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460章 聖上賜婚

  老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麼?你還想揍他一頓不成?」

  驢車吱呀吱呀。

  這一路上兩人都有些沉默。

  許一一拿著布巾將頭跟臉都蓋得嚴嚴實實的,看著身旁兒不斷經過的車隊。

  「格老子的,這些人也不知道慢些。」

  老路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塵土飛揚的土路,手裡的鞭子偶爾輕輕揮一下。

  「這又是哪家的商隊,陣仗不小啊!

  本來他們的驢車在大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有人上來趕人。

  隨即身後傳來一陣嘈雜,以及車軸沉重的吱嘎聲。

  隻見一隊長長的馬車隊伍正緩慢地從後面上來,幾乎佔據了整條大路。

  打頭的是幾輛覆蓋著厚重油布、捆紮嚴實的貨車,兩側還有幾個騎著馬、穿著統一服飾面色肅然的護衛。

  【看上去很不好惹啊!】

  許一一心裡如是想著。

  車輛絡繹不絕,一眼望過去竟有些看不到頭。

  她看著運貨的車馬那麼多,還以為是遇到了大規模的行商隊伍。

  老路也眯著眼打量著,直到隊伍中間那兩輛馬車靠了上來。

  這才發現與前後運貨的車馬截然不同,這兩輛車身明顯寬敞豪華得多,用的是上好的楠木,車窗上雕著精細的花紋,還懸著淺青色的絲綢簾子,拉車的馬也格外膘肥體壯、毛色油亮。

  看上去不算張揚,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知道,這不是一般商隊能用得起的。

  「應該不是商隊。」

  老路搖了搖頭,聲音低沉,「瞧這架勢,咱們是遇到了那個大戶人家的出行,前後裝貨的車馬應該都是輜重車輛。」

  正說著,那輛最為豪華的馬車恰好從他們驢車旁緩緩駛過。

  一陣微風吹來,掀起了車窗的簾子一角,隱約可見裡面端坐著一個穿著素雅卻質地不凡衣裙的婦人側影,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許一一順著看過去,剛好對上了婦人的目光。

  隻一眼,婦人便轉過頭去。

  眼神帶著蔑視,像是看到了什麼垃圾。

  很快,簾子落下,車隊繼續前行,隻留下車輪碾過土路的碌碌聲,以及空氣裡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的香氣。

  隨即立馬被揚起的塵土蓋了過去。

  老路氣憤地盯著前頭的車隊,拽著驢車停了下來。

  「等等吧!等塵土下來了再走。」

  他眯著眼睛說著,不忘看一眼五淵的情況。

  驢車在原地停留了一刻鐘,這才不緊不慢地進城。

  「直接回去?」

  老路將驢車還回車行,拍了拍沾了草屑的衣擺,轉身看向許一一。

  許一一搖了搖頭,懷裡抱著在玩她頭髮的五淵,輕聲道:「不著急,我想去折衝府看看阿月,她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她現在如何。」

  老路聞言一愣,隨即恍然,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真是上了年紀,瞧我這記性!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這茬兒。阿月那丫頭回折衝府確實有段時日了……」

  這丫頭傻乎乎的,不長心眼子。

  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抱團欺負。

  「成。」

  老路點頭,很乾脆地應道,「那就去折衝府瞧瞧。正好,我也有些惦記那丫頭了。」

  兩人順著主街往折衝府走去,恰好又遇到了方才的車隊。

  前前後後二十多輛馬車就這麼被堵在原地動彈不得。

  「叫她張揚,這下好了,動不了了吧?」

  老路得意地說著,聲音不算小。

  那婦人突然掀開簾子,目光帶著幾分厭惡。

  許一一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拽著老路遁入了人群中。

  兩人並肩前行,快要靠近折衝府的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

  「你不會還被官府通緝中吧?」

  老路嘴一歪,語氣裡帶著不屑。

  「我那檔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前朝的事情!再說了,我都從翩翩少年郎變成如今這副糟老頭子的模樣,誰還認得出來?」

  許一一輕哼一聲:「這可說不準,那江沁水不就將你認出來了?」

  見到老路的第一眼江沁水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了。

  「我該怎麼說呢?這……算是她的天賦吧,她識人很厲害的。」

  所以被她認出來,老路一點都不覺得稀奇。

  兩人剛走到門口,向守門的將士說明來意。

  等候的間隙,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沉重的車輪聲與馬蹄聲。

  回頭望去,正是方才在街上遇見的那一列車隊。

  「還真是有緣啊!又遇到了。」老路雙手環抱在胸前,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這車隊徑直朝著折衝府大門而來,速度不減,氣勢與方才被堵在街市上時截然不同。

  那些騎馬的護衛更是挺直了腰背,下巴微揚,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倨傲。

  ……

  「一一!師父!你們怎麼來了?」

  兩人正打量著眼前停下來的隊伍,一身利落戎裝的阿月便快步從府內迎了出來,見到阿許一一跟老路,臉上頓時綻開驚喜的笑容。

  她先跟守衛打了聲招呼,才小跑著出來。

  「誰是你師父?別亂叫。」

  老路收回目光看向阿月,語氣帶著幾分傲嬌。

  「呀!五淵也來了?」阿月有些驚喜,伸手將五淵給抱了過去。

  小孩兒皺著臉,剛開始還有些生氣,一直盯許一一看。

  後面認出來阿月是誰,才勉為其難地笑一下。

  「走!我帶你們去歸雁院。」

  阿月抱著小孩兒逗了好幾下,看他實在是不耐煩,才依依不捨地將他塞回到許一一懷裡。

  「歸雁院?多魚哪裡?」

  阿月點點頭:「在平安鎮住了那麼久,我早就已經習慣熱熱鬧鬧的了,自己一個人住特不習慣,所以就搬進去了。」

  剛好還能照看照看多魚。

  身後那列車馬還停留在原地,先前見過的幾個護衛和管事模樣的人,正與折衝府的將士交涉著什麼。

  隔得有些距離,聽不清具體言語,但那車隊之人微微擡著下巴、手勢強硬的模樣,依舊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趾高氣昂。

  老路朝那邊努了努嘴,壓低聲音問阿月:「那幫人什麼來頭?架勢不小啊,能在折衝府裡這麼橫著走。」

  阿月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眼神頓時湧上一股八卦。

  她湊近老路和許一一,哪怕門口那幫人挺不好,聲音還是壓得極低,

  「你們絕對猜不到,那群人來頭可大著呢。」阿月賣了個關子。

  頓時將老路的八卦之心給勾了出來。

  「什麼來頭?該不會是哪個官員養的外室吧?」

  阿月嘿嘿一笑,立馬搖頭。

  「不是外室,但確實是跟府內某個官員相關。」

  阿月繼續故作玄虛。

  許一一挑眉,試探地說道:「該不會跟林大人有關吧?」

  阿月立馬給她豎了個大拇指,這還是從許一一那裡學來的。

  「答對了,還真是跟大人有關。」

  老路聽到這有些嫌棄地說著:「咱們這林太傅不是一向低調做事嗎?怎麼他身邊人那麼看不起人?」

  「此言差矣。」

  阿月解釋道:「這些人跟大人有關係,但還真不是林家人。」

  「咱們大人啊!前段時候不是又立功了?被聖上親口賜婚啦!許的是長安一位了不得的貴女。這些人……」

  她頓了頓,確保吊足了胃口,示意那氣勢淩人的車隊,「就是那未來夫人家中的僕從,說是先行過來安排事宜、送些嫁妝的。瞧這架勢,嘖嘖,還沒過門呢,就先把派頭擺得十足,生怕咱們折衝府不夠氣派,委屈了他們家小姐似的。」

  阿月說著,撇了撇嘴,顯然對這群人的做派很是不以為然。

  「賜婚了?」

  老路語氣有些驚訝,下意識看向許一一。

  「那是!前朝的沉船都撈起來了,這麼一大筆銀錢充盈了國庫,聖上歡喜,直接為大人賜婚了,下個月就要成親了。」

  阿月絮絮叨叨地說著,知道這消息後可把憋壞了。

  許一一跟老路一來,總算是有了傾訴的人。

  「他居然就要成親了。」

  老路對著許一一有些不滿地說著。

  「你這話說的,他要成親不是很正常,二十又五了都,他大哥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有兩兒子了。」

  若不是他前未婚妻要為親人守孝,早成家了。

  「可是……」老路欲言又止,阿月的小眼神立即在兩人身上打轉。

  許一一瞥了他一眼:「你不會以為我跟他吧?」

  老路對她剛才那種眼神都有點應激了,立即認慫地點點頭。

  看到這樣的反應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是我長輩!」

  許一一差點被氣笑了。

  「什麼?什麼?你們在說什麼啊?」

  阿月一頭霧水,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倆。

  「那會兒他不是請你扮成他的心上人嗎?我以為你倆會有點小故事的。」

  許一一恍然大悟。

  「你偷聽啊!」

  老路別過頭去,嘴硬道:「我可沒用,聽力向來好。」

  正說著,就來到了歸雁院的大門。

  「這事兒你不提我都快忘了,反正我是拒絕了,你也別在提。」

  她跟林恪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老路聳聳肩,倒是沒有繼續說這事。

  阿月則更是迷糊了。

  「算了,我不問了,問了你們也不說。」她哼了一聲,語氣稍稍有點不滿。

  三人繞過長廊來到後院。

  這個時辰歸雁院裡的小孩兒都在念書,所以十分安靜。

  阿月帶著兩人回到自己屋子坐下,這才繼續方才的八卦。

  「我跟你們說,咱們這位未來夫人的可大有來頭,衛國公府上的嫡小姐,真正的金枝玉葉!那可是頂了天的貴女,有這樣的排場也不稀奇了……」

  阿月越說越興奮,「咱們大人這回可是真長了臉面,聖上親自做媒,許下如此顯赫的姻緣。就是……」

  她話鋒一轉。

  「這婚事定下的時候,長安城那邊可是鬧了好大一場。衛國公哪裡捨得讓這般千嬌百寵的貴女嫁到我們這邊陲軍府來受苦?但終究是聖上金口玉言,衛國公鬧了一通挨了闆子不說,婚事還是定了下來。」

  她說著,臉上露出佩服的神情。

  畢竟當爹的敢為了女兒冒著殺頭的風險去求聖上收回成命,絕對是豁出去了。

  「於是乎,咱們這位未來夫人的阿爹,也就是衛國公就開始琢磨著要把咱們大人運作回長安去。不說別的,僅憑大人的家世想要回長安城裡去當官,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兒?

  要知道大人在調配來折衝府之前可是刑部郎中,位不高但權甚重,此職掌刑罰之柄,窺百官之私,非身受聖上重任,視為心腹股肱者,絕不能擔任。」

  許一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折衝府的上府折衝都尉官階為正四品上,而刑部郎中的官階是從五品上。

  明升暗降啊!

  「但是!咱們大人他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阿月語氣裡帶著驚嘆,「說是職責在身,不願擅離。這下可好,兩邊直接就僵住了。衛國公覺得大人不識擡舉,大人呢,又有自己的堅持。」

  她說著撇了撇嘴:「所以啊!你們也看到了,這婚事是不得不辦,可這衛國公府來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架子擺得比天還大,心裡頭都憋著氣呢!」

  許一一莫名地覺得林恪的遭遇有些慘。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未婚妻另嫁他人,如今還沒成婚呢,就與未來老丈人鬧了不愉快。

  「我前兩日聽未來夫人的嬤嬤跟下面人說,成婚後衛國公打算尋個由頭讓未來夫人回長安城。」

  阿月嘖了一聲:「這不是在胡鬧嗎?本來新婚夫妻就沒什麼感情,回了長安城內更別想培養夫妻感情了,反倒是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要知道我們大人可是個香餑餑。」

  阿月略帶著幾分得意說著。

  老路嗤笑一聲:「香餑餑?我看不盡然。」

  話裡話外都是嫌棄。

  「少說兩句。」

  許一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聊著聊著,阿月這才知道他們來府城的目的是什麼。

  立馬淚眼汪汪地看著五淵,小孩兒平靜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扭過頭去將小腦袋埋進了許一一懷中。

  「他嫌棄我!」阿月帶著哭腔喊道。

  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小孩兒眼神裡的嫌棄。

  居然被一個屁大點的小孩兒嫌棄了,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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