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賀言不理賀昭賀野了，一心給歲歲出題。

　　然後他發現，歲歲似乎并沒有系統學習過。

　　他有些疑惑道：“你現在上小班還是中班？”

　　歲歲搖頭，說：“我還沒有上學呀。”

　　羅素哪裡有時間管她上學的事，而且，也掏不出這個錢。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撓着頭，說：“我是聽隔壁的大橋哥哥做作業的時候學到的。”

　　大橋哥哥是王奶奶的孫子。

　　王奶奶偶爾會請她過去吃飯，正好碰上大橋寫作業，她聽着聽着就會了。

　　歲歲有些緊張地看着他，大哥是不是嫌棄她了？

　　賀言不知道是這樣的，看着她不安的表情，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看向賀昭賀野時，眼神一下子變得更嫌棄了。

　　“随便聽的都比你們專門學的厲害。”

　　賀昭賀野有些不服氣，“是大哥你這些題和老師教的不一樣。”

　　老師教過他們加減法，但沒教過△+○+□=8，△+○=5，□+○=7，問△，○，□各自等于幾啊。

　　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圖案，讓他們找規律。

　　那有什麼規律啊，不就是亂的嘛。

　　“那歲歲怎麼會？”

　　賀昭賀野一噎，因為歲歲是小變态？她連九連環都能解得開啊。

　　想到這裡，兩人有些失落，嗚嗚歲歲跟大哥是一夥的了。

　　怎麼會這樣啊。

　　他們大受打擊，整個人都蔫了，連飯都吃不下了。

　　賀老夫人見了，不免有些擔心。

　　她怕賀昭賀野之後不喜歡歲歲了。

　　家裡孩子多的情況下，最怕比較了。

　　誇這個，其他的肯定會不舒服，時間長了，關系也就淡了。

　　她想去跟幾個孩子說一聲，賀老爺子卻拉住了她，“先等等。”

　　等什麼？

　　賀老夫人有些不解。

　　吃過晚飯後，賀昭賀野蔫哒哒地回了房間。

　　以前他們總是要再玩一會兒的，今天已經沒心思玩了。

　　剛進房間，歲歲就抱着球進去了，“二哥三哥，出去踢球哇。”

　　看到她，兩人一喜，想到了什麼，情緒又低落下來。

　　賀昭輕哼一聲，“你還跟我們玩啊？你找大哥去玩呀。”

　　歲歲跑過來牽住他的手，沖他笑了下，“和大哥玩，也和二哥三哥玩呀。”

　　賀野有些别扭道：“那你會不會嫌棄我們笨，以後就不和我們玩了？”

　　他們也知道，大哥聰明，考試總得第一，所以總嫌棄他們。

　　妹妹和大哥一樣聰明，會不會也這樣？

　　歲歲卻想也不想就搖了下頭，“不會呀，你們是我的二哥三哥呀，我們是一家人呀，我永遠不會嫌棄你們哒。”

　　就像她剛來家裡的時候，他們也不嫌棄她一樣。

　　小姑娘一臉真摯地看着他們，讓賀昭賀野心底的不安徹底散去了。

　　“沒錯，我們是一家人，不嫌棄，那你得保證，你跟我們天下第一好，大哥得排在後面。”

　　歲歲點頭，“好呀好呀。”

　　反正大哥不在，那二哥三哥就是最好哒。

　　在賀淮川和賀景行的鍛煉下，她已經很會端水啦。

　　歲歲咧着小嘴笑得一臉開心，伸手抱住他們。

　　賀昭賀野也牢牢抱住她。

　　三個小蘿蔔頭很快就手牽手去踢球了。

　　還把賀景行也帶上了。

　　沒辦法，輸太多次了，總得赢一次吧！

　　賀老爺子看着這一幕，輕笑一聲，“這下不擔心了吧。”

　　賀老夫人長長松了口氣，“不擔心了。”

　　這可是乖寶啊，誰能舍得不跟她玩。

　　除此之外，歲歲自己也很敏感，她肯定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情緒，所以才這樣的。

　　“歲歲是個好孩子，賀昭賀野也不差。”賀老爺子安撫道，“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吧。”

　　“嗯。”

　　最後，三個小蘿蔔頭感情依舊，受傷的隻有賀景行。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低頭看着自己的腿，怎麼還不好啊！

　　賀昭也在想這件事。

　　他們今天大勝而歸，他說：“要是小叔的腿能一直都不好就行了。”

　　這樣他們就能一直赢啦。

　　歲歲擰着小眉頭，“那不行，小叔會不舒服的。”

　　賀景行松了口氣，還是歲歲心疼他。

　　緊接着，就聽歲歲說：“但可以趁小叔沒好之前多玩幾次，還有好多地方坐輪椅的人都有優惠。”

　　她這麼一說，也給了賀昭賀野啟發。

　　第二天，三個蘿蔔頭推着賀景行就上街了。

　　正是年關，街上到處都是人，但他們仗着有賀景行，可以走優先通道，不用排隊，買東西還能打折。

　　站累了還能坐在他腿上。

　　當然，他隻讓歲歲坐。

　　但現在歲歲也不許了。

　　賀景行臉黑了個透，把他當工具人了是吧？好好好，很好！

　　歲歲見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癟着嘴，委屈巴巴地蹲在他腳邊。

　　腿腿好累哦。

　　正歇着，一張十塊錢忽然落在了他們面前。

　　歲歲愣了下，撿起錢就追了上去，“姐姐，你的錢丢啦。”

　　女孩說：“不是丢的，是給你們的。”

　　說完，她看着賀景行，搖了搖頭，“哎，年紀輕輕的，怪可憐的。”

　　什麼意思呀？

　　歲歲懵懵地撓着頭，蹲在地上，拿着十塊錢百思不得其解。

　　然後，他們面前的錢就越來越多了。

　　就在這時，一個腿下滑着滑闆的乞丐從他們身旁路過，不屑地掃了眼賀景行。

　　呸，小白臉。

　　怎麼哪一行都要靠臉啊。

　　看着他，歲歲忽然明白過來，大家該不會把他們當乞丐了吧！

　　雖然她以前吃不起飯的時候也想過，但還沒實踐過。

　　沒想到她在讨飯這一行也小有天賦啊。

　　以後不怕吃不到飯啦。

　　歲歲咧着小嘴，笑得一臉開心。

　　賀景行的臉卻黑了個透，額角跳了跳，一手提溜一個，腿上又抱着一個，“回家了！”

　　這幫熊孩子！

　　賀淮川遠遠坐在車裡看着，也沒有想去幫一把的念頭，還拍了幾張照片發到家人群裡，收到一群“哈哈哈哈哈”。

　　賀景行氣得破口大罵：“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他都這樣了！

　　再笑不活了！

　　賀淮川瞥了他一眼，“氣什麼，這條街數你生意最好，知足吧。”

　　這是什麼話！

　　賀景行氣得臉都綠了。

　　歲歲縮在旁邊，不敢說話，有些茫然。

　　小叔怎麼還生氣了呀？

　　今天又省錢又賺錢，不該高興的嗎？

　　想到這裡，歲歲忍不住問了出來。

　　賀景行更氣了。

　　怒極反笑。

　　“對，我高興，我高興得恨不得放點血慶祝一下。”

　　歲歲：“……”

　　嗚嗚嗚嗚小叔好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