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644章 四海尿床

  次日清早,天還沒亮,許安陽幫著家裡挑好水,便屁顛屁顛地來到小院兒。

  忽然,眼前掠過一抹綠色,快得他沒看清是什麼,隻覺得一道綠影從牆根下躥過去,一閃就不見了。

  許安陽揉了揉眼睛,「這什麼玩意兒啊?跑這麼快。」

  他眼神浮起一絲疑惑,便很快拋之腦後了,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推開院門進來的時候,爾爾已經洗漱完了,此時正蹲在院子裡,拿水瓢從水缸裡舀水準備做早飯。

  她聽見門響,一擡頭便看見許安陽,打了聲招呼:「安陽哥,這麼早。」

  許安陽應了一聲,把門帶上,走到竈房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

  竈房裡還沒生火,冷鍋冷竈的,安安靜靜。

  說話聲響起,傳進了裡屋。

  跟四海一個屋的三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隻覺得口乾舌燥,熱得不行,一頭一臉的汗,黏糊糊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滿手的汗,又摸了摸後脖頸,也是一片水濕,涼絲絲的,把枕頭都洇濕了一片。

  他翻了個身,將半躺在他身上的四海給挪開,艱難地從被窩裡起身。

  他坐在床邊,灌了一大杯涼水,順手摸了摸四海的被子。

  結果被子也是濕的。

  他的瞌睡蟲一下子就飛跑了,立馬趴回到床上,鼻子湊近被子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聞著也不像是汗呀。

  汗不是這個味兒。

  他連忙伸手拍了拍四海的小肉臉,輕輕的,一下,兩下,三下,四海直接沒反應。

  這才下手重了些,嘴裡喊著:「四海……四海你醒醒……你是不是尿床了……」

  四海頭歪歪地靠在枕頭上,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軟軟的小圓臉變得紅撲撲的。

  他聽到三川的話,小眉頭皺了皺,試圖與困意作鬥爭,掀起眼皮看了三哥一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又閉上了。

  門外,爾爾許是聽到動靜了,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問了一句:「發生什麼了?」

  三川連忙應了一嘴,「四海尿褲子了。」

  「我可以進來嗎?」

  三川頓時就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說:「二姐你忙你的,我給四海收拾!」

  爾爾在門外應了一聲:「行,那你有需要叫我。」

  腳步聲遠了,往竈房那邊去了。

  等人走了,三川才鬆了口氣。

  他坐在床邊,愣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這到底是汗啊,還是四海尿濕的?」

  屋裡一片安靜,唯一能回答他的四海還賴在床上,睡得正香。

  三川戳了戳他的臉,「四海。」

  四海沒應,醒都不帶醒的。

  三川隻能先給自己換上乾淨的衣服,又從左邊的櫃子裡翻出一身小的,準備給四海換身乾淨的衣服。

  四海這胖小子,沉得很,三川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翻過來,褪下濕衣裳換上乾的。

  這小孩兒睡眠極好,被他翻來翻去的,居然沒醒,隻是哼哼了兩聲,又睡過去了。

  「真是小豬。」三川累得直喘氣。

  換好衣裳,三川又把四海從濕被褥上挪開,費勁巴拉地把他抱到床的另一邊,然後回來把濕床單、濕褥子一卷,堆在地上。

  三川喃喃道,「你還真尿褲子了?我不是叫你起來解手了嗎?」

  床闆露出來了,上頭也是一片水濕,那可能是被汗浸濕的。

  三川拿幹布擦了擦,把乾淨褥子鋪上,又把四海抱回來,放好蓋上被子。

  這小孩兒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把小胖手伸到被子外頭,小嘴吧唧了兩下,又不動了。

  三川站在床邊,看著四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好好睡吧。」三川拍了拍四海的小臉蛋。

  轉頭看去,窗外的天還沒亮透,灰濛濛的一片。

  他睡覺輕,隻要有一點光都會煩躁得睡不著,偏偏自家的窗戶都是用貝殼製成的,十分透光。

  為此許一一特地拿羊皮跟人換了厚綾回來,做了內層簾,又在外層配上厚布加強遮光,如此便能做到完全不透光。

  可簾子一拉上屋內昏暗,人在裡待久了,便忍不住想睡覺了。

  於是乎,這簾子才用了幾日,後面便一直都是拉開的,窗戶任由晨光漫入,隻要一點清淺微光漫過床榻,無需雞鳴,便知道天曉該起床了。

  竈房裡傳來生火的聲音,爾爾已經在忙活了。

  三川把地上的濕被褥抱起來,輕手輕腳地出了屋。

  許安陽拎著籃子正準備去菜園子摘點小青菜回來,聽到動靜回頭看去,三川抱著被褥踉踉蹌蹌地走出來。

  「真尿褲子了?」許一一夾了一塊車螺煎蛋,蛋煎得焦黃,車螺的肉嵌在蛋裡頭,咬一口,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

  四海坐在她的對面,小臉綳著,一聲不吭。

  許一一也是納悶的,要知道四海已經很久沒有夜裡尿褲子了。

  三川端著碗,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嗯,被褥我都抱出來了。我本來想洗的,但是太重了,洗不動,還是得麻煩大姐。」

  他說著,看了眼許一一,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許一一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筷子夾起一塊煎蛋,又咬了一口,嚼著說:「沒事兒,待會兒吃完早飯就洗。」

  四海坐在那兒,一臉鬱悶,小肉手在臉上揉來揉去的,把臉都揉紅了。

  他不服氣道:「我記得我起來解手了呀,怎麼可能還尿褲子?」

  許安陽正喝粥,聽到這話側過頭看他:「你在夢裡解手的吧。」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四海哼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轉,立刻看向三川,「三哥,你是不是叫我了?」

  三川點了點頭,「是啊,我叫完你,你就繼續睡了。你去沒去,我也不知道。」

  爾爾:「……」

  「尿就尿了,下次注意就是。吃飯吃飯,別說了。」

  四海不聽。

  他肉嘟嘟的手臂拍在桌上,啪的一聲脆響,碗筷都震了一下。

  他對自己尿了褲子這件事始終沒辦法接受,覺得丟人。

  他想了想,「有沒有可能真的是汗?那麼熱的天,出汗也是有可能的。」

  三川對上四海的眼神,立馬臉上擠出一抹笑,聲音溫溫柔柔的:「當然……」

  四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身子坐得扳直,等著三哥往下說。

  三川笑了笑,「……沒可能。」

  四海的眼神一下子暗了,嘴嘟起來都能能掛油瓶。

  「怎麼沒可能?」四海嘟囔了一句。

  三川依舊笑得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四海一點也不愛聽,「你見過那個人出汗,能把那麼厚的褥子連帶著床闆都浸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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