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卻一下子懂了，救他的人，是她媽媽。

　　她沒想到他也知道這件事。

　　羅書心裡也咯噔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之前方可被欺負的時候，是在一個小巷子裡，羅素經過，這傻子總跟着她，也看見了。

　　不過一個傻子說的話，誰會相信。

　　想到這裡，她又放下心來，急匆匆帶着方可進去了，沒讓他們再說話。

　　羅屹川聽到了，果然沒放在心上，見江璟年又蹲在地上開始團雪球了，還團得更大，直徑都有一米了，他右眼皮一跳，快步離開。

　　算他跑得快。

　　歲歲哼了聲，牽着江璟年的手，帶他回了房間，“姑侄”兩個又坐在客廳裡玩樂高。

　　賀言也坐了過來陪他們一起玩，過了一會兒，他接了個電話，随後和江璟年說：“老師讓我們明天去學校一趟。”

　　前段時間他們參加的國際奧賽，他拿了冠軍，江璟年是亞軍，他們已經獲得了保送資格，要去學校辦手續。

　　江璟年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不想理他，沒有回應。

　　還是歲歲說：“學校好玩嗎？可以帶我去嗎？”

　　江璟年立刻說：“可以。”

　　賀言：“……”

　　呵，他該叫江雙标才對。

　　翌日，吃完早飯後，歲歲就跟着賀言和江璟年去了一中。

　　巧的是，羅素也是在一中畢業的。

　　辦完手續後，又帶着歲歲在這裡轉了一圈，尤其是羅素曾經來過的地方。

　　江璟年一下子變得活躍了起來。

　　“姑姑每次逃課都喜歡來這裡玩。”

　　江璟年來到樓頂天台，上面還放着一個躺椅，他熟練地躺了上去，還拉着歲歲一起。

　　歲歲躺在上面，仿佛能想象到媽媽躺在這裡的樣子。

　　旁邊的牆上，寫了很多的名字。

　　歲歲一眼就看到了羅素的名字，她蹭地一下坐了起來，有些興奮地指着一個名字說：“媽媽！”

　　羅素。

　　她認識這兩個字的。

　　她名字旁邊，還有個愛心，連接着另一個名字，什麼一什麼。

　　歲歲歪着小腦袋，問道：“這是什麼字呀？”

　　她不認識呀。

　　江璟年卻忽然很生氣地沖過去，拿起地上的粉筆，把那個名字塗得嚴嚴實實，最後尤不解氣一般，又在上面畫了個大大的叉，像是恨不得把這個人也叉出去一樣。

　　歲歲有些懵懵地看着他的動作，面露疑惑。

　　賀言看了眼，神色微頓。

　　江璟年緊緊牽着歲歲的手，認真道：“不喜歡。”

　　歲歲眨巴眨巴眼睛，沒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順着他的話說：“嗯，不喜歡。”

　　江璟年忽然笑了起來，又帶着她繼續逛着。

　　直到逛累了，他又帶着她去了隔壁的小吃街。

　　沒多久，手上就拿了不少的美食。

　　幾人坐在小攤上，吃得津津有味。

　　賀言忍不住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會吃。”

　　他都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多好吃的。

　　江璟年難得搭理他一次，說：“姑姑帶我來的，姑姑請客，我買單。”

　　以前羅素經常帶他來這裡吃好吃的，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他掏錢。

　　羅素總喜歡逗他玩，騙他的零花錢。

　　但他願意給姑姑花錢。

　　歲歲眨巴着眼睛，拍着小包包說：“這次我請嗷。”

　　江璟年點頭，“嗯，姑姑請，我掏錢。”

　　他付了錢，還一臉笑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占便宜了。

　　賀言看着，忽然有些好奇羅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怎麼江璟年每次提起她的時候都很幸福的模樣。

　　歲歲晃着小iiOiiO，手裡拿着羅素吃過的東西。

　　難怪她覺得這裡的東西這麼好吃，原來是媽媽喜歡的呀。

　　她吃得更香了。

　　然後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江璟年也是。

　　但他已經習慣了，牽着歲歲又開始遛彎消食。

　　于是賀言就發現了，他對這裡是真的很熟悉，連哪裡有狗都知道。

　　他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條小巷子裡，好巧不巧又遇到了羅書和方可。

　　陰魂不散。

　　歲歲擰着小眉頭，有些厭煩地看着他們，怎麼走到哪裡都能遇到他們啊。

　　她正要離開，忽然聽到方可問：“書書，你還記得你以前是怎麼救我的嗎？”

　　羅書笑得溫柔，“當然記得，那天我路過這裡，看到有人打你，就報了警，還好警察來得及時。”

　　回想起往事，方可也有些唏噓。

　　他高中沒少被欺負，多虧了羅書救他。

　　他看着她，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認真道：“這是還你的錢，我知道，這是你借我的。”

　　那會兒他媽生病了，急需用錢，他本來是打算辍學去打工的，卻收到了一百萬。

　　上面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着：借你的。

　　他去查了，那張卡是羅家開的副卡。

　　羅家他認識的人裡，隻有羅書和羅素。

　　那一定是羅書給的。

　　總不可能是羅素吧。

　　她那麼壞的人。

　　聽到這話，羅書眼裡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她就掩飾過去，微笑道：“能幫上你就好。”

　　不要臉！

　　她都聽花花說啦，那張卡明明是她媽媽給的！

　　歲歲氣得不行，江璟年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團了兩個雪球朝他們砸了過去，一個砸臉，一個砸頭。

　　他倆一個厚臉皮，一個沒腦子。

　　羅書和方可這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人，看到是他們，頓時眉頭一皺。

　　江璟年幾步上前，奪過方可手裡的卡，遞給歲歲。

　　這是姑姑的錢。

　　有她攢的壓歲錢，也有她參加舞蹈比賽得來的獎金。

　　歲歲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

　　方可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歲歲說：“你不是要還錢嗎？我幫我媽媽收下啦。”

　　她媽媽？

　　方可眉頭皺得更緊。

　　歲歲走上前，看看他，再看看羅書，問道：“你會分身術嗎？”

　　羅書拉着臉，看歲歲的眼神有些不屑，“那是什麼東西。”

　　歲歲歪着小腦袋，一臉疑惑：“那他挨打的時候，你明明在教室呀，怎麼來這裡救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