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水有問題
幾人下了馬車,裴希桐把兩人買的東西遞給顧希強放在自行車車把上:
「家裡咋樣?牛沒事了吧?」
「沒事了沒事了!」
顧希強推著車子,臉上笑開了花,「大伯說你給的那藥水神了,昨天下午那幾頭牛就站起來吃草了,懷崽的那頭母牛也開始反芻了!」
李叔在一旁搭話:
「可不是嘛,昨天下午村裡都傳遍了,說你讓養殖場的牛起死回生,大傢夥見養殖場的牛沒事,都高興地合不攏嘴了。」
旁邊的嬸子也附和:
「是啊,你這次可是救了咱們養殖場呢。」
裴希桐笑著說:
「隻要牛沒事就好,嬸子,我們先回家了,沒事您來家裡串門啊!」
「好好好,快回去吧,嬸子也要回家吃飯了。」
三人告別大家,一起往顧家老宅趕去。
剛走到顧家老宅門口,顧希強就沖裡面喊道:
「爺、奶,我姐和青青姐回來了。」
顧家人吃完飯再屋裡歇息,聽到喊話,都紛紛起身出來。
看到出來的幾人,裴希桐和梁青青揚聲喊道:
「爺、奶、大伯、大娘、三叔、三嬸,我們回來了。」
顧奶奶就見院裡人影晃動,顧奶奶扶著門框正朝村口方向望,顧大伯、
顧奶奶眼睛一亮,幾步迎了上來,拉著裴希桐的手就不肯放,眼睛裡滿是笑意,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哎喲,桐桐和青青回來了。
我的桐桐喲,可算回來了!這陣子沒見,我孫女長得越發水靈了。」
她又轉向梁青青,拍著她的手背笑道:
「青青也是,嫁了人更添了幾分氣色,瞧這眉眼,多俊!」
梁青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喊了聲「奶奶」。
顧奶奶這才想起正事,拉著裴希桐往屋裡走,邊走邊問:
「你爸媽在部隊都還好吧?你媽到了部隊能適應不?你大哥和梅婷都好嗎?」
看著其他人也看著她,裴希桐笑著回話:
「都好著呢,他們都適應部隊的生活了。
梅婷現在在部隊家屬院小學做教師,我們從北京回部隊的時候,安安跟著到了部隊。
要不是梅婷上班,媽媽要帶孩子,不然,她們就跟著一起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沒想到梅婷已經開始工作了,真好啊!」
顧奶奶連連點頭,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你們一路回來累壞了吧?快進屋歇著,大娘在廚房留了菜,就等著你們到家呢。」
大娘笑著說:
「上車餃子下車面,我去給你們下碗面,熱乎乎地吃一頓。」
「謝謝大娘。」兩人異口同聲。
顧大伯在一旁接話:
「路上順利不?快進屋喝口水,我把那飼料和水的樣品都收好了,等你吃過飯,歇過來咱們就去養殖場看看。」
裴希桐應著好,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很快,大娘就端著兩碗面到桌上。
小雞燉蘑菇,土豆絲,辣白菜配著麵條,兩人熱熱乎乎地吃了一頓飯。
等放下碗筷,裴希桐想到梁青青結婚後還沒見過爸媽,便笑著對梁青青說:
「青青,咱們離開家裡好久了,桌子、窗台上指不定落了層灰,你先回去拾掇拾掇,我跟大伯去養殖場看完了牛,晚點就回去找你。」
梁青青眼睛「唰」地亮了,剛要應聲,又想起啥似的看向顧奶奶,顧奶奶早瞧明白了,笑著拍她手背:
「去吧去吧,你爸媽昨兒還偷偷問有沒有你和韓禦的消息呢。
快回去吧,跟他們好好聊聊,一會兒他們也該去上工了。」
梁青青紅著臉應了聲「哎」,把買的東西留了一份給顧奶奶,「奶奶,這是我孝敬您和爺爺的。」
說完,不等顧奶奶說話,拎著給爸媽買的東西,腳步輕快地往去新家了。
梁青青走了,顧盛國朝裴希桐揚下巴:「走?去養殖場瞅瞅?」
「走。」裴希桐站起身,跟著顧盛國往養殖場去。
剛出了顧家,顧盛國就念叨開了:
「昨天你掛了電話,我就按你說的查了。咱們村裡的巡邏隊也都正常巡邏了。」
裴希桐沒接話,隻「嗯」了一聲,心裡卻沒鬆快——她總覺得牛突然發病蹊蹺,尋常急症哪能來得這麼猛。
顧盛國拍了一下腦袋,說:
「不對,前天村裡來了一個孩子,這孩子你也認識,就是你在豫縣的弟弟趙耀祖。
那天他哭著來村裡找你,說他奶奶一家嫌他晦氣,打罵他,他就跑到咱們村裡來了。「
「後來呢?」
顧盛國嘆口氣:
「我看那孩子哭得可憐,就告訴他,你已經離開村裡去隨軍了,讓他回家。
等過幾天,我找人去幫他協調一下。
他哭得傷心,說要到新家那邊看看,待一會兒就走。」
裴希桐心中一沉:
「那孩子從小就被嬌生慣養壞了,怎麼會突然來找我。」
「興許是因為受了苦,想起你的好來了。」
到了養殖場門口,裡頭傳來「哞哞」的牛叫聲,聽著中氣足,不像昨天那病懨懨的樣子。
老李頭正蹲在牛棚門口編草繩,見他們來,連忙扔了草繩站起來:
「桐桐丫頭回來了?快進來看!那幾頭牛今早晨都能自己出圈遛遛了!」
裴希桐點頭,「李爺爺,我先去看看飼料和水。」
說著,她徑直走到牆角放樣品的地方,顧盛國趕緊把布袋子遞過去:
「你看,這是昨兒早上喂牛的飼料,就剩這點了,還有那缸裡的水,我也舀了一碗留著。」
裴希桐先捏了點飼料湊到鼻尖聞,除了正常的味道,沒有其他異常。
她又端起那碗水樣,清亮亮的,晃了晃也沒沉渣,仔細嗅了嗅。
方才聞飼料時還沒覺得異樣,這水卻不同——表面看著清亮,湊近了卻隱約有股極淡的、說不出的腥氣,不是尋常井水該有的味道。
她眉頭微蹙,直起身看向老李頭:
「李爺爺,您再仔細想想,昨天喂牛之前,除了咱們養殖場做工的人,還有誰來過這兒?尤其是靠近飼料缸和水缸的地方。」
老李頭蹲回地上,手裡還攥著沒編完的草繩,掰著手指頭數:
「做工的就那幾個,都是村裡知根知底的,沒旁人啊。哦——」
他突然頓住,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倒有個半大孩子,前天晌午頭來借過水喝。」
「借水喝?」裴希桐追問,「什麼樣的孩子?大概多大年紀?您還記得他長什麼樣不?」
「瞧著也就十來歲吧,穿得灰撲撲的,臉瘦,眼睛倒挺大。」
老李頭回憶著:
「那天日頭毒,他跑到這兒時滿頭汗,說從外村來走親戚的,渴得厲害,問我能不能給碗水。
我瞅他可憐,就進屋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在棚子底下歇了會兒。」
他指了指靠近水缸的那個矮棚,「就蹲那兒喝的,喝完還謝了我兩句才走。」
顧盛國在一旁聽著,突然插話:「十來歲的孩子?難道是……趙耀祖?」
裴希桐心裡那點疑影瞬間濃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