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張母來鬧
「劉阿姨。」裴希桐笑著打招呼。
崔鳳霞看到劉英,也連忙道謝:「嬸子,讓你費心了。」
劉英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走到床邊看了看崔鳳霞,又探頭看了看兩個孩子,感慨道:
「哎喲,這兩個小傢夥真俊!鳳霞啊,一下子添了兩個閨女,多好啊。
好好養身體,才能把孩子們照顧好。」
「是啊,就是讓大家擔心了。」崔鳳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劉英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瀰漫開來:
「我特意少放了點油,你剛生完,喝這個正好。
希桐,你也幫著勸勸鳳霞,讓她多喝點,這月子裡可不能虧著。」
裴希桐點點頭:
「劉姨說得對,鳳霞姐,你得多吃點,才能有奶水喂孩子,自己身子也能恢復得快些。」
劉英又看向崔鳳霞,語氣帶著心疼:
「鳳霞啊,我都聽說了,你那婆婆和小姑子也太不像話了!
建軍也是,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不過現在好了,建軍說了要把她們送回老家,以後你就能安安生生過日子了。」
崔鳳霞低下頭,小聲說:
「建軍出任務多,我就想著別讓他分心,就忍著,誰知道娘和莉莉他……他也是不容易……」
「他是不容易,可也太粗心了。」
劉英快人快語:
「以後啊,你有什麼事情就跟建軍說,夫妻之間可不能互相瞞著。」
裴希桐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鳳霞姐,以後有啥難處,別自己憋著,建軍哥不在家,就跟我們說,大家都會幫你的。」
崔鳳霞聽著兩人的話,心裡暖暖的,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們,我會的。」
話音剛落,病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張母叉著腰站在門口,三角眼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病床上的崔鳳霞身上,嗓門尖利得像刮玻璃:
「崔鳳霞在哪?沒死吧?沒死就趕緊起來回家!在這兒浪費錢給誰看?」
她說著就往床邊沖,一眼瞥見嬰兒床裡的兩個襁褓,腳步頓了頓,幾步走過去,粗魯地掀開包被一角。
看清兩個孩子都是女孩,她臉上的橫肉瞬間擠成一團,猛地把包被摔回原處,破口大罵:
「又是兩個賠錢貨!
我就說你這不下蛋的雞沒用,生不出帶把的就算了,還一次來兩個討債鬼!
趕緊給我起來,這醫院不是你這種人待的,回家幹活去,別在這兒糟踐錢!」
說著,她伸手就去拽崔鳳霞的胳膊,想把人從床上拖起來。
「你幹什麼!」劉英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張母的手腕,怒目圓睜:
「鳳霞剛做完手術,給你們張家生了兩個孫女,身子弱得風一吹就倒,你這是要她的命嗎?有你這麼當婆婆的嗎?」
張母被攔,轉頭瞪向劉英,唾沫星子橫飛:
「我教訓我兒媳婦,關你這外人什麼事?
她是我張家的人,生是我張家的鬼,死是我張家的死人,我讓她回家怎麼了?」
「你這叫教訓嗎?你這是虐待!」
裴希桐也上前一步,擋在崔鳳霞身前,語氣冰冷:
「鳳霞姐剛經歷受傷大出血,又剖腹產生下孩子,必須住院觀察,你現在拉她走,出了人命你擔得起?」
「擔不起?我看她就是裝的!」
張母梗著脖子喊,眼睛死死盯著崔鳳霞,「誰家媳婦不生孩子,就她金貴。
趕緊跟我走,家裡莉莉還等著吃飯呢,哪有閑錢給你在這兒養身子?」
崔鳳霞被她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劉英氣得發抖,指著張母的鼻子罵:
「你還是人嗎?鳳霞給你們張家生兒育女,遭了多大罪你看不見?
現在還在流血呢,你就逼著她出院?
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誰也別想動她一根手指頭!」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管我張家的事?」
張母甩開劉英的手,又想去拉崔鳳霞:
「崔鳳霞,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趕緊起來,不然我把這兩個賠錢貨扔出去喂狗!」
「你敢!」裴希桐厲聲喝止,眼神冷得像冰:
「這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再敢胡來,我現在就去報警,告你故意傷害!
順便看看,張莉莉故意推倒孕婦差點導緻一屍三命,公安同志會給她判多少年?」
張母被「報警」兩個字唬了一下,氣焰稍減,卻依舊嘴硬:
「我教訓我兒媳婦,警察憑什麼管?
你們少在這兒嚇唬人!
崔鳳霞和兩個賠錢貨,這不是沒事嗎?憑什麼要報警?」
張莉莉也在一邊狡辯:
「就是,你別嚇唬我們。」
裴希桐看著她,冷笑道:
「嚇唬你們?就憑鳳霞姐現在的傷勢是你張莉莉推倒導緻的,這已經構成故意傷害!」
裴希桐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砸在張母和張莉莉的心上:
「《刑法》裡寫得清清楚楚,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緻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鳳霞姐大出血差點沒命,這可不是小傷,你說公安同志管不管?」
張母臉色一白,嘴硬道:
「那……那也是家裡事,莉莉是她小姑子,鬧點彆扭怎麼就犯法了?」
「犯法就是犯法,跟是不是家人沒關係!」
裴希桐寸步不讓,「真要鬧到公安局,驗傷報告、醫院記錄都是證據,你就等著讓你閨女坐牢吧!」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張母瞬間慌亂的眼神:
「再說你,鳳霞姐剛生完孩子,你硬要拉她出院,真出了意外,你以為能脫得了幹係?
故意延誤治療導緻嚴重後果,一樣能算故意傷害的共犯!」
張母的手不自覺地縮了回去,眼神閃爍著恐懼,卻還強撐著:
「我……我就是想讓她回家養著,家裡省錢……」
「省錢?」劉英在一旁冷笑:
「你要是真為建軍省錢,就該好好照顧鳳霞,而不是逼著她出事!
真把人逼出個三長兩短,後續治病花的錢比住院多十倍!」
裴希桐接過話頭,語氣沉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建軍哥。他是軍人,部隊最看重紀律和家風。
你們在家屬院虐待妻兒、小姑子推倒孕婦,這事要是傳開了,影響多惡劣?
家屬院是集體生活的地方,你們這樣鬧,就是破壞團結,部隊絕對不會容忍!」
她看著張母的臉一點點變得慘白,繼續道:
「你以為建軍哥能保住軍職?
部隊要是查下來,他管教家人不力,影響了軍隊形象,最輕也是記大過處分,重了直接開除軍籍,打回原籍!
到時候你們一家子沒了部隊的津貼和待遇,回老家喝西北風去?」
「不……不可能……」張母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發顫,「建軍是部隊的連長,他們不能開了他……」
「怎麼不可能?」
裴希桐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以為部隊會留一個連自己家人都管不住、任由她們在家屬院作威作福的人?
到時候別說連長,他能不能保住這身軍裝都是問題!
你想清楚,是逼鳳霞姐出院省這幾個住院費重要,還是讓你兒子丟了工作、一輩子擡不起頭重要?」
這番話像重鎚一樣砸在張母心上,她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崔鳳霞,又想到兒子在部隊的前途,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硬氣話。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洩了個乾淨,隻剩下滿心的慌亂和後怕。
劉英見她氣焰消了,哼了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趕緊給我走,別在這兒添亂,等建軍回來,讓他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張母張了張嘴,看看裴希桐冰冷的眼神,又看看病床上的崔鳳霞,終究沒敢再鬧,心不甘情不願地說:
「住就住,我們走。」
說完,張母拉著張莉莉出了病房,推開門口擠滿的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崔鳳霞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劉英拍著她的背安撫:「別怕了,有我們在呢,她不敢再來胡來了。」
裴希桐也鬆了口氣,對崔鳳霞說:
「鳳霞姐,你安心養病,別想這些糟心事。等建軍哥回來,讓他處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