忙。”
司安瀾因為丁父,白白的被打了一頓,傷的比那個老不死的還嚴重。
還讓謝共秋看了笑話,心裡對丁父的能力有些質疑。
“你确定這次不會出錯?”
丁父自信的點頭,“不會。”
司安瀾:“我爸還說不讓人幫我。”
丁父:“我和我老師的關系你爸又不知道。”
“爸隻是說公事公辦不會幫你,還能真的阻止别人幫你?那就不止是不幫你,是害你。”
司安瀾沉默,她心裡還是恨老爺子的心狠和無情!
但她也不覺得老爺子真的會害她。
最多就是他不管,不幫她。
……
另外一邊,接了丁父求救電話的高主任,面色平靜的挂了電話。
白秘書蹙眉:“主任,您真的還要插手嗎?”
“上次的麻煩到現在還沒解決,因為您的插手,您現在一直被人咬着麻煩,都連累的您都已經受了一次處分。”
高主任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幫什麼?”
白秘書:“剛剛?”
高主任神色無波,聲音淡淡的,“我是那種助長不良風氣的人?”
“我是那種為了幫助一個曾經的學生把自己陷入違法違紀的風險中的人?”
“不用管他。”
幫他一次已經全了當年的師生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