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牧認真想了想，“好像沒有明顯斷過？最多就是他有陣子身體不好，有一兩個月沒打電話。”

　　“那……那段時間之後，他有沒有什麼變化？”

　　溫頌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隻是随口一問。

　　“變化？”

　　江尋牧似想了一下，“我爸媽倒是有提過一嘴，說他身體不太好後，性格變了不少，以前挺愛說話一個人，後來話少了。我媽還說，可能是病了一場，人就想開了。”

　　溫頌垂下眼睫，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性格變化，如果隻是生病後的心态變化，倒也說得通。

　　可如果……

　　“對了，”

　　江尋牧想起什麼，語氣又輕快起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

　　溫頌語氣自然地笑了笑，“就是想着過幾天要給他換藥方了，随口問問。”

　　“行，那你早點休息，别太累了。”

　　江尋牧叮囑了一句，确定她沒什麼事後，便挂了電話。

　　溫頌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商郁，神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尋牧哥說，他爸媽和蕭海章一直都有聯系，但他身體不太好時，确實有過一兩個月的空檔。”

　　“應該……就是做心髒搭橋手術的那段時間。”

　　商郁眸色微沉，“那換人的時間節點，很可能就在這裡。”

　　溫頌抿緊唇，“那現在的這個蕭海章……到底是誰？”

　　“不管是誰，”

　　商郁握住她的手，“他一定和石枭脫不了關系，甚至，就是石枭本。”

　　“這件事交給我。”

　　說話間，他掌心稍稍用力，“你隻管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其他的，我來查。”

　　——

　　次日，天方剛露出魚肚白，江良便帶着一份不算厚的資料，敲響了邱政霖的書房門。

　　邱政霖一夜未睡，嗓音帶着些許的沉啞，“進。”

　　江良推門而入，将手中的資料放在書桌上。

　　“邱總，能查到的都在這裡了。”

　　邱政霖翻開資料，入眼便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眼眸彎彎的，看起來很年輕，也很幹淨。

　　他翻到第二頁，上面是她的各項信息，但這些都是明面上的東西，他早就知道個大概。

　　“商郁和她什麼關系？”

　　邱政霖沒了往下翻看的耐心，直截了當地問。

　　“據我們查到的，商總和她認識已經快二十年了……”

　　江良的語氣裡帶着一絲不确定，“溫醫生很小的時候就被商家收養過十來年，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離開了。不過，近一年多，她和商總來往尤其密切，并且已經住進了樾江公館。”

　　邱政霖眉心一擰，并未掩飾自己的驚訝，“她住在樾江公館？”

　　景城誰不知道，那是商郁的私人住宅。

　　能随意進出的人，屈指可數。

　　江良點頭，“是。”

　　邱政霖終于擡起眼，眸中有一絲極淡的嘲諷，“看來，商郁對這位溫醫生倒是有兩分認真。”

　　他語氣裡沒什麼溫度，但也談不上多意外。

　　以商郁的身份，養個女人在身邊不算什麼稀奇事。

　　隻是他沒想到，商郁的心思會落在一個醫生身上。

　　他還以為，商郁這種人都更傾向于女明星或者世家千金。

　　養個醫生，倒是新鮮。

　　“繼續查。”

　　邱政霖将資料合上，靠在沙發裡，“查她和霍家有沒有關系。”

　　不然，商郁不可能隻因為她是姜南舒的私人醫生，就突然對邱氏發難。

　　“這……”

　　江良猶豫了一下，“目前沒查到她和霍家有什麼更深的關系，但是商總和她……好像不是普通戀人關系。”

　　“情人？”

　　邱政霖臉上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