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顧衛國的認親宴
顧衛國看到桌上的白酒,拿起一瓶:
「桐桐,你買了這麼多白酒,票夠嗎?」
「夠了,我有我跟戰野之前攢的票,夠用的。」
裴老看著幾瓶酒,笑著說:「這酒好喝,明日那些老傢夥可有口福了。」
「孫女就知道爺爺會喜歡,明天您就好好喝,不夠孫女再給您拿。」
「好好好。」裴老哈哈大笑。
「東西太多了,咱們搬到廚房吧。」
陳芬芳說著就要搬東西,被顧衛國阻止:
「你放那裡,我來。」
說完,顧衛國就開始搬東西,蕭戰野和裴中成一起幫忙東西搬到廚房。
顧希桐、陳芬芳、許清揚和馮媽一起準備晚飯,陳芬芳看著大腸問顧希桐:
「桐桐,你是不是要做滷肉啊?」
「對,我今天鹵上明天正好能吃。」
「那我來洗大腸吧。」
「媽,您放那裡,我來洗。」蕭戰野走進來說。
幾人一邊說話,一邊準備食材,很快蕭戰野洗好了大腸,顧希桐把大腸、還有一部分牛肉、羊肉、豬肉鹵上了。
馮媽用另一個鍋做菜,滷肉出鍋的時候,菜也做好了。
顧希桐做了一個爆炒大腸,切了一盤滷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頓晚飯。
飯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裴爺爺看著幾人說:
「衛國,軍區那邊已經根據你的情況,經過開會討論,大家一緻同意恢復你的性命、榮譽和當初的軍職。
鑒於你這些年來所得榮譽和軍功,研究決定近期將調整你的職位,並給你調動工作。
你有什麼想法?」
「我服從組織安排。不管在哪裡工作,我一定認真完成任務。」
「好,不愧是我的兒子。
爸提前給你透露一下,你回去以後,會往上升一升。
最多一年,就把你調到京城軍區,到時候,爸就能天天見到你了。」
顧衛國笑著說:
「好,那到時候兒子一定多多陪伴您。」
裴老點點頭,「還有一件事,上次桐桐結婚時,顧老哥說你雖然是他們養大的,但是總歸是我們家的孩子,理應恢復裴姓。
爸活著能見到你們,已經知足了,改不改名我都尊重你們的決定。」
說完,大家都殷切地看著顧衛國。
顧衛國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收緊,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裴老鬢角的白髮,又落在裴中成身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爸,小弟,這些年我在顧家過得很好,養父母待我恩重如山。
但我也知道爸媽對我這些年的牽挂,想讓媽在地下有所安慰,我……想認祖歸宗,改回裴姓。」
話音剛落,裴老猛地坐直了身子,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裡的茶杯「咚」地放在桌上,茶水都濺出了幾滴。
「你說什麼?衛國,你再說一遍!」
「爸,」顧衛國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兒子想改回裴姓,叫裴衛國。」
「好!好啊!」裴老猛地一拍大腿,眼眶瞬間紅了,他指著顧衛國,聲音哽咽:
「你媽在地下終於能瞑目了!我裴家的兒子,總算是回來了!」
他說著,抓起桌上的旱煙袋,卻因為手太抖,半天沒點燃。
裴中成也站了起來,走上前用力抱住顧衛國的肩膀,眼眶同樣濕潤:
「大哥,歡迎回家。
這下改名以後,咱們一家算是真正團圓了。」
顧衛國看著情緒激動的父親和小弟,鼻頭一酸:「對,一家團圓了。」
裴老緩過勁來,抹了把眼睛,臉上卻笑開了花:
「明天認親宴上,我就跟那些老傢夥們說,這是我裴家的兒子,裴衛國!」
陳芬芳也紅了眼眶,拉著顧衛國的手說:
「改得好,以後咱們就是裴家人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顧希桐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笑著說:
「爺爺,那以後我也跟著爸改,叫裴希桐?」
「改,改!」裴老連忙擺手,笑得合不攏嘴,「桐桐這名字好,就叫裴希桐!」
裴老越想越高興,又看向裴中成:
「中成,你哥和希桐改名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這事不能拖!」
「哎,我明天一早就去辦!」裴中成忙應下,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更熱絡了,笑聲時不時從屋裡傳出去,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溫馨。
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起床吃過早飯以後,就開始準備宴席的菜品。
裴中成則帶著相關的資料去了公安局,公安局的同志見是裴中成來的,很是重視,核對資料以後,著手辦理,稱手續辦完以後就電話通知。
事情辦完,裴中成回到家裡,來參加認親宴的親戚朋友也陸續到場了。
周家全家,韓家韓爺爺、韓禦夫妻和爸媽、蕭家蕭爺爺、大伯家、大姑家和小姑家,還有上次參加顧希桐認親宴的幾位老爺子,也帶著兒子孫子輩都來了。
裴老帶著顧衛國、陳芬芳和顧希桐迎接來客,介紹他們一家三口。
來的客人很多都是軍區的,聽說過顧衛國的名頭,裴老一介紹,大家就熟絡起來,完全沒有陌生感。
隨著客人的到來,原本想著三四桌就夠了,竟又多出來一桌,幸好顧希桐有空間加持,偷偷拿出一些菜來不在話下。
院子裡很快擺滿了桌椅,裴家從外面請來的廚師幫忙做菜,馮媽和許清揚帶著幾個幫忙的阿姨往桌上端菜。
冷盤熱菜、燉菜炸菜一一擺滿整個桌子,遠遠看著就色香味俱全,剛端上桌就引得先到的孩子們圍著桌子轉。
宴席開始,裴老身著簇新的中山裝,從主位上站起來,嗓門洪亮:
「各位親戚朋友,年前我請了幾個老夥計來家吃了一頓認親宴。
那次是我認回了孫女,但是我們都以為她的爸爸,我的兒子犧牲在了十年前的任務中。
不曾想剛過年又傳來我兒子還活著的消息,為此我跟中成專門去確認了一番。」
說到這裡,裴老的眼圈泛紅,吸了一口氣,接著說:
「我裴向東為革命忙碌一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家庭,老大在戰亂中丟失,老二犧牲在戰場,老三因為戰亂早產造成身體虛弱,連小孫子都被敵人偷走。」
桌上眾人聽了,都感同身受,紛紛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