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收到的貨款放到保險箱裡，看著這幾年積累越來越多的錢財，裴希桐滿意地點點頭。

　　鎖上保險箱，裴希桐在空間裡吃了一頓午飯。

　　吃飽喝足，看著馬上到上班時間了，她意念一轉，身影再度回到京城醫院外面一個安靜的角落。

　　看著路上沒人，裴希桐從空間出來，邁步走向醫院。

　　裴希桐整理好衣襟，神色如常邁步走進醫院大樓。

　　午後的醫院走廊人來人往，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裡，不少外地趕來的病患揣著病曆本，坐在長條木凳上靜靜等候就診。

　　護士見她歸來，隨口招呼一聲：

　　「裴大夫，回來啦，下午門診的號已經陸續送過來了。」

　　「辛苦了。」

　　裴希桐微微頷首，回到自己的診室，換上乾淨的白大褂，洗過雙手便坐至桌前。

　　一下午的門診忙得腳不沾地，前來問診的病人絡繹不絕，她望聞問切，謹慎開方，細心叮囑病患注意事項。

　　待到最後一名病人離開診室，窗外天色已經蒙上一層淡淡的灰藍，下班的鈴聲悠悠響起。

　　收拾好桌上的病歷，將鋼筆、聽診器收好放進挎包，裴希桐才走出診室。

　　騎著自行車出了醫院大門，街頭暮色漸濃，寒風卷著碎雪沫子輕輕飄灑下來。

　　街邊的電線杆掛起大紅燈籠，供銷社方向人聲喧鬧，臨近年關，處處都透著過年的煙火氣息。

　　來往行人胳膊上挎著布兜、網兜，手裡攥著各色票證，臉上滿是置辦年貨的期盼。

　　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玻璃窗裡面擺滿糖果、糕點、花布，貨架上的凍魚凍肉，引得排隊的百姓頻頻向內張望。

　　裴希桐騎車經過，心中盤算家中過年所需，還有要寄往鄉下的年禮。她把採購清單默默記在心裡，打算回到家中，便從空間整理出對應的物資。

　　剛走到家門口，便聽見院子裡面熱鬧非凡。

　　四胞胎、安安幾個孩子圍在廊下，圍著陳芬芳、馮媽和老姑看她們揉面做棗花饃。

　　案闆上擺著和好的白面，紅棗顆顆飽滿，孩子們小手躍躍欲試，總想伸手去捏麵糰，被陳芬芳笑著輕輕拍開手背。

　　「媽媽回來咯！」

　　世姝眼尖，最先望見院門外的身影，蹦蹦跳跳朝她奔過來，小棉襖上沾了點點麵粉。

　　其餘幾個孩子也緊跟著跑過來。

　　裴老與蕭老坐在客廳裡，兩人下象棋，裴衛國和裴中成在邊上給兩人添茶倒水。

　　「回來了，今天門診忙不忙？」陳芬芳擡頭問道。

　　「還好，年末病患多一些。」

　　裴希桐伸手，拍掉肩頭落上的細雪，將挎包放到廚房裡：

　　「剛才去買了兩隻烤鴨，一會兒把鴨架熬成湯，晚上喝了暖暖身子。」

　　陳嬸走上前接過挎包，「這個交給我吧，你去洗洗手，這個湯煮好就能吃飯了。」

　　「好，辛苦了陳嬸。」

　　裴希桐走到媽媽跟前，看著一群人忙碌的樣子，問道：

　　「媽，這些是備的年貨還是現在吃的？」

　　「年貨還早呢，今天安安幾個說想吃了，就做了一鍋，現在做第二鍋，等明天再吃。」

　　「哦，知道了。我剛才路過供銷社，外面人擠得水洩不通，年貨都要搶著買。」

　　「可不是嘛，下午我們去來一趟，拍了很長時間才輪到我們。」

　　「你們別去排隊了，戰野說找她發小幫忙置辦些東西，米面糕點糖果布匹，還有日常吃的喝的都給準備上，樣樣齊全。」

　　「行，那我們就不去人擠人了。」

　　陳芬芳一邊說著，把最後一個棗花饃揉好，用布蓋好醒著。

　　「好了，今天戰野不回來，大家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堂屋的大木桌上很快擺滿晚飯。

　　油亮的烤鴨切得整整齊齊碼在白瓷盤裡，一鍋鴨架湯咕嘟盛出，湯色乳白，浮著點點翠綠蔥花，一旁擺上豬肉白菜燉豆腐、炒雞蛋，幹煸黃豆芽，還有一碟剛蒸好的棗花饃，甜香陣陣漫開。

　　一家老小紛紛落座，孩子們規規矩矩坐好，小手扶著桌沿，眼睛不住瞟向桌上的菜肴。

　　裴老拿起竹筷，淡淡說了一句吃飯，眾人方才動起碗筷。

　　屋內碗筷輕碰，低聲閑談不斷。

　　陳芬芳給幾個孩子碗裡各舀一勺鴨湯，叮囑道：

　　「慢些喝，別燙到嘴巴。」

　　孩子們每人捧著一個粗瓷小碗，小口喝著鮮美的鴨湯，吃得一臉滿足。

　　一頓晚飯熱熱鬧鬧，不知不覺便吃罷。

　　馮媽與陳嬸上前收拾碗筷，擦凈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