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阿月離開
阿月眉眼間浮現出一絲困惑。
她一直都是這麼直來直往的,很多時候不願意去思考。
「當然是有利可圖!」
許一一輕描淡寫的說著。
阿月瞬間就明白了。
「怪不得,你跟林大人關係好,那鐘響看到了,肯定也想拉近關係呀!」
偏生林恪不給他這個機會。
無奈,隻能一直纏著許一一。
午後的雨來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砸在瓦片上,噼啪作響。
客人慢慢離去,許一一將睡著的五淵抱起來。
簾子掀開,剛準備抱著熟睡的小孩兒正要回屋,突然聽見院子裡傳來嗷的一嗓子。
四海像隻炸毛的小獸,死死抱住阿月的腿:「不準走!」
他仰著的小臉上雨水泥水混成一片,分不清是淚是雨。
看起來真像個小可憐。
「你是我的武師傅,就得在家裡邊陪著我!」
小孩撒潑打滾,頗不講理。
見到許一一,阿月立馬投來求救的目光。
爾爾咬著嘴唇不說話,剛才還高高興興的吃著麻辣香鍋。
嘴邊的芝麻都還沒來得及擦乾淨。
這會兒聽到阿月說要離開的事情,胃口都沒有了。
手掌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偏生還說不出讓人留下的話。
畢竟阿月可不像之前一般,是個傻子。
三人的動靜不小,雪球兒在屋檐下舔舐著身上的毛。
圓滾滾的眼睛滿是疑惑。
喵喵的叫了幾聲。
阿月蹲下身,「小傻子,府城離這兒就半日船程。」
她說著捏了捏四海的鼻子,「等休沐日,我給你帶糖畫。」
「誰稀罕!」四海嘴硬,手卻抓得更緊了。
許一一站在檐下,五淵在她懷裡咂了咂嘴。
定定的站在門口看著對面。
「行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許一一開口說著。
四海更委屈了,走過來抱著大姐的腿。
許一一突然開口,「水師的船最晚申時出發。」
這會兒都未時了,阿月明日回水師復命,今天就得走了。
四海哇地哭出聲,卻被雷聲蓋了過去。
阿月哄了又哄,勸了又勸,四海的眼淚才止住。
三川急沖沖回來,給阿月送了一對護腕。
跟四海比起來,這小孩可成熟太多了。
臨到分別的時候。
雨勢漸收,雲層間漏下一縷縷細碎的天光,將未乾的雨珠映得晶亮。
阿月站在食館門口,鬥笠下的眼睛微微發紅。
「就送到這兒吧。」
她回頭對追出來的爾爾和四海笑了笑,手指輕輕彈了下四海的腦門,「再跟過來,下次可不給你帶糖畫了。」
四海癟著嘴,眼眶又紅了,卻強忍著沒再哭出聲。
爾爾悄悄把攥了一路的平安符塞進阿月的行囊,低聲道:「繡得醜……你別嫌棄。」
阿月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
遠處的海面上,水師的戰船已經升起了帆,黑底金字的旗幟在濕潤的海風中獵獵作響。
碼頭上傳來號角聲,低沉悠長,是催促歸隊的信號。
鍾家人也正好從這裡路過。
鍾從雲還是剛被人從床上給拉起來。
眼睛浮腫,瞧見許一一那一刻笑了笑。
最後被馬榮娟拉走了。
阿月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向碼頭。
她的身影在雨後的石闆路上漸漸拉長,陽光終於穿透雲層,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
許一一抱著五淵站在檐下,眯眼望著那縷陽光。
懷裡的小傢夥不知何時醒了,正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光斑。
「走了也好。」
她輕聲說,「省得整天鬧得雞飛狗跳。」
四海突然掙脫爾爾的手,衝到巷子口,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師父——!早點回來——!」
聲音穿透雨後清新的空氣,遠遠的。
阿月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沒有回頭。
許一一看著兩人情緒低落,突然就想起了以往許印禮休沐日結束回府城時的場景。
「以前阿爹走的時候也沒見你倆那麼傷心呀?」
許一一歪頭,眉心微皺。
「我跟阿爹呆在一塊兒的時間算起來都沒有跟阿月的多。」
爾爾耷拉著肩膀,有氣無力的說著。
四海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我忘了……」
小孩兒撓撓頭,「阿爹長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