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三川領罰
阿遠站在門口往裡邊兒看去,一片狼藉。
米蘇是最狼狽的一個,鼻涕眼淚都跟著一塊兒出來了。
糯米糰子一般的小孩兒,這會兒看上去特好笑。
阿遠強忍住臉上的笑意,擡腳走了進去。
「阿遠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打人的,是他們先在背後說壞話了。」三川哼了一聲,目光直視著眼前三人。
「是不是這樣?」
薛時雨斜他一眼:「沒有。」
「我跟米蘇還有文再思是在討論問題,許是他這些日子因為家裡的事情變得太敏感了吧,聽到一點動靜就疑神疑鬼的。」
文再思嘟嘟囔囔地說著:「就是就是,我們還安慰他了呢,一點都不領情。」
「是這樣嗎?」
阿遠的眼神在四人之間來迴轉悠,隨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還在哭的米蘇身上。
神色一冷,將米蘇給叫了出去。
學塾外面。
桂花樹下。
阿遠拿出手帕將米蘇臉上的鼻涕給蹭乾淨,淡淡的說:「米蘇,我問你,你們是不是在討論問題?」
米蘇剛緩過來,一下就被問懵了。
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向學塾裡薛時雨跟文再思,便看到兩人都在搖頭。
「你不必看他們,隻許如實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在討論問題。」
話音剛落,向彧書房的窗戶突然便打開了。
米蘇不敢回頭,學塾裡的三人卻都看到了。
向彧冷著臉站在窗戶前,一動不動地盯著這邊在看。
「不是!不是在討論問題。」
米蘇脆生生地說道。
薛時雨聽到他這話,差點沒咬碎後槽牙。
「蠢貨!」
……
「怎麼辦?他肯定會說出去的。」
文再思突然就慌了,若是先生責罰下來被他阿爹知道,他肯定落不著好。
這個月的月例已經因為他跟堂兄打架被扣了下來。
原是說好的,隻要在學塾表現好了,會把月例還給他。
可瞧著眼前的情景,別說還月例了,不挨家法已經不錯了。
思及此,文再思苦著一張臉,都快要哭了。
「哦!那你們在幹嘛?是不是在背後議論三川的是非?」阿遠聲音突然就冷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米蘇。
小孩兒一慫,脖子一縮張嘴就要否定。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畢竟現在是我在問你,待會兒可就不一定了。」
此話一出,米蘇的冷汗唰唰地往下流。
要說學塾裡的學生最怕的人,當屬向彧。
整日闆著一張臉,除了三川幾乎沒有人得過他的笑臉。
「我說。」米蘇抹了一把冷汗甩出去。
薛時雨跟文再思心生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米蘇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吐了個乾淨。
「我們在說許三川的壞話,我們三個都說了。」
向彧眉毛一挑,看向學塾裡的薛時雨跟文再思,兩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文再思腿當場就軟了:「阿遠兄!你先聽我解釋。」
蹬蹬地跑了出來。
「是薛時雨先帶頭的,他平日裡就經常跟我說許三川的壞話,我是被他影響的到了,方才腦子一熱說了幾句。」
薛時雨抿著嘴死死地盯著文再思。
「三川,我跟你道歉,我錯了,我再也不在背後說人壞話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文再思說著,上前去拉著三川的手,眼神十分真切。
三川直視他的眼神,眼底劃過一絲譏諷。
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
說道歉就道歉,甚至看上去一點不樂意都沒有。
若不是三川了解他的為人,恐怕真相信了文再思的話。
他垂眸掙紮開了文再思的手。
……
「先生!」
阿遠看到眼前來人,立刻趨步上前,躬身深深一揖,姿態極為恭謹。
他看了一眼嚇破膽的米蘇,再看向一臉不服的薛時雨,以及滿臉歉意的文再思。
而三川站在其中,神色平平。
向彧笑了:「既如此,阿遠你去拿粗竹闆來!一人十臀杖。」
話音剛落,米蘇嚇得跟更傻了,嗷的一聲喊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面從鼻子裡吹了個泡泡出來。
「先生!別啊!我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罰抄書啊?」
文再思一股腦地跪倒在地上,過去抱著向彧的大腿。
向彧沖著文再思和善一笑:「放心吧!抄書也少不了,打了再說。」
阿遠聽從向彧吩咐,進學塾裡拿了粗竹闆出來。
「先生!先生!別打!」
文再思大喊大叫著,學塾裡的薛時雨一臉不忿。
「打你們一頓算好的了,長點心吧!下次再犯,可就得逐出學塾了。」
阿遠將條凳擺好,眼神示意了一下:「來吧!誰先啊?」
向彧看了一眼學塾裡站著的三川跟薛時雨。
三川淡定地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襟。
隨即走到面色平淡的向彧跟前,深深一揖,腰彎得很低。
「學生有錯。」
他擡起頭,目光清亮:「無論緣由為何,同窗相毆,玷辱斯文,是學生德行有虧。請先生重罰。」
說著,三川自覺地趴到條凳上。
阿遠的動作一頓:「這……先生?」
他臉上帶著猶豫,將目光看向一旁兒的向彧,看到他眼底顯露出滿意,頓時明白。
「啪!」的一聲,猛然落在幾個小孩兒的心頭上。
米蘇捂著眼睛不敢看過去。
竹闆重重地落在三川的臀腿之上,甚至還能感受到長凳在微微震動。
三川身體瞬間繃緊,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從他咬緊的牙關中擠出。
「啪!啪!啪!」
竹闆一下接著一下。
等三川的十闆打完,整個人就跟虛脫了一下。
臀部的衣服盡濕,額頭上也全是汗水。
「來吧!下一位。」
阿遠擡手扶了一下三川,看他還能走得動,暗自鬆了一口氣。
畢竟天天吃許一一做的飯菜,這要是把三川打壞了。
他也沒臉去再見許一一了。
薛時雨抿著嘴,依舊是一臉不服地趴到了條凳上。
一下下地打著,這小子跟三川一樣都硬氣。
一聲不吭的受完了十闆。
到文再思跟米蘇的時候,差點沒將他耳朵給吵聾了。
「天殺的!三川我以後再說你壞話我就是狗!」
第一闆打下,文再思猛地擡起頭嚎叫。
惹得在場的人都跟著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