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眾人住了下來，將爸媽、叔嬸和孩子們安頓好，又端上熱水，裴希桐和蕭戰野帶著四胞胎，回了卧房。

　　四個小傢夥白日瘋玩一天，早已經困得眼皮打架，進屋沒多久便蜷在小床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

　　裴希桐輕輕為孩子們掖好棉被，將油燈調得暗一些，淡淡的光暈籠罩整間屋子。

　　蕭戰野關好木門，返身走到桌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裴希桐端著水杯坐在藤椅上，望著床上安睡的四個孩子，輕輕舒出一口氣。

　　「今日忙忙碌碌，總算把升學宴順順利利辦完了。」

　　「我正想和你商議開學的事情。」

　　裴希桐側過頭，輕聲說道：

　　「三月一日報到，你也知道我原本就是醫學畢業的，開學以後，我想壓縮學習時間，提前畢業。」

　　「這樣時間上會不會緊張，太累？」

　　「我會量力而行，不會勉強自己的。」

　　蕭戰野握住她的手，緩緩開口：

　　「好，聽你的，家裡你不必憂心，孩子有老姑、陳嬸照看，長輩們也都在，不會讓你分心。」

　　「我知道，我就是想試一試。

　　明年開始很多政策就要發生改變，我想把學業提前結束，抓住機會，好好規劃以後的生活。」

　　「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跟我說，我會好好幫你的。」

　　「行，明天就是臘八，咱先把洗護用品送到大姐家，再去二姐單位把文稿領回來。」

　　「過完臘八便是年，要籌備的東西不少。」

　　裴希桐細細盤算：

　　「供銷社緊俏的瓜子、糖果、點心可以陸續採買，空間裡儲備的臘肉、風乾雞鴨、乾果足夠年夜飯使用，咱們慢慢往外拿。」

　　「春聯、鞭炮也得提前備好。」

　　蕭戰野補充：

　　「咱們再準備一些年貨寄回老家，兩位爺爺不在這邊過年，咱們也得給他們準備上年貨。

　　還有大伯、大姑、小叔小嬸、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家的也要準備。

　　年後大伯、爺爺奶奶一行人進京，咱們得把屋子打掃乾淨，還要再添置傢具、床鋪、和日常用品。」

　　「你說的對。」

　　裴希桐想起老家要來的親人，眉眼柔和：

　　「趁著有時間，年前就把那邊安排妥當，等他們進京以後，就可以直接住進去了。

　　再把家裡收拾幾個房間，他們想住在那邊的話，也可以。」

　　兩人低聲閑談，將一樁樁瑣事細細梳理妥當。

　　「不早了，早些歇息，明日一早還要起來熬臘八粥。」

　　蕭戰野輕聲開口。

　　裴希桐輕輕應聲，目光再次落在熟睡的四個孩子身上，心中滿是安穩與憧憬。

　　兩人躺在溫暖的床上沉沉入睡。

　　夜色悄然褪去，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屋內尚還安靜，四胞胎睡得香甜，小小的身子裹在厚棉被裡，偶爾發出細碎均勻的呼吸聲。

　　裴希桐輕輕掀開被子，盡量放輕動作，生怕驚擾孩子們安睡。

　　身旁蕭戰野也跟著起身，低聲同她一道走出卧房。

　　廚房內已經升起裊裊炊煙，老姑引著柴火，鐵鍋燒得溫熱。

　　「桐桐，你們起來了，柴火備足了，就等下鍋熬粥。」

　　「我昨晚就把各類豆子、乾果泡好了。」

　　裴希桐笑著應答，悄悄從空間取出大瓦盆，紅豆、芸豆、蓮子、糯米、紅棗、核桃仁滿滿一盆。

　　各類食材淘洗一遍，盡數倒入大鐵鍋，添上足量清水。

　　旺火將鍋內湯水燒至翻滾，隨後轉成文火慢慢燜煮。

　　在粥上的蒸籠裡蒸了雞蛋、油餅和雞蛋羹。

　　咕嘟咕嘟的聲響持續不斷，清甜的穀物香氣一點點填滿整座院落。

　　不多時，裴衛國夫婦、裴中成夫妻、蕭老與裴老也走了出來，在客廳裡坐著，靜靜等候臘八粥出鍋。

　　很快，鍋內臘八粥已經熬得濃稠黏糯。

　　老姑拿起長木勺不停攪動，防止鍋底粘鍋。

　　飯菜上桌，臘八粥盛進一隻隻粗瓷大碗，表面撒上葡萄乾，香氣撲鼻。

　　眾人移步堂屋圍坐一桌，捧著溫熱的粥碗小口品嘗。

　　軟糯的豆子混合乾果清甜，暖意順著喉嚨淌進腹中，驅散清晨的寒意。

　　裴老喝了一口粥，感慨道：

　　「老話常說，臘八喝粥，年年不愁。

　　今年咱們家喜事一樁接一樁，桐桐高中全國狀元，真是好兆頭。」

　　陳芬芳笑著附和：

　　「等開春所有人齊聚京城，好好熱鬧一番。」

　　喝完臘八粥，吃完早飯，孩子們結伴在院中玩耍，長輩們坐在廊下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