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書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被氣暈過去。

　　她狠狠瞪了眼徐珍珍，壓低聲音道：“再胡說八道，你也進去陪你爸吧！”

　　徐珍珍吓得不敢再說話了。

　　羅書一把把她拉了進來，關門前還警惕地看了眼歲歲。

　　還好她打斷得及時，沒讓她聽到後面的話，否則……

　　見她把門關了，歲歲重新坐在小闆凳上，歪着小腦袋，一臉好奇。

　　救方可的可是什麼？

　　想了想，她朝一旁的款冬花勾了勾手指頭。

　　款冬花晃着花朵，明白！

　　此時，書房裡，羅書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徐珍珍的手還在抖，“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早上的時候，幾個警察突然闖到我家把我爸抓走了，說是什麼經濟犯罪。”

　　她一臉慌張地看着她，“書書，是不是我們做的事都被發現了？”

　　羅書冷冷看着她，“我們？那可是你們自己做的，跟我沒有關系。”

　　徐珍珍臉色一變，她想過河拆橋？

　　她正要威脅她，羅書就道：“你說出去又能怎麼樣，我現在是羅家的大小姐，傅家的少奶奶，方可早就被趕出杏林門，對我沒用了。”

　　“反倒是你。”她看着手上新做的美甲，慢悠悠道，“沒了我，誰還會幫你。”

　　徐珍珍臉上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來，“書書，你這是說什麼呢，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出賣你呢。”

　　“羅素已經被趕出去羅家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男人面前賣笑呢，哪裡能比得上你。”

　　“就算是她救的方可又怎麼樣，沒人會相信她。”

　　羅書瞥了她一眼，面露不屑，蠢貨。

　　“你先躲一躲，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的。”

　　徐珍珍還想說點什麼，但看着她的表情，還是咽了下去，“好。”

　　等她離開後，羅書站在窗邊，就見歲歲正坐在院子裡，看都沒看徐珍珍一眼。

　　她心底微微松了口氣，剛才徐珍珍的話沒說完，她應該不會猜到真相吧？

　　款冬花把她們的對話重複完，葉子使勁晃着，一副吃到大瓜的樣子。

　　“好家夥，原來救方可的人是你媽媽啊。”

　　歲歲低着頭，沒說話，她揉了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就知道，我媽媽是好人。”

　　能救人的，怎麼可能會是壞蛋呢。

　　見她這樣，款冬花安慰道：“沒錯，你媽媽可好了，是那些人眼瞎，不配。”

　　歲歲被它給逗笑了。

　　白老在旁邊路過，咳嗽一聲。

　　歲歲立馬老老實實地開始背書，可認真啦。

　　白老看着小徒弟，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天賦的他見過不少，難得的是歲歲還努力，對大人來說都晦澀難懂的醫學，她卻學得津津有味。

　　而且看得出來，不是當成任務，是發自真心的喜歡。

　　老天爺對他不薄啊，送給他這麼一個乖巧的小徒弟，真好。

　　但他嘴上還是說：“不聰明沒關系，笨鳥先飛，多努力，能趕得上的。”

　　歲歲重重點了點小腦袋。

　　等他一走，款冬花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歲歲你别聽老頭胡說，你可聰明啦，老頭在其他人面前都誇你呢。”

　　歲歲眨巴着眼睛，有些驚喜，“真的嗎？”

　　“對啊，誇你厲害呢。”

　　說完，見歲歲背書背得更認真了，它有些奇怪。

　　歲歲說：“師父在外面誇我，那是給我面子，我也不能讓師父失望呀，我要再努力一點。”

　　不是，反正就是怎麼着都不信她是個聰明蛋呗？

　　哎看得出來是不怎麼聰明了，被老頭忽悠成小笨蛋了。

　　不管聰不聰明，歲歲覺得她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那努力一點也是應該的呀。

　　她今天還主動要求加課，一直到賀淮川來接她，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兩側的路燈也亮了起來，一大一小在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歲歲叽叽喳喳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像流水賬一樣，賀淮川卻聽得沒有一點兒不耐煩。

　　當聽到救方可的人原來是羅素的時候，他有些詫異，腳步微頓。

　　歲歲仰頭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

　　賀淮川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說：“你媽媽是個好人。”

　　歲歲眼睛一下子就彎成小月牙了。

　　賀淮川輕笑一聲，心底卻在想這件事。

　　外人眼中的羅素，自私自利，嬌蠻任性，聽說還霸淩過同學，總之，不是好人。

　　但據他所知，當初的方可，也隻是個貧困學生，按照這個說法的話，羅素根本不可能救他。

　　除非，羅素不是傳言中的那樣。

　　他垂眸看着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将被雪壓倒的草拯救出來的歲歲，心裡一暖。

　　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孩子的人，他私心裡是不相信羅素真的是壞人的。

　　看來當年的事還可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内情。

　　嗯，回去讓賀景行查一下。

　　等回到家裡，賀老夫人帶着歲歲去洗了手，“小手怎麼這麼冰呀，冷不冷？手套怎麼沒戴？”

　　她一邊說着，一邊瞪賀淮川。

　　怎麼照顧孩子的？

　　歲歲趕忙說：“不冷呀，我想玩雪，就沒戴，奶奶不要怪爸爸呀。”

　　“奶奶，我給你帶了個超漂亮的雪球回來哦。”

　　說着，歲歲往口袋裡一掏，卻摸了個空，隻摸到了一灘水。

　　她懵懵地翻找着，小腦袋都快鑽到口袋裡了，一臉迷茫，“我的雪球呢？”

　　她專門團得可圓可大啦。

　　看着她着急的樣子，賀老夫人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乖寶，你怎麼這麼可愛呀。”

　　賀老爺子他們也都跟着笑了。

　　得知是雪化成水了，歲歲小臉一紅，腦袋往賀老夫人懷裡一紮，用她衣服擋着自己，不肯出來。

　　嗚嗚嗚又丢人了。

　　這樣子又萌得衆人笑了。

　　過了一會兒，賀靖之開口問道：“徐家的事，還跟羅家有關？”

　　歲歲耳朵動了下，小腦袋悄悄探了出來，舉着小手。

　　“我知道我知道。”

　　“那個徐阿姨說，她做的事，都是壞阿姨讓她做哒。”

　　壞阿姨還瞪她呢。

　　糟了，忘了瞪回去了。

　　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