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許阿公果真不是普通的漁民
「怎麼回事?老當家沒看到我們嗎?還是他沒看到那枚銅錢?」
謝玉書蹲靠在牆上用氣音說道:「還是你認錯了?我也沒看到他耳朵上掛著金環啊?」
魏安搖搖頭:「這個標記太明顯了,老當家從幫內隱退,自然是不能像以前一樣行事,先跟上去看看。」
他扯了扯謝玉書一邊躲著巡邏的人,一邊跟了上去。
夜霧如紗,籠罩在整個海島的上空。
礁石嶙峋,海浪拍岸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的清晰。
許勇佝僂著背,慢慢悠悠地走在最前面,草鞋踩在濕軟的沙灘上,隻留下一層淺淺的印子。
魏安跟謝玉書兩人與他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謝玉書看著前面乾瘦的老頭,擔憂的說著:「到底要去哪兒?咱倆該不會被滅口吧?」
「你不是老當家的人?」
魏安壓低了聲音,語氣十分驚訝。
謝玉書斜睨一眼:「你是打哪知道的我認識他?」
這老頭看著陰惻惻的,壓根就不是什麼好人。
要不是詹吉蘭,他也不會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
「真不認識?」
魏安心死,他以為謝玉書是老當家的人,這才敢自作主張上島的。
「笑話,我認識他,他應該不認識我。」
謝玉書聳了聳肩:「先別說了,再說人就不見了。」
兩人就此打住話題,快步跟了上去。
可許勇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彷彿真的隻是來海邊散步。
直到一處背風的礁石後,他突然停住腳步,煙鍋在石頭上磕了磕,火星四濺。
「跟了一路,不累麼?」
暗啞的聲音剛落,老頭身形驟然暴起!
謝玉書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覺眼前一花,胸口便挨了一記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沙灘上。
魏安反應稍快,短刀剛出鞘半寸,許勇的煙桿就已經像是毒蛇一般點在了他手腕上。
「咔嚓!」一聲。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魏安悶哼一聲,短刀脫手,緊接著膝窩一痛,直接跪倒在地。
動作之敏捷,要是許一一在此處肯定就能發現自己的想法沒錯。
許阿公果真不是普通的漁民。
看著兩人躺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許勇這才慢悠悠地走到兩人面前,煙鍋裡的火星映著他冷厲的眉眼。
「還挺有能耐啊?都來說說吧,怎麼找上門來的?」
魏安從嘴裡咳出一口血沫,掙紮著坐起身:「老當家……事急從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許勇沒說話,靠在礁石上冷眼看著。
謝玉書強忍著疼痛,咬牙道:「我們這也是沒法子,幫內的銅鈴掛在碼頭多日,遲遲沒等到老當家,無奈來到島上的。」
「看來還得怪我。」許勇點點頭,語氣輕得似在呢喃。
此話一出,魏安瞬間就變了臉色。
「不敢!是我們太著急了,老當家沒來自然是有老當家的打算。」
魏安緊緊地垂著頭,不敢繼續搭話。
謝玉書更是慫,生怕許勇看清他的臉。
「那說說吧!都有什麼事兒,非得跑來這找我?」
許勇不以為然,隻以為是幫內的小崽子們不爭氣,屁大點事情都還要來找他。
「前朝時的運金船……」
魏安剛說出口,許勇的臉色霎時變得陰沉。
等人將事情一一交代清楚,許勇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老當家,幫內正值多事之秋,大當家欲組織水鬼下海打撈,而官府那邊虎視眈眈,還請您老人家回幫內主持大事。」
半晌,許勇面無表情,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魚符啊!十多年了,還以為這件事情已經沒有著落了。】
他心中暗自思索著。
夜霧深處,風聲伴著銅聲傳來,是巡邏人的信號。
許勇站直起身,最後瞥了兩人一眼:「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明日我會回去,再敢踏足望海島,就把命留下。」
說完,他趿拉著草鞋走進霧中,身影漸漸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