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誰指使他們乾的
不等梁青青說話,裴希桐率先開了口,她沉聲道:
「爸、媽,梅婷,青青今天差點出事。」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陳芬芳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臉色驟變:
「出什麼事了?你快說!」
裴希桐便將上午梁青青被人劫持、藏在垃圾車夾層裡,自己如何發現端倪、制服歹徒救出人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裴衛國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怒聲喝道: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部隊醫院劫持人!這些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指著門外罵道: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竟然敢動我們家青青,真是活膩歪了!」
裴衛國的怒吼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輕輕顫了顫,他胸口劇烈起伏著,一雙眼睛瞪得通紅,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猛地看向裴希桐,聲音依舊帶著難以平息的怒火:
「那警方那邊有結果了嗎?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搞鬼了?」
裴希桐連忙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靜些:
「爸,您別這麼激動。
李隊長剛走,他們說已經在審訊那三個歹徒了,有結果會第一時間聯繫我們。」
「審!必須好好審!」
裴衛國咬牙切齒:
「這種喪盡天良的東西,就該關起來好好收拾!」
陳芬芳連忙拍著他的後背順氣,又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梁青青,眼底滿是心疼:
「好了好了,衛國,彆氣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生氣也沒用,幸好青青和孩子都平安無事,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說著,握住梁青青的手,輕輕拍了拍:
「青青啊,你別怕,有我們在呢。」
梁青青眼眶微紅,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嬸子。」
陳芬芳看著裴衛國:
「韓禦現在在外特訓,咱們要不要通知他一聲?」
梁青青聽了,阻止說:
「叔叔,嬸子,他任務重要,我現在也沒事了,就別通知他,讓他分心了。」
裴衛國思考一下,深吸幾口氣,點頭說:
「青青說的對,這件事就不要打擾他了,最近青青就在家裡好好休養,等他回來再跟他說。」
「嗯,這樣也好。」陳芬芳點頭,「飯菜要涼了,先坐下吃飯吧!」
裴衛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隻是看著裴希桐問道:
「你們心裡有沒有懷疑對象?總不能平白無故就遭人算計吧?」
這話一出,桌上的幾人都安靜下來,裴希桐的眉頭緊緊蹙起,沉吟片刻後,語氣篤定地開口:
「爸,我覺得這事,跟趙媛媛他們脫不了幹係。」
「趙媛媛?」裴衛國皺著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反應過來,「就是上次文藝匯演,故意找你們麻煩的那個文工團的?」
裴希桐點頭:
「就是她。咱們家在軍區也沒有得罪人,也就最近文藝匯演時發生的那件事。
事後趙媛媛三人寫了檢查受了處分,我估計她們懷恨在心了。
這次的事,策劃得這麼周密,一看就是沖著青青來的。
除了她,我實在想不到別人了。」
「簡直是胡鬧!」
裴衛國氣得又一拍桌子:
「一個文工團的,竟然敢動部隊醫院的醫生,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爸,您先別生氣。」
裴希桐安撫道:
「趙媛媛的爺爺在京城也是大權在握,她本人也是跋扈驕縱,睚眥必報的主,隻是沒想到她這麼沉不住氣,這麼快就報復起來了。
現在這些都隻是我們的猜測,具體的,還得等警方的調查結果。
不是她們還好,如果是她們,我們一定不能饒過她們。」
「你說的對,一會兒我就打電話問問。」裴衛國說。
裴希桐想起什麼,開口說:
「對了,院長看青青受了驚嚇,特意批了假,讓她在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等案子結了再回醫院。」
「應該的!就該在家好好歇著!」
陳芬芳立刻接話,心疼地看著梁青青:
「醫院那地方現在也不安全,你就在家安心養胎,想吃什麼就跟嬸子說,嬸子給你做。」
梁青青感激地笑了笑:「謝謝嬸子。」
一頓飯吃得各有心思,飯後,裴希桐看著坐在沙發上安撫梁青青的陳芬芳,又看向一旁的裴衛國,沉吟著開口:
「爸,媽,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你說。」裴衛國掐滅了煙,看向她。
裴希桐的神色嚴肅起來:
「如果這次的事真的是趙媛媛他們做的,那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一次不成功,說不定還會有第二次。
青青現在在家休養,不出門還好。
梅婷姐每天還要去上班,來迴路上萬一有什麼閃失……」
她話沒說完,裴衛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說得對,防人之心不可無。
梅婷,我有時有事處理,可能顧不上你,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安排個人接送你上下班。」
張梅婷聞言,連忙擺手:
「二叔,不用這麼麻煩吧?
軍區大院裡這麼安全,我上下班也就幾步路的事,沒必要特意安排人接送吧?」
「怎麼沒必要!」
裴衛國的語氣不容置疑,眉頭緊緊皺著:
「趙媛媛那夥人既然能在醫院裡動手,就說明他們膽子大得很,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事就這麼定了,我讓趙林接送你,他身手好,人也靠譜,有他在,我才能放心。」
陳芬芳也走過來,拉著張梅婷的手,一臉認真地勸道:
「梅婷啊,你二叔說得對。現在這情況,小心點總沒錯。
你就聽你二叔的,讓趙林接送你幾天,等這事徹底過去了,再自己走也不遲。」
張梅婷看著兩人一臉堅持的樣子,又看了看裴希桐投來的贊同目光,心裡暖暖的,終究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謝謝二叔,謝謝二嬸。」
裴衛國這才鬆了口氣,站起身:
「這事交給我來安排,你別操心。」
飯後,裴衛國顧不上休息,徑直走到客廳的座機旁,眉頭依舊擰成一團,指尖重重按下了公安局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刻沉聲道:「麻煩轉接刑偵隊李隊長。」
不過片刻,聽筒裡就傳來了李隊長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審訊完的疲憊,卻依舊沉穩:
「您好,我是李紅兵。」
「李隊長,我是裴衛國。」
裴衛國的聲音冷沉:
「剛才希桐跟我說,你們正在審那三個歹徒,現在有結果了嗎?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裴旅長,您正好打電話過來,我正想給裴醫生回個話呢。」
李隊長的語氣嚴肅了幾分:
「那三個傢夥受不住裴醫生點的痛穴,全招了。」
裴衛國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身體微微前傾:
「招了就好!快說,是誰指使他們乾的?」
裴衛國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李隊長的聲音在聽筒裡沉了沉,帶著一絲審訊後的凝重:
「裴旅長,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些。那三個歹徒交代,找他們的是個男人。」
「男人?」裴衛國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滿是詫異,怎麼跟想的不一樣,不是趙媛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