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忍常人之不能忍,方能成大事
謝玉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可不了解嗎?上一次來的時候都快被人打死了。】
「愣著幹嘛?趕緊上來貓著,你這樣站在下面會讓人發現的。」
魏安低頭看向他。
要不是天黑好行事,這會兒林子外面的那些人這會兒已經沒命了。
……
暮色四合,望海島西邊的密林裡,魏安跟謝玉書窩在樹上,嚼著幹硬的餅。
天色漸晚,蚊蟲更是比白日多了許多。
魏安的脖子已經不是叮出幾個紅腫的包那麼簡單了,連帶著臉上手臂上都是包。
他煩躁地撓了撓,低聲道:「這鬼地方,連蚊子都他娘的兇。」
「忍常人之不能忍,方能成大事。」
啪的一聲,謝玉書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打開掌心一看,蚊子死翹翹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被咬呢。」
魏安應了一嘴,突然耳朵微動,身後按住謝玉書的肩膀:「有人來了。」
遠處,一盞燈籠的光在林間小徑上晃動著。
兩人立刻屏住呼吸,縮進樹影深處。
……
夜色漸深,島上巡邏的人換了一輪。
許一一搖著小船靠進河道,許平海正抱著五淵站在岸邊等呢。
「你可算回來了,你們家老小真是臭脾氣,哭好幾次了。」
許平海十分無奈的說著,可算是知道阿公每次看到這小子都不樂意是怎麼回事了。
也太難帶了。
他兩個小孩兒,自認是比許一一帶娃的經驗足的,居然沒搞定這小子。
小屁孩兒本來都已經沒哭了,一看見她,又開始嚎起來。
船都沒靠穩,許一一就直接跳上去了。
「哎呀,大姐!明天就別讓阿寺伯娘把五淵給抱回來,還跟往日一樣,我帶著弟弟不就好了嗎?」
四海聽見五淵在哭,小臉皺的跟苦瓜似的。
心疼壞了。
這兩天實在是顧不上,五淵開始長牙齒,正是鬧人的時候。
許一一又沒帶過那麼小的孩子。
昨夜裡睡覺小孩一發熱,她頓時就慌了。
平海阿伯跟阿寺伯娘帶五淵,其實是幫她忙了。
「沒事兒,今天新買了兩個人,明天開始我就不用那麼忙了。」
許一一說著,將手裡的燈籠遞給三川。
幾人將小船靠好,一前一後的往家裡走去。
魏安和謝玉書借著不太明亮的月光,沿著外族人聚居地的邊緣行走著。
這邊連巡邏的人都沒有,偶爾有醉醺醺的漁民哼著小調路過,根本就察覺不到暗處的動靜。
兩人小心翼翼地摸到許氏一族聚居地邊緣地帶,立馬就看到巡邏人打著的燈籠,剛準備翻過一道矮牆,傳來腳步聲立即襲來。
魏安暗罵一聲和謝玉書迅速縮回陰影裡。
「他娘的,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島而已,怎麼會這麼多人在巡邏?」
魏安用氣音說道:「這比鎮上巡邏的官差還要多。」
「哪裡平平無奇了?單單就這個小島的位置,它就值得這麼多人巡邏。」
謝玉書反駁了一句,等巡邏的人走過又快步跑出去。
兜兜轉轉,魏安都已經被這路給繞暈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在哪?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地了。」
魏安話音剛落,謝玉書便帶著他停在了一處石頭屋子前。
兩個人悄咪咪地蹲在院牆外的陰影裡,盯著前方點著燈籠的院子。
裡面人影綽綽,有人圍坐在石桌旁修補漁網。
「就是這裡!」
謝玉書說著,又有個老頭走出來。
「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老當家?」
魏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神帶著喜意。
「還真是!你小子可以啊。」
「可是裡邊兒那麼多人呢,怎麼進去啊?」
謝玉書壓低聲音,煩躁地抓了抓被蚊蟲叮咬的脖子。
魏安眯起眼,目光落在院內那個佝僂的背影上。
直接懷裡摸出一枚銅錢,在指尖翻轉,將銅錢輕輕一彈。
「叮!」
銅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院內老頭的腳邊。
院內的談笑聲依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老頭緩緩低頭,盯著那枚銅錢,前朝的舊錢。
老頭凝視著,突然就笑了,隻是那笑意轉瞬即逝,眼神變得陰冷。
「啥意思?他不出來?」
謝玉書著急的望過去。
下一瞬,就被老頭陰寒的目光盯上了。
「當家的,你去哪兒?」
許阿奶回首問了一嘴,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