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202章 四海抓賊

  許一一粗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盯著地上那不再動彈的麻袋好一會兒,心裡突然想到個鬼主意。

  她費力地拖拽著麻袋,許歸寧那沉重的身軀在地上劃出一道歪扭痕迹,一路磕磕絆絆來到茅房邊。

  許一一皺著眉頭,嫌棄地踹開茅房那扇搖搖欲墜的門,一股刺鼻惡臭撲面而來,她卻顧不上許多。

  咬咬牙雙手使力,將麻袋整個掄起抽出,許歸寧顯露出來。

  「撲通」一聲巨響,許歸寧的身子直直墜入那滿是污穢的茅坑之中,濺起大片污濁髒水。

  一時之間,坑裡的污水沾滿了許歸寧的身子,甚至連臉上都是,幾縷頭髮漂在髒水上,面色慘白如紙。許一一雙手抱臂,厭惡地撇撇嘴。

  探出頭去看了一眼,這坑也不算太深。

  回頭拿棍子將許歸寧的身子扒拉到邊上去靠著。

  總歸不會在茅房裡淹死就是了。

  ……

  做完這一切許一一心滿意足的離開,走之前還十分好心的幫許歸寧將門給關上了。

  「一一?是一一不?」

  月光像是被烏雲扯碎了,稀稀落落地灑在小徑上,四周靜謐得隻剩她慢慢悠悠的腳步聲。

  夜裡巡邏的阿叔突然看到一個黑影差點嚇了一跳,仔細一看還有些眼熟。

  這才試探著開口問道。

  「是我!」

  許一一自覺自己是把人給嚇到了,趕緊開口。

  巡邏的阿叔一聽鬆了一口氣。

  「這是咋的了?大晚上的出來也不帶燈籠?」

  巡邏的阿叔走近一看,燈籠打在許一一臉上。

  看著許一一那張臉,巡邏的阿叔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

  「我就是睡不著出來吹吹風,懶得打燈籠了。」

  許一一笑呵呵的,臉上不帶一絲慌亂。

  「這孩子,大晚上你可真有這閑心,趕緊回去睡覺,夜裡別老往外跑,不安全。」

  巡邏的阿叔嘖了一聲,關切的說著。

  說話時,身子不經意的往前靠了一下。

  鼻子在空氣裡使勁嗅了一下,「這啥味呀?臭了吧唧的。」

  巡邏的阿叔眼睛突然瞪大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許一一。

  「啊——應該是方才給五淵換尿布粘上的吧。」

  許一一說著尷尬一笑。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

  巡邏的阿叔說著要送許一一回去,她見狀邁開腿便跑開來了。

  「這孩子,眼神真好。」

  巡邏的阿叔嘟囔了一句,無奈的搖搖頭繼續巡邏。

  眼神好的許一一就著月光飛快的跑回家裡,趕緊將身上沾上異味的衣服給換了下來。

  又狠狠的將身子搓了一遍,這算作罷。

  隨後悄悄摸摸的走到爾爾跟阿月的房間裡將五淵給抱了回來。

  為免這小孩兒半夜醒來看不到她要鬧。

  「大姐?」

  爾爾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一下。

  「是我,你安心睡。」

  許一一小聲的說著,爾爾一聽將抱著五淵的小手給鬆開,轉過身去手腳齊上,將阿月給抱著。

  天還未破曉,墨色的夜幕仍濃稠得化不開,幾點殘星在雲隙間若隱若現,竭力散發著微弱光芒。

  許家的石頭小屋,清晨的海風仿若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撥弄著窗欞上掛著的貝殼風鈴,發出細碎聲響,悄然喚醒了沉睡中的五淵。

  小孩兒蛄蛹了一下,靠在大姐身上。

  小臉蛋擠在許一一臉上,就這麼靜靜的待著。

  許一一眼皮輕顫,緩緩睜開眼,眸中還帶著惺忪睡意。

  「醒真早啊寶寶……」

  許一一擡起手來摸了摸五淵的小臉蛋,五淵叫了一聲。

  屋擡頭三川聽見動靜,連忙趴在門口。

  「在煮奶了,可別哭啊!別把大姐給吵醒。」

  三川悄悄摸摸的說著,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

  五淵還以為哥哥在跟他玩呢,吭哧一下笑出聲來。

  「三川你忙去吧,我已經醒了。」

  許一一說了一句,三川這才放心的回到竈房裡。

  她伸手摸向床邊木凳,粗糙觸感傳來,那是她夜裡備好的粗布衣衫,迅速套上,麻線摩挲肌膚,束好腰帶。

  許一一抱著五淵趿拉著鞋子走向門邊,擡手輕推,門軸「吱呀」抗議。

  海風裹挾著鹹澀氣息洶湧灌進,吹亂鬢髮,許一一擡手隨意捋了捋。

  屋外,大海在暗夜盡頭低沉咆哮,浪濤拍岸聲連綿不絕,似在催促她新一日的勞作。

  也不知道許歸寧泡了一晚怎麼樣了。

  許一一忍不住去想。

  「阿姐今日要下海嗎?」

  三川擡頭一看,大姐穿著麻布衣服疑惑的開口。

  「晚點要去。」

  許一一將五淵塞到搖籃裡去院子裡洗漱。

  小院裡,漁具七零八落散落著,爾爾熟練檢查修補昨夜受損之處,手指穿梭在漁網間,動作嫻熟敏捷,微光映照著專註神情。

  雞籠裡的公雞亮開嗓子鳴叫一聲,一夜又過去了。

  「咕咕咕——」

  早起的雞群叫喚著,小羊咩咩叫。

  雪球兒遠遠的趴在五淵的搖籃邊上,喵喵叫了幾聲。

  許一一將桶裡的小魚小蝦倒了出來,雞有了吃的,倒是安靜了下來。

  突然之間,三川跟四海的屋子打開。

  小孩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慢慢悠悠的走到院子空曠的地方。

  蹲起了馬步。

  「大姐咱啥時候去食館啊?老路阿公說教我一套拳法。」

  四海大聲的說著,將房中的阿月給驚醒。

  「老路要收你為徒你怎麼沒答應?」

  許一一有些好奇,那是吳老收徒之後,老路倒也有些心癢癢。

  想收個徒弟玩玩。

  許一一自薦,人老路沒看上。

  嫌棄她沒有靈性,死教都教不會。

  巴巴的跑去哄四海呢。

  四海呢,聽完他說的,腦袋一揚嫌棄的很。

  一直到今天都不鬆口。

  「我有師父啊!」

  四海說著沖搖籃裡的弟弟比了個鬼臉,逗得小孩兒哈哈大笑。

  「我要是再找別的師父,阿月會難過的。」

  四海煞有其事的說著,阿月站在門口跟著點頭。

  許一一看到這,也沒多管。

  就是四海不是老路的徒弟,他也會教的。

  正說著話,三川端著煮好的奶出來。

  五淵聞著味,頓時伸長了脖子發饞。

  天開始蒙蒙亮,許一一輕車熟路地邁進瀰漫著煙火氣的竈房。

  牆角爐竈裡的三川煮羊奶的炭火尚未燃盡,餘燼散發著微弱的暖光,恰似惺忪睡眼。

  許一一徑直走向竈台,伸手輕拂過昨夜就已洗凈備好的砂鍋,涼意從指尖瞬間傳遍全身,驅散了殘存的困意。

  「大姐這是魚湯,我聞了一下沒餿。」

  爾爾將漁網補好,端著昨晚熬好的魚湯走進來。

  小姑娘將小火爐給燒起來,奶白的湯汁一點點的熱起來。

  許一一從陶罐裡舀出一勺色澤紅亮濃稠的蝦油傾入鍋中,又拈起幾莖翠綠鮮嫩的蔥蒜,指尖輕撚,細碎如星的蔥蒜末飄然而下。

  隨後將吐乾淨泥沙的蟶子倒入鍋中,隨意翻炒幾下。

  蟶子被熱火逼出湯汁,隻捏了一把鹽跟少許霜糖調味,火候漸至完美,湯汁在熱力催逼下愈發濃稠。

  許一一轉至一旁咕嘟咕嘟冒泡泡的魚湯,將米粉徐徐鋪開來。

  瞬間,米粉在熱湯懷抱裡舒展開來,飽吸湯汁的鮮香。

  竈火未歇,許一一又迅速添上幾葉翠綠鮮嫩的青菜,青菜在滾燙中迅速蜷縮,卻將清新汁水融入湯中。

  鍋蓋輕合,須臾再揭,熱氣如白龍騰空而起,裹挾著濃烈香氣直鑽鼻腔。

  許一一拿來粗陶大碗將米粉分出來,煮好的砂鍋蟶子碼在米粉上面。

  一家子坐在院子裡,抱著碗吃起熱米粉。

  湯汁濃稠掛壁,米粉爽滑勁道,蟶肉鮮甜彈牙,一口粉,一口湯,再咬下軟糯蟶肉。

  直接把人給吃出汗來了。

  早飯吃完,天開始放亮。

  碗剛洗乾淨,外邊兒就開始熱鬧起來了。

  「一一快去看呀!許老四那龜孫子昨晚上掉茅房裡了……」

  砰的一聲,阿大叔沒剎住,砰的一下撞在了門上。

  「什麼什麼?阿大叔你說的是真的?」

  爾爾聽著有些震驚,小跑過去扯著阿大的衣袖。

  「這還能有假,快去看熱鬧,這會兒人還沒上來呢,大家都嫌臟不肯碰他。」

  阿大幸災樂禍的說著。

  下一瞬許安陽接著阿大叔後頭也撞在了門上。

  「一一姐咱去看熱鬧,許老四那龜孫子昨晚上掉茅房裡了……哈哈哈哈……」

  許安陽捂著腦袋,夠不上疼。

  哈哈大笑,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在了。

  爾爾一聽,那還等什麼呀。

  拉著三川四海跑了出去,阿月一聽是掉茅房裡的。

  突然就精明了一下,嫌棄的不肯過去。

  嫌臟。

  「那你在家跟雪球兒玩,別亂跑,待會兒咱就要去食館了。」

  許一一說著抱起搖籃裡的五淵,飛快的跑了出去。

  到老宅的時候,圍了一大圈的人,把一個小小的茅房圍得水洩不通。

  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牆密不透風,大夥交頭接耳,有驚愕咋舌的,有掩嘴偷笑的,嘈雜聲嗡嗡鬧成一片。

  四海在後面蹦躂著,剛要擠進去又被擠了出來。

  「讓我進去呀!」

  小孩兒不願意放棄這等場面,小臉漲得通紅,恰似熟透的番茄。

  又貓著腰,左衝右突,腦袋使勁往人縫裡鑽,嘴裡嘟囔:「都讓讓,讓我進去瞅瞅!」

  奈何身形矮小,每次剛擠進去一點,就被旁人一胳膊肘又給搡了出來。

  「來這邊!」

  三川聽見他在叫喚,一旁兒的樹枝「嘩啦啦」一陣響。

  許一一擡頭一看,三川就跟仿若敏捷的猿猴,從旁側一棵歪脖子大樹上順滑而下。

  一身粗布衣衫滿是蹭樹留下的斑駁痕迹,頭髮被枝葉攪得有些淩亂,卻遮不住那靈動雙眸裡的狡黠光芒。

  「快來這邊看,小叔可髒了。」

  三川臉上難掩興奮,落地瞬間,他一個箭步沖向四海,二話不說攥住弟弟的手腕。

  拖著還在愣神的四海就往樹下折返。

  四海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嘴裡嚷著:「幹啥呀三哥?」

  話還沒落,人已被拉到樹榦邊。

  大樹榦粗糙硌手,三川卻如履平地,三兩下攀到一根粗壯枝丫,扭頭朝下喊:「快,踩著這兒,別磨蹭!」

  四海這才反應過來,手腳並用往上爬。

  許一一擡頭看著,三川在上方伸手拉扯,使勁一提,好歹把四海這個小胖墩兒拽上了樹枝。

  兩人騎坐在樹杈間,撥開枝葉,這下可好,居高臨下把茅房邊那混亂場景盡收眼底,

  四海原本皺成一團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笑呵呵的露出一嘴牙。

  三川則拍了拍他肩膀,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笑意,哥倆晃悠著腳丫,準備愜意「看戲」。

  許阿公站在門口看著兩小孩兒的動作,絲毫不在意。

  轉身回到屋子裡,慢條斯理的吃起早飯。

  「這怎麼回事啊?」

  阿大好奇的問了一嘴。

  都好一會兒了,也沒見許歸寧上來。

  「許老四爬不上來,不是這疼就是那疼的,死活上不來。」

  「那咋沒人拉上來呢?就這麼耗著?」

  阿大有些意外,這許老四雖說不太遭人待見,但怎麼也不應該一個人都不幫吧?

  「害!他這一身都是屎泡了一晚上都腌入味了,誰敢靠近?沒看見阿勇叔都不管嗎?」

  說到這的時候,男人還特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同時降低了音量,生怕被人聽到了。

  許一一趁著兩人講話的時候,站到石頭上面好奇的看著。

  許正辭跟許明在在最前頭,準備將繩子放下去。

  許歸寧在裡頭泡了一整晚,整個人狼狽不堪,頭髮糊在臉上,沾滿了穢物。

  這會兒身子抖得像篩糠,雙臂死死扒著坑壁,指甲縫裡塞滿泥污。

  可那坑壁濕滑,他試了幾次往上爬,都重重滑落,濺起一片片污濁,嘴裡不停的打嘔,最後直接吐了出來。

  許正辭皺著眉,把繩子一端狠狠甩向許歸寧,喊道。

  「抓牢咯!」

  許明在站在一旁兒憋著氣,臉漲得通紅。

  手有些嫌棄的接過繩子而後攥緊,牙縫裡擠出一句

  「快點啊,真受不了!」

  眼看著許歸寧將繩子套在身上,兩人使勁兒往上拉。

  每拽一下,坑裡的味道就瀰漫出來,胃裡就翻江倒海,喉間酸意直冒。

  許明在差點嘔出來,啐了幾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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