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撿回一條命
魏安看著謝玉書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害怕,不免有些疑惑。
謝玉書的腿一抖,解釋時聲音不自覺地發顫:「老當家這會兒天黑,您怕是看錯了,我昨日也是頭一回見到您。」
「此地無銀三百兩,我要真看錯了,你慌個蛋?」
許勇冷哼一聲,以極快的速度將他臉上的面巾給扯了下來。
謝玉書瞬間面如死灰,「撲通」直接跪地。
這麻利的動作讓魏安當場就石化了。
土地上立刻暈開兩灘水漬,竟是被嚇尿了。
魏安張大嘴巴,謝玉書這人一進幫內便得了大當家的賞識,一時間風頭無兩。
還是頭一回看到他如此狼狽。
「老當家,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魏安試探性地問了一嘴,但心裡頭已經確定,兩人之前肯定是認識的。
結合之前幫內的謠言,魏安心裡頭大膽猜測。
【謝玉書這狗東西該不會是招惹了老當家的人吧?】
許勇眯著眼,第一次想起了他的兒子,「死」去的許印禮。
煙袋鍋突然抵住謝玉書喉結。
「我那兒媳婦,」許勇突然咳嗽兩聲,「還跟著你呢?」
「老當家饒命!」
他砰砰磕頭:「是那小賤人先勾引的我!她說您兒子死了好幾年了,她守寡已久,婆家人憐惜她同意她另找......」
謝玉書也委屈的很,一開始招惹詹吉蘭純粹是因為想找點錢花花,沒想做出格的事情。
再後來,那女人自己說丈夫死了,他又喝了點酒,一時沒忍住才發生了關係。
魏安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為何謝玉書自從見到老當家就蒙著臉。
玩女人也就算了,好死不死玩到老當家裡的人。
他不死誰死?
想為他求情的話剛到嘴邊就被咽了回去。
魏安給他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連忙後退幾步。
生怕待會兒老當家收拾他連累到自己。
倏然,身後傳來騷動。
許勇回頭看去,陳虎帶著十餘名精銳疾步而來,很顯然剛才是有人通風報信了。
謝玉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喊喊著:「大當家救命……」
「勇爺!這小子是怎麼惹到您了?」
陳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謝玉書,走到許勇跟前。
許勇沒吭聲,魏安倒是機靈,湊到他耳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畢竟是老當家的兒媳婦,這種醜聞還是不應該讓別人知道的。
頓時間,陳虎眼神帶著可惜,這樣的事情他連求情都不太好求。
「勇爺!這小子做錯了事情,該罰!」
話音剛落,謝玉書心如死灰。
「隻是,他入了幫內後為我出謀劃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您留他一條性命。」
陳虎壯著膽子為他說好話。
許勇嘴角邪笑,瞥了陳虎一眼:「誰說我要處置他?我就問了一嘴,好奇!」
說罷,許勇沒理會身後人是如何反應,慢慢悠悠地回到住處。
徒留幾人在原地疑惑。
「你小子別跪著了,撿回一條命啊!運氣還挺好。」
魏安用腳踢了踢謝玉書,緊張的情緒過去。
謝玉書這才意識到自己尿褲子了,噌的一下站起身跑掉。
「別說,這小子膽子還挺大,居然敢招惹老當家的兒媳婦。」
魏安頓時對他改觀,陳虎聽到這話眉毛一挑。
垂眸看著地上的痕迹:「膽子大嗎?倒也未必……」
……
黎明時分,赤鯊十條快船破浪而出,船頭劈開的浪沫混著細雨砸在甲闆上。
許勇獨坐船首,任憑海浪顛簸,佝僂的身形卻如礁石一般紋絲不動。
右耳三枚金環在陰沉的天色下依舊泛著微光。
三當家眸光微閃:「大當家是不是這片海域?」
陳虎頂著風浪大喊,獨眼裡閃著貪婪:「是這裡!當年運金船就沉在這道海溝!」
許勇眯眼望向墨黑的海面。
不止海面不平靜,水中暗流也是湧動不止,船行過後留下一朵朵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