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不累,想讓娘子陪著出去走走。」方錚握著馮輕的手,捏了捏她的指腹,眼裡有企盼,「明日就為夫與娘子兩人,可好?」
被這麼專註地看著,馮輕隻恨不得將自己有的都給他,更何況隻是單獨陪著相公出門,她恍惚著就點了點頭,「行。」
「娘子真好。」方錚低頭,薄唇在她嘴角碰了一下,笑的馮輕小心臟又一顫一顫的。
馮輕盯著眼前薄唇,臉有些燒,她不由自主開口,「我想親你。」
低笑聲自方錚唇邊溢出來。
他將娘子摟入懷中,壓著她的後背,帶著她一個旋轉,兩人已經回了屋。
馮輕是發覺了,她家相公什麼都好,就是對她太過獨佔,哪怕家裡多是婦人,方錚也捨不得讓旁人見到她水眸瀲灧的模樣。
許久過後,等馮輕眼神再次清明,她才穩住呼吸,往銅鏡裡瞧。
隔著模糊的鏡面,馮輕仍舊能看到自己紅腫的唇。
她斜了方錚一眼,這一眼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媚。
惹的方錚眸子又轉深了。
一看這表情,馮輕連忙後退,她捂著嘴,聲音模糊,「相公,再親我就沒臉出門了。」
將旁邊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方錚壓下蠢蠢欲動的心思,朝馮輕伸手,「娘子過來,讓為夫再抱抱,為夫不動你。」
這火是她撩起來的,馮輕乾乾地笑了一聲,不信任地看向方錚長衫下的某一處,「要不,我再給相公端一杯涼茶來?」
「無需。」按娘子的話說,方錚更寧願抱著自家娘子,痛並快樂著。
方錚仍舊朝她伸著手,馮輕不忍拒絕,她小聲提醒,「相公,真的不能親了,這一時半會兒都消不了。」
清了清嗓子,方錚應了下來,「好。」
不光方錚想著多抱抱娘子,馮輕也想靠近他。
小步過去,馮輕直接坐在方錚腿上,而後伸出雙臂,摟著自家相公的脖子,湊到他的脖頸間,滿足地吸了口氣,「我們已經來梁州大半個月了,相公每日來回,可瞧見梁州城裡的好看姑娘了?」
她當然是信方錚,不過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感情這事沒有道理,也沒規律可言,想著每日方錚在路上經過,被那些姑娘紅著臉暗暗瞧時,馮輕也是有些酸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馮輕的下巴,將她的臉擡了起來。
自打生了孩子,馮輕原本清麗絕塵的面上就添了一份讓人沉迷的韻味,方錚不曾說過,這樣的馮輕讓他每一日對她都會多一份依戀愛慕。
「最好看的已經在為夫眼前了。」方錚眼角帶笑,「為夫眼中當真是再容不下旁人。」
「最帥的相公也是我家的。」馮輕端詳著眼前的人,三年來,英俊的五官越發深刻,身材也比之前好許多,雖不算壯碩,卻也能輕鬆抱起她,變化最大的還是氣質,在官場三年,方錚行事越發沉穩,哪怕在家裡已經儘力收斂了,身上仍舊偶爾會釋放出威嚴壓力,不過在面對馮輕時,那雙眼裡卻始終深情。
這就足夠了。
不管方錚在外頭是何種模樣,隻要他仍舊是那個她放在心上,也將她放在心上的人便成。
兩人的對視被一聲模糊的叫聲打斷。
「娘,娘。」
小糰子一邊敲門一邊喊。
他醒來就沒見著馮輕,滿院子的尋,方蔣氏實在心疼糰子茫然無措的小表情,便告訴他娘親在房裡。
捧著方錚的臉,重重親了一下,馮輕起身,「相公,再不出去糰子該著急了。」
兩人出了們,果然見糰子憋著嘴,一臉委屈地仰頭看。
「娘,抱。」馮輕出現的那一刻,糰子眼淚啪嗒地往下掉,他伸出藕節似的小胳膊,朝馮輕伸手。
「你娘已經很累了。」還沒動作,方錚先一步擋住了她,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小不點,「你已經這般大了,還整日賴在娘親懷裡,成何體統?」
方錚不假辭色,糰子使勁歪頭看,也沒見著自家娘親,他越發委屈,哇的一聲嚎了起來。
「相公,孩子還小呢。」馮輕連忙走出來,蹲在糰子面前,視線與他齊平,又心疼地擦掉小臉上的眼淚,馮輕溫柔地勸道:「娘在這,糰子不哭,爹爹不是在兇糰子。」
糰子聽懂了他娘的話,委屈地撲到他娘懷裡,而後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勸馮輕,「娘,娘,走。」
說完,還捧著他娘的臉,不讓馮輕回頭看方錚。
方錚長長出了一口氣,他真想直接將這崽子扔出去。
馮輕將糰子抱起來,「好,娘帶你走。」
方錚在後頭幽幽地開口,「娘子,你該知道慈母多敗兒——」
「相公,我心裡你還是最重要的。」馮輕回頭,眨了眨眼。
幽光瞬間散開,方錚這才心滿意足地跟上。
小糰子委屈的厲害,被馮輕哄好了,鼻頭眼睛仍舊通紅的,看的方蔣氏一陣心疼,「奶的乖孫,這是咋啦?」
糰子歪在自家娘親懷裡,沒精打採的,卻仍舊沒忘記告狀,「爹,爹不要糰子。」
「這三郎,咋做人爹的,奶去問問他。」方蔣氏安撫地拍了拍糰子的小手。
方蔣氏話落,方錚已經到了。
糰子抓著方蔣氏的手,回頭,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方錚,然後奶聲奶氣地質問:「你是咋當人爹的?」
馮輕差點笑倒。
就連方蔣氏都哭笑不得。
等到了跟前,方錚屈起手指,點了點糰子的腦門,沉聲警告,「好好說話。」
糰子也機靈,看出他爹臉色不對,又往馮輕懷裡使勁縮,抿著嘴不說話。
「糰子,跟你爹道歉。」收起笑,馮輕勾了勾他軟軟的下巴,「不該學奶奶說話,知道嗎?」
糰子最聽馮輕的話,他抓著馮輕的衣襟,慢慢地擡起頭,「糰子錯了。」
「這才乖。」馮輕親了親他的小臉。
心裡卻打定主意了,這孩子以後還是得交給相公教導。
思及此,她將糰子放下,鼓勵道:「糰子乖,讓爹抱抱去。」
馮輕可不管這古代是不是講究抱孫不抱兒,若是父子感情都不好,何談爺孫感情?
糰子仰頭,看到他娘的面上沒了笑容,他小手握緊,邁著小短腿,朝方錚走去。
「爹,不生氣。」來到方錚面前,糰子扯了扯方錚的衣擺,眼圈又紅了。
這孩子五官像極了他,可每每委屈的時候,方錚總能從他身上看到自家娘子的影子,他心就硬不起來。
「下不為例。」方錚將小不點抱起來。
糰子破涕為笑,抱著他爹的脖子,蹭了蹭。
身為一個男孩子,糰子縱使時不時跟方錚搶馮輕,但是更多時候,他對方錚還是有很深的孺慕之情。
方錚拍了拍小不點的背,神色輕鬆。
馮輕也來到方錚身側,笑看著旁邊最親的人,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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