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回家屬院
那人被按在牆上動彈不得,喉嚨裡發出惡狠狠的咒罵:
「你個臭娘們!竟敢陰我!等老子的兄弟找來,定要扒了你的皮!」
裴希桐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讓他痛得齜牙咧嘴。
「就是在國營飯店裡潛伏著的幫手?」裴希桐冷冷地說。
那人聽了,身子一顫,他的同伴明明隱藏得很好:
「你怎麼知道?」那人忍不住開口。
「恐怕你等不到了,因為他已經被制服了。」
「不可能。你個臭娘們……」那人難以置信。
裴希桐懶得跟這種人廢話,手腕微沉,一記利落的手刀精準劈在他後頸。
那人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身體軟得像攤爛泥,直往下滑。
裴希桐鬆開手,看著他癱在地上的模樣,彎腰拽起他的胳膊,像拽著一頭死豬似的,毫不費力地往國營飯店門口拖。
粗糙的水泥地磨得那人衣角起了毛邊,她卻半點沒在意,腳步穩得很。
剛走到飯店門口,就見顧希霖領著幾個戰友押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那兩人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腦袋耷拉著,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顯然是剛才打鬥時挨了揍。
「抓到了?」
裴希桐停下腳步,踢了踢腳邊昏迷的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件尋常事。
顧希霖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細掃了一圈沒看到傷口,才鬆了口氣,笑著點頭:
「都抓到了,還是妹妹厲害!」
他沖地上昏迷的人擡了擡下巴,語氣裡滿是讚許。
「要不是你給我打手勢,我還不知道飯店裡還有他們的同伴,不然,今兒還真讓他跑了。
這下好了,三個人全部落網,一個都沒跑掉。」
旁邊的戰友也跟著附和:
「是啊裴同志,您這身手也太厲害了!剛才在飯店裡,我們還替您捏把汗呢。
沒想到您面對挾持竟然鎮定自若,這麼快就把人制服了。」
裴希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了勾:
「舉手之勞,總不能讓他挾持別人,再傷害到其他食客。」
她看向顧希霖,「這些人就是你們這次任務的目標?」
顧希霖臉色沉了沉,壓低聲音道:
「是,我們按照供詞在這裡盯著,沒想到除了一點意外,那幾人把你當了人質。」
「幸好是我,不然換個人都得出事。」
「你說的對,看到是你,我的心都放肚子裡了。」
兩人說著話,就見張梅婷和梁青青幾人出來,顧希霖上前關心地問:
「你們沒嚇到吧?」
兩人搖搖頭,張梅婷走上前:
「希霖,你們的任務執行完了嗎?」
顧希霖搖搖頭:
「還沒有,我們馬上就帶著這幾個人離開了,你們吃完飯也早點回去吧!
最近城裡會有些亂,你們注意安全。」
張梅婷上前一步,「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來。」
顧希霖想要擁抱一下,看到在外面,就拍拍她的肩膀,「那我走了,在家乖乖等我回去。」
說完跟裴希桐幾人點頭,跟幾個戰友帶著三個特務走了。
看著他們走遠,裴希桐對大家說:
「好了,虛驚一場,咱們的飯菜也該做好了,進去吃飯吧!」
幾人一起進了國營飯店,剛才緊張的氣氛已經沒有了,在飯店吃飯的時刻,看到裴希桐以後,都起立鼓掌,不斷地對他豎起大拇指。
「姑娘真勇敢啊,巾幗不讓鬚眉啊!」
鄰桌穿灰布衫的大爺率先端著搪瓷缸走過來,聲音洪亮得整個飯店都能聽見:
「姑娘,剛才我躲在桌子底下看得清楚!
你那反手扣腕的動作,比戲台上演的武生還利落,真是給咱們老百姓長臉!」
旁邊紮著麻花辮的年輕媳婦也紅著眼圈附和,手裡還攥著剛才護在身下的孩子:
「要不是你穩住那壞人,我家娃說不定都要受驚嚇了。
你不僅膽子大,心還細,知道顧著我們這些老百姓,真是好姑娘!」
連櫃檯後算賬的會計都掀了簾子出來,手裡攥著一把水果糖往裴希桐手裡塞:
「姑娘,這糖你拿著!剛才那場面太驚險了,像你這樣沉著,又能打還能顧全大局的,真沒見過,真是這個!」
說著,對裴希桐豎起大拇指。
這時,飯店的經理走了出來,對裴希桐說:
「同志,感謝你為我們飯店解除了危機,護住了大家的安全,今天這桌菜免費,就當是對你的感謝。」
大家聽了都鼓掌叫好,裴希桐看著熱情的群眾,笑著對大家擺了擺手:
「大家太客氣了,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真的不用免費,多謝了。」
說完,看著店裡的眾人,笑著說:
「大家快坐下來繼續吃飯吧,菜該涼了。」
眾人這才笑著回到座位,目光卻還時不時往這邊飄,眼神裡滿是敬佩。
經理走近裴希桐說:
「同志,這是我們對你見義勇為的報答和感謝,你們一定要接受我們的心意。」
裴希桐看著經理認真地說:
「同志,我們都是部隊出身的,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還請理解,也不要張揚,我們真的不能接受。」
經理看她堅持,隻好作罷,「那祝你們用餐愉快,我先去忙了。」
經理走了,梁青青湊到裴希桐耳邊,小聲說:
「桐桐,你剛才真的太酷了,我剛才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你卻一點都不慌!」
裴希桐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她碗裡,笑著說:
「都是練過的,別擔心,快吃吧。」
吃過午飯,已經到了四點多,幾人開車回家。到家屬院的時候已經接近六點了。
剛進家門,就看到家裡圍著一群人。
幾人撥開圍在院門口的鄰居,剛踏進院子,青石闆上跪著的身影就撞進眼簾。
姑娘穿著一件碎花襯衫,一條紅色半身裙,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眼眶紅腫得像浸了水的桃子,正是許久未見的劉媛媛。
若不是見過劉媛媛,裴希桐幾乎要忘了這號人物了。
再看一眼,陳芬芳就站在前面,扶著小推車的把手,氣若遊絲地看著劉媛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初,王玉珍被下放勞改以後,劉媛媛也被要求回老家,組織會在老家縣城給她安排一份工作,工作任她挑選。
但是劉媛媛不想回老家,就去求周院長讓她留在軍區醫院工作。
周院長念及她並不知情,跟領導彙報以後,答應讓她重新培訓,考核合格,實習通過才能重新回來。
這幾個月裡,劉媛媛也使出了渾身解數,終於通過培訓,實習期間也老老實實地工作,終於被允許留在軍區醫院工作。
今天,是她回來的第一天,報到以後,被分在了軍區醫院的宿舍裡。
因為不用上班,她四處逛逛,不知不覺就到了軍區家屬院,碰到了以前跟她媽媽關係很好的林阿姨。
林阿姨看到她,一時有些怔愣,稍後才問:
「媛媛,好久沒見你了,你最近幹什麼去了?」
劉媛媛想起媽媽下放之前對她說:
「媛媛,以後,你就要自己一個人了。
你一個女孩子,生活艱難,你爸跟裴衛國的關係不錯,你一定要抓住這點情誼。
還有,你也叫他這些年爸爸,他對你也當作自己的孩子疼愛的,不論如何,也要跟他搞好關係。」
想到這裡,劉媛媛攥著衣角,指尖把布料捏出幾道皺痕,聲音帶著刻意放軟的委屈:
「林阿姨,我……我好久沒見到我爸了。
以前在家的時候,他總說忙,但是也很疼我,現在我回來了,和你想他,想進去見見我爸。
阿姨,你能帶我進去看看嗎?」
林阿姨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裴衛國,心裡難免有些唏噓。
她看著劉媛媛紅著眼圈的模樣,想起這姑娘從小在身邊長大的乖巧樣子,心一軟:
「你想進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