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剩下的交給我
蕭戰野接過那塊泛著青黑的毒藥,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葯面,眉頭擰得更緊,沉聲道:
「這群人倒是準備得周全,看來背後的組織不簡單。」
他擡頭看向裴希桐,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先讓戰士送你們回家屬院,這裡交給我。
另外兩個漏網之魚,尤其是那個潛伏十年的,必須儘快抓住,晚了恐怕會有變數。」
裴希桐點頭,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又看向臉色仍有些發白的梁青青,輕聲應道:
「好,你們追捕的時候注意安全,那兩人竟然敢在這附近接頭,說不定還有後手。」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把大家送回家,要不要我來幫忙?」
「不用,你回去就好好休息會兒,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蕭戰野轉頭對身後一個年輕戰士吩咐:
「小李,你帶兩名同志,護送裴同志、梁同志和其他軍嫂回家屬院,路上仔細觀察四周,確保安全。」
「是!隊長!」
被稱作小李的戰士立刻立正敬禮,快步走到裴希桐和梁青青身邊,客氣地說:
「兩位嫂子,這邊請。」
梁青青從剛才的槍聲裡緩過神,緊緊抓著裴希桐的胳膊,小聲說:「蕭大哥,你們注意安全。」
蕭戰野看了她一眼,語氣稍緩:
「放心,你們回去後好好休息,別多想,有任何情況,家屬院的崗哨會第一時間通知部隊。」
裴希桐拍了拍梁青青的手,對蕭戰野說: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別追得太急,安全第一。」
「知道了。」
蕭戰野的目光在裴希桐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其他戰士:
「剩下的人,分成三組,一組處理現場,把屍體和證物帶回部隊;另兩組,順著那兩人逃跑的方向追!動作快!」
「是!」戰士們齊聲應答,迅速行動起來。
裴希桐和梁青青慢慢跟在小李身後,往家屬院走。
梁青青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望了望蕭戰野消失的方向,小聲對裴希桐說:
「桐桐,剛才真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以為我完了呢。」
裴希桐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後背:
「別想那麼多,不是都沒事了嗎?虛驚一場。」
梁青青心有餘悸地點頭,看著裴希桐,一臉崇拜:
「桐桐,你是怎麼做到了,那三個人同時開槍,你怎麼能躲開的同時還能救下我的?」
裴希桐故作玄虛,笑著說:
「我呀,身懷絕技乾坤大挪移,可以瞬間到你跟前,所以才能救下你啊!」
梁青青被她逗得「噗嗤」笑出聲,揪了揪她的衣袖:
「就知道騙我!不過你剛才真的好厲害,像武俠小說裡的女俠!」
兩人說著話,腳步慢慢輕快起來,剛才的驚險彷彿被風吹散了些。
一路上大家碰到軍嫂就帶著一起下山,快到家屬院門口時,就見幾個軍嫂正踮著腳往林子方向望,看到她們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希桐、青青!你們可算回來了!剛才聽到槍聲,我們都快嚇死了!」
孟嬸拉著裴希桐的手,上下打量,「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
「到底怎麼回事啊?林子裡怎麼會有槍聲?」另一個軍嫂追問,眼裡滿是擔憂。
裴希桐不想引起恐慌,笑著安撫:
「就是碰到幾個偷獵的,已經解決了,大家別擔心,都回家吧,沒事了。」
軍嫂們將信將疑,但見裴希桐和梁青青都好好的,身邊還有戰士護送,也就漸漸放下心來,三三兩兩地回了家。
小李把她們送到家屬院門口,確認崗哨一切正常後,才敬禮離開:
「裴同志、梁同志,有事隨時喊崗哨。」
「謝謝你,小李同志。」裴希桐點頭應下。
回到家裡,陳芬芳推著安安就迎了出來,「桐桐,青青,聽說山上有槍聲傳來,是怎麼回事啊?」
想到媽媽現在有身孕,怕她害怕,先安撫好她的情緒,才輕聲道:
「是敵人,潛伏在附近的特務,不過你放心,戰野他們已經在處理了,不會再出事。」
「特務……」陳芬芳臉色一白,「那我們家屬院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崗哨都加強了戒備,而且戰野他們肯定會儘快抓住漏網的人。」
「那就好,敵人真是賊心不死,天天想著禍害咱們,把他們抓住了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那是自然,媽,您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陳芬芳拍拍她的手:
「沒有不舒服,你給我的東西我都吃了,隻是偶爾有點噁心,其他不適的感覺沒有,你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你現在身子不方便,要不以後就把安安交給我吧?」
「不用,以前媽懷你的時候,我還下地幹活呢,現在安安很乖,還有學步車和小推車,媽媽能看得了他。
你就安心上班就行。」
「那好吧!」裴希桐說著,把上山的背簍拿過來,對陳芬芳說:
「我們在山上挖了很多野菜,還逮了四隻野兔,今晚咱們可以燉一隻給大家補補。」
陳芬芳聽了,也欣喜地說:
「好,聽你的。」
梁青青興奮地上前:
「桐桐,就一會兒功夫,你竟然又逮了三隻兔子,真是太厲害了。」
裴希桐也感慨地說:
「是啊,沒想到逮個兔子竟然碰上了特務,這次兔子的功勞最大。」
「你這麼一說,我都不好意思吃它了。」
「哎呀,這有啥不好意思地,俗話說酒肉穿腸過,佛祖留心間。
你可一定要好好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你說吧,咱們晚上吃什麼,我這就去準備。」
「晚上簡單點,就做土豆燉野兔,再包些豬肉野菜水餃,香得很。」
裴希桐把背簍裡的野兔拎出來,順手從牆角拿過一個陶盆。
「青青,你幫我把野菜擇了,再和塊麵糰醒著,我來收拾這幾隻兔子。」
梁青青立刻挽起袖子應下來,蹲在院子裡的石台前,拿起一把野菜翻看:
「好嘞!這野菜看著嫩,就是根上沾的泥多,得好好洗幾遍。
對了桐桐,這兔子皮能做靴子和圍脖嗎?我看這兔皮不用可惜了。」
裴希桐正拿著剪刀剪開野兔的後腿皮,聞言擡頭笑了笑:
「當然能,冬天天寒,家屬院的孩子和老人都怕冷,這兔皮揉軟了,做靴子、圍脖還有棉襖都可以,這可比棉布暖和多了。」
她手指靈活地順著皮和肉的縫隙往下剝:
「你看這兔毛厚實,就是處理起來費點勁,得先把皮上的油脂刮乾淨,再用石灰水浸幾天,不然容易壞。」
「石灰水?」梁青青一邊擇菜一邊搭話。
「是啊,明天有空去上山取些石灰下來,就能用了。
今年多帶一些兔子,爭取冬天的時候多得一些皮子。」
她把剝好的第一張兔皮攤在石闆上,用刀小心颳去殘留的碎肉。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幹活,裴希桐清理兔子的空擋,梁青青擇好菜,把擇好的野菜放進水盆裡,又和了面。
「我已經和好面了,用溫水和的,醒上半個時辰,等會兒擀皮肯定筋道。
對了,豬肉餡是用臘肉,還是用新鮮的?」
「用新鮮的吧,臘肉太鹹,包水餃容易齁。」
裴希桐把清理乾淨的野兔剁成塊,放進陶盆裡焯水。
「我昨天買的豬肉還有不少,我去拿來。」
說完,裴希桐起身,提起剩下的三隻兔子去了廚房。
裴希桐把兔子腌制起來,又偷偷從空間拿出幾斤豬肉。
梁青青把野菜洗好也端了進來,安安睡了,陳芬芳也進來幫忙。
她負責燒火、裴希桐燉兔子,梁青青剁餡。
三人忙碌了兩個多小時,兔子燉爛了。
裴衛國幾人也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